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蝴蝶折翼
韋韜世驚愕的望著麅鴞，啞口無言。
麅鴞覺得跟眼前這家夥很難溝通，皺著眉頭道：“實體化嘛！活生生的女人你能不能生孩子？哦，原來是你想跟我生呀。”
韋韜世老臉一紅，連連擺手：“不不不，跟妖精生孩子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麅鴞抱著肩膀，呲著虎牙笑看虛偽的韋韜世：“你這個人，明明都這麽想了。算了，你一個人意淫，我回去睡覺。希望你盡快湊夠一萬貪食度，我也好出去玩兒玩兒。”
“玩兒什麽？”韋韜世問道。
麅鴞笑道：“當然是玩兒你，哈哈。”
雖然沒有皮膚觸覺，但這讓韋韜世下意識覺得像唐是僧碰上了女妖精。
韋韜世趕緊道：“算我怕了你，你趕緊回去吧。”
麅鴞飄然遁入鼎中，露個腦袋笑著道：“我等你喲！”
韋韜世真受不了它，或者“她”，點零頭，自己也出了饕餮鼎。
睜開朦朧的睡眼，韋韜世依然是剛睡醒的感覺，伸了懶腰之後，看著周遭事物絲毫沒有改變。
杜槿依舊很認真的打鐵，唐鸞在一旁喳喳呼呼的指手畫腳，柳先成則朝韋韜世走來，道：“弟妹當真是縱奇才，恐怕明日就會成刀。”
韋韜世驚訝問道：“這麽快？”
柳先成擺手道：“賢弟不要誤會，這柄刀隻是練手，隻是普通镔鐵，並沒有用什麽稀有材料。”
唐鸞聞言，瞪著眼睛問道：“哦，你們柳家管镔鐵叫普通？可真是財大氣粗。”
柳先成點點頭道：“那是自然，镔鐵也分三六九等。誠如六通大寶槊所用镔鐵，就是上等之上，下罕見。而弟妹用的，隻是普通镔鐵而已，刀成之後若放在市麵，最少也是百金起價。”
唐鸞匆匆跑到鍛爐前，看著那已經有煉型的鐵條，問道：“就這破刀，價值百金？！”
柳先成覺得很正常，道：“對，蕣華她可是柳家看重的鍛造才，而且刀之優劣在成型之時就可初見端倪。更何況，若論對兵刃估價，我可是首屈一指的。”
韋韜世問道：“那柳家是怎麽對兵器估價的？”
柳先成侃侃而談：“柳家對兵刃分為、地、玄、黃四字評價，四字之後還有甲、乙、丙、丁。如此便可按優劣質量評判，蕣華這把刀，最少也是玄字丙級。”
韋韜世又問道：“那大興城中霹靂堂所購置的呢？”
柳先成解釋道：“一部分黃字丁級，剩下的都是不上品的普通貨色，誠如軍中製式裝備。而軍中製式兵器，柳家山莊早就能批量生產了，而且生產速度很快。”
“能有多快？”韋韜世看著柳先成。
柳先成試著用最簡單的方式表達：“怎麽呢？一千饒部隊，明日便可齊備，不分馬步軍。”
韋韜世驚訝道：“啊？那就是刀槍劍戟無差別生產？多少鍛造師？”
柳先成習以為常的道：“不白鹿堂，隻是我貫夜堂二三百人即可。”
韋韜世暗道：這不就是一個超級軍火庫嗎？
而後挑起大拇指讚歎道：“睹厲害！怪不得大哥李淵多次前來拉攏，原來如此。”
柳先成點點頭道：“不過柳家山莊的規矩，不能輕易涉足戰爭，如此有傷和。如有違反者，下場會跟柳崇禮一樣。”
韋韜世心中泛起了波瀾，若李淵控製了柳家山莊，這下豈不是唾手可得？還好不曾得逞。但恐怕河東道所有兵器鋪麵上的柳家量產，都被收為己用了。
旋即再問柳先成道：“那柳家不曾給過李淵兵器支援嗎？”
柳先成道：“那要看如何來往了。他若是出的起價錢，正常購買，畢竟柳家開門做生意，也不會無緣無故將客人拒之門外。”
韋韜世點點頭，表示理解。
柳先成接著言道：“可李淵居心叵測，以高官厚祿許諾，想要柳家山莊成為附庸，給他無償的兵刃供給，這是萬萬不可能的！高價購置了幾次，也就不再來往了。”
韋韜世也道：“恐怕河東道的生意不好做吧？”
柳先成麵帶怒意，道：“然也，那李元吉早就以私販兵刃的罪名，強行讓河東道內所有柳家店鋪關張，而內中兵器自然也被收繳。我相信，此乃李淵授意的。憑他一個豎子，安敢如此行事？”
韋韜世道：“果然如此啊，看來河東道的水，很深啊。”
柳先成問道：“賢弟深入敵後，卻無兵馬，如何對李淵形成威脅呢？”
韋韜世耐人尋味的問柳先成：“大哥以為我那王爺表弟讓我來河東道作甚？無一兵一卒，如何讓李淵忌憚？”
柳先成聞言，驚愕的道：“難道是收繳你在關中的兵權？畢竟那可是將近十萬人馬！”
韋韜世苦笑道：“嗬嗬，正是如此。他認為有了十萬兵馬，再有陰世師、屈突通等人為將，便可扼製住李淵進兵。甚至，一舉擊敗李淵。”
柳先成頓悟，道：“不錯，若是依舊讓賢弟率軍，一旦戰勝了李淵，那就是功高蓋主了。三軍為你馬首是瞻，背後又有韋、杜、裴三大世家支持，局勢可不是這個王爺能控製住的！”
韋韜世看著空，想起了那單純的少年，楊侑。
而後歎了口氣：“唉，正是如此。我在京師之所以韜光養晦、深居簡出，就是怕與他產生芥蒂。不成想，帝王心術呐！根本就容不得你。”
柳先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賢弟不必掛心。光武帝劉秀曾謂大將王霸曰：疾風知勁草！想必王爺遲早會明白。”
韋韜世微笑點頭：“但願他能撐住！”
韋韜世明白，楊侑怎麽可能敵得過李淵呢？
曆史那沉重的車輪勢必要從楊侑身上碾壓而過。
若楊侑留下韋韜世率領關中大軍，不定曆史真的會改變。可現在，韋韜世這個蝴蝶顯然折斷了翅膀，沒有引起任何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