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揚刀大會(五)
韋韜世話音剛落,便施展獅奮功上了名揚擂。
柳弘毅見狀,皺眉道:“不妥,如此不合規矩。”
柳銓則伸手按住柳弘毅,笑著搖了搖頭道:“哎,我看韜世子此舉可校戰敗了龍章,到時依舊將白鹿給他,如此便不算壞規矩,為師我一向講理。”
柳弘毅聞言,便道:“嗯,還是師尊老謀深算,如此可再將我柳家的江湖地位拔高一籌。”
龍章先生見韋韜世登台,心中頓時火起。
要知道他自己為保住童子功,不能與妻子沒羞沒臊的生活。時間久了,鳳姿元君便與昆侖派的俊俏後輩有染。
故而龍章見韋韜世生的一副好皮囊,不由得無名火起。
龍章沉著臉,冷冷的問道:“敢問這位少俠尊姓大名?”
韋韜世絲毫不避諱,聲如洪鍾:“二品金印紫綬開府儀同大將軍,鎮軍大將軍、河東道黜置使兼兵馬大都督、親府中郎將、鄖國公府二公子韋略韋韜世!”
此言一出,反王觀武席頓時沸騰了,紛紛討論韋韜世竟然在柳家山莊?
尉遲恭一張黑臉顯得格外震驚,起身指韋韜世高喊:“這白臉就是隋廷的第一鷹犬,韋略韋韜世啊?”
秦瓊聞言,便對尉遲恭道:“尉遲將軍此言著實無禮。”
尉遲恭一向莽撞,口無遮攔,即刻還擊道:“怎麽著?你家李密還想著拉攏他?我可告訴你,人家的官位加起來,比李密祖宗排位上的諡號都長,省省吧!”
秦瓊二話不徑直將尉遲恭乒,觀武席一陣大亂。
尉遲恭推開秦瓊,意欲還手,卻發現一柄銀錘就離著自己不遠,錘上掛著鐵鏈,嘩楞楞直響。
原來,就在尉遲恭罵完韋韜世“鷹犬”之時,裴行儼就已經過來了,恰好尉遲恭跟秦瓊對臉,把背後留給了裴行儼。
裴太保一抖手中銀錘,奔著尉遲恭後心就去了。
好在秦瓊仁義,及時救下尉遲恭一命。
尉遲恭羞愧不已,剛才還在罵人家的主公,可秦瓊卻不計前嫌,救了自己一命。
尉遲恭撓著大黑腦袋,尷尬笑道:“多謝叔寶將軍救命之恩!”
秦瓊也不理他,徑直問裴行儼道:“這位壯士,為何要在背後偷襲?此舉可算不得英雄好漢!”
裴行儼把銀錘扛在肩上,嗤之以鼻道:“哼哼,什麽英雄好漢?爾等不過是些流寇草莽罷了,爺可不會與爾等同道。許爾等出口傷人,就不許爺我背後偷襲嗎?”
尉遲恭亦是怒道:“你子穿的是隋軍戰袍,定然也是鷹犬無疑!報上名來,某鞭下不死無名之鬼!”
裴行儼舉錘道:“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銀錘太保裴行儼是也!”
尉遲恭不等他話完,攥著手中鋼鞭就朝裴行儼砸去。
二人打在一處,銀錘與鋼鞭叮咣亂響,引得眾人觀看。
秦瓊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按照他的性格,絕不會以多欺少,唯有直接去找柳弘毅。
而名揚擂台之上,韋韜世也看見了裴行儼再次惹是生非,旋即一拍腦門道:“這個老裴,向來就不讓人省心。”
龍章先生則心無旁騖,言道:“原來是威震關中的韋大都督,在下剛入中原之時,坊間便皆傳尊駕的大名。奉勸尊駕一句,還是先擔心自己為妙。”
此時杜槿已經派了青龍堂弟子給韋韜世遞上了六通大寶槊:“老爺,您的槊!”
韋韜世朝席間的杜槿一笑,借過大寶槊,掌中一橫,道:“先生威震西域,韋某久仰大名,今日技癢,鬥膽向先生討教,還望不吝賜教。”
那邊的裴行儼他是管不了,可麵前的龍章他能不能管,還要打過才知道。
龍章先生作為昆侖派首席弟子,肯定是不容覷的。不傳之秘的刀決,名曰:嘯風雪。以快準狠著稱,遠之時宛若那昆侖山風中暴雪一般,凜冽無情。
韋韜世還是那“老三樣”桓侯三絕,但今時不同往日,自從饕餮鼎進化成麅鴞之後,運用桓侯三絕之時,今非昔比。完全可以做到如臂指使,收發自如。
二人須臾間便交上了手,初逢敵時當試探。越打則越激烈,讓擂台下的江湖名宿們也喝彩。
隻因韋韜世掌中六通大寶槊的力道愈來愈重,龍章每每拆招化解都難於上一次。僅僅二十回合,龍章便打濕了背後衣襟,雙臂至虎口被震得發麻。
再看韋韜世麵色紅潤,周身氣血翻騰,這九牛二虎勁運用的是越發的純熟了。
龍章遠再次進攻,華麗且刁鑽的刀式世間罕見。可每當對上了韋韜世,都是被巨力限製,完全發揮不出原本的優勢。
六通大寶槊重重的落下,龍章不敢再硬架,匆忙朝一旁縱身躲閃。可他萬萬想不到,這勢大力沉的一槊竟然像蛇一般靈活,要落未落之時,卻陡然朝自己腰間橫掃而來。
龍章急忙將掌中刀豎過來護住腰部,槊杆重重的磕在刀上,整個人都被打飛了出去,好在龍章使出昆侖派輕功“踏雪無痕”,勉強控住失重的身軀,平穩落地。
韋韜世看著漸漸處於下風的龍章先生,暗喜道:哼,這就是一力降十會,專治各種花裏胡哨。
韋韜世將六通大寶槊扛在肩上,嘲諷道:“龍章先生,若你此時認輸,還能輸的好看些。再打下去被擊落擂台,就麵上無光了。”
龍章哪裏肯聽勸告?怒道:“大都督不必多言,龍章不奪白鹿,誓不罷休!”
韋韜世搖搖頭道:“這白鹿雖好,但亦有乙級別的寶刀。先生如今怕是奪不了狀元,落個榜眼一樣可得寶齲”
龍章越看韋韜世就越來氣,不由得想起昆侖派的俊俏後生綠了自己,頓時怒不可遏。
此刻,龍章對韋韜世的恨,絕不亞於奪妻之恨。
關心則亂,龍章先生再也不似起初那風度翩翩的樣子,他雙目充血,伴隨著嘶吼,彷佛一頭野獸要生吞了韋韜世。
韋韜世從容應對龍章毫無章法的瘋狂進攻,也是看不透這龍章為何如此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