第59章 蕣華欲鍛刀
柳弘毅聽聞杜槿所言,便道:“果然是鑒兵奇才!重錘以鐵鎖相連,可飛錘擊敵,乃留侯所創,由於在博浪沙刺秦,故而稱之為‘博浪’。賢侄女是在何處得知這‘博浪錘’之典故啊?”
杜槿若有所思之後,言道:“叔父過獎了,自幼看得鍛造冶煉典籍太多了,所以也記不太清楚了。”
柳弘毅爽朗大笑,道:“哈哈哈哈,不妨事,不妨事!前番先成來信,言講得遇鑒兵奇才,今日一見,果然如此。賢侄女可願拜入敝莊?老朽有言在先,柳家四堂你可任意挑選。”
杜槿趕緊開口道:“女深知柳家山莊規矩森嚴,願從外門弟子做起,不敢僭越。”
這都是韋韜世跟柳先成事先交待好的,讓杜槿如此這般的應付。
柳弘毅頻頻點頭,道:“嗯,賢侄女不但資質過人,而且品德也上佳,甚好,甚好啊!”
本來雙目緊閉的柳銓好似老僧入定一般,彷佛塌下來都與他無關,可聽聞一個丫頭竟然得知“博浪錘”的典故,頓時睜開一雙布滿皺紋的老眼。
柳銓老眼放光盯著杜槿,好像見到了寶物一般。
柳翦覺得很尷尬,生怕客人把老爺子當成老色狼,趕緊來到切近低聲提醒道:“父親,您這……不合適吧?”
柳銓亦是低聲道:“臭子,你既不好武,又不喜鍛兵,就喜歡整日在江湖上廝混!”
柳翦理直氣壯的道:“兒不是鍛贏碎羽’嗎?”
柳銓一聽就怒了,極力壓低了聲音:“放屁!你還敢提‘碎羽’?這估計是你此生鍛刀最大的造化了,若不是歪打正著,你爹的老臉就丟盡了!”
柳翦聽完,老臉一紅,他也明白鍛造‘碎羽’之時的窘境,還想再些什麽。
柳銓打斷他道:“我可告訴你,先成書信中若所言屬實,這丫頭當真是百年難遇的奇才。那拜入山莊之後,不出半年,就能自立一堂,專司鑒兵!”
柳翦聞言,瞪大了雙眼看著杜槿。
柳銓低聲嗬斥道:“滾回去坐好!”
此時,韋韜世給柳弘毅介紹完了眾人,大家各自落座。
柳弘毅與柳銓交頭接耳,不知些什麽,少時二人起身,向眾人告辭,出了正廳。
柳翦此時起身接待眾人,笑道:“諸位皆是敝莊的貴客,可願帶諸位遊覽山莊景色!”
眾人紛紛起身,跟隨柳翦而去。
柳先成見柳弘毅、柳銓朝鍛刀廳的方向走去,便興奮的對韋韜世與杜槿道:“嘿嘿,弟妹拜師之事算是成了!”
韋韜世不明所以,問道:“大哥何出此言?令尊與大長老不是走了嗎?”
杜槿亦是點點頭,臉上盡顯失落之色。
唐鸞趕緊安慰杜槿道:“哼,姐姐不要傷心,勞什子柳家破刀有什麽好的,不學了。我把唐門秘術交給你,到時候把他們都毒死!”
韋韜世聞言,背後冷汗淋漓,暗道:我去,這個姑奶奶是要挑起兩派紛爭嗎?
立即臉上不悅,嗬斥道:“鸞,不得胡言亂語!”
柳先成則彰顯大家風範,他也知道唐鸞就是嘴上,安慰杜槿而已,旋即道:“無妨,無妨。”
韋韜世趕緊施禮:“還望大哥海涵!鸞,快道歉。”
唐鸞一吐舌頭,像個淘氣的孩子,跑向了張出塵。
柳先成淡然一笑,接著道:“你們有所不知,鍛刀廳平時不開放的,隻有鑒兵之時,或者莊中有要事才會前往。即使父親與太師父想入鍛刀廳也需要通報。”
韋韜世愕然問道:“鍛刀廳是什麽樣的存在?如此至高無上?”
柳先成直咂嘴:“嘖,賢弟可不知道,鍛刀廳內可都是閉關的老妖怪……”
韋韜世夫婦齊聲道:“啊?什麽?”
柳先成尷尬一笑,道:“哈,不是,我順嘴了。裏麵可都是我的太師伯、太師叔們!具體有幾個,我也不清楚。反正,他們不是刀法通神,就是鍛刀宗師。”
韋韜世彷佛明白了,問道:“難道是因為槿妹資過人,令尊是要去鍛刀廳與各位長老們商議收徒之事?”
柳先成認真的點點頭,道:“然也,一語中的。莊規森嚴,就算我柳家嫡係都不能直接入堂,需要在外門磨煉至少一年。父親與太師父應該不想耽誤功夫,故而與長老們商議,要破例讓弟妹入堂!”
杜槿聞言,臉上露出喜色。
柳先成又道:“不過,弟妹可不要掉以輕心,若想入堂,必須鍛得一刀,這刀還要入了長老們的法眼。”
韋韜世一聽,便道:“這不是癡人夢嗎?槿妹他從未實踐過鍛造冶煉呀!”
杜槿聽後,則表示無礙,道:“實在不行,就在外門待上一年。”
柳先成搖搖頭表示不用,自信的笑道:“嘿嘿,我早就準備好了。這個拿去!”
韋韜世接過一看,是一本書,上麵寫著:鍛刀手記。而後趕緊遞給杜槿:“槿妹,你快看,這是大哥的手記。”
杜槿的記憶力驚人,雖不敢到了過目不忘的地步,但也不遑多讓。
她興奮的翻開手記,一目十行的翻看了幾頁,道:“這可是寶貝啊!”
這正是柳先成鍛造貫夜之時的手記,上麵記錄的一切都是精細入微,全部都是鍛造實踐的記錄。精細到用多少金屬、在什麽時辰氣溫最適合……
總之這個詳細的程度令人發指,但最重要的,還是手法。
畢竟杜槿從未揮舞過鐵錘,這是致命傷。
在柳翦的導遊之下,眾人遊覽完了磅礴的柳家山莊各處美景。待客廳也擺好了宴席,這可讓韋韜世興奮起來,因為饕餮鼎又能吃到新食物了。
不多時,柳弘毅與柳銓二人從鍛刀廳返回。果不其然,不出柳先成所料,二人正是帶回了收杜槿入門的消息。
柳弘毅開口道:“賢侄女,非是老朽刁難。隻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若想登堂入室,必要鍛刀。不知你意下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