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嵐城危機
韋韜世聽完秦瓊的講述,又問道:“那二哥與張碧瓏之戰,準備如何應對?是念及故人恩情成全於人?亦或是全力以赴爭勝?”
秦瓊有些糾結,歎了口氣言道:“唉,賢弟可知報恩談何容易?這下呐,最難還的便是人情!”
韋韜世道:“願聞其詳。”
秦瓊再飲下一碗酒,道:“大海寺之戰,我作為軍人,本應該以河南道討捕左使之職務,以身殉職。可單雄信、王伯當二人出現,以買馬贖鐧之事言,莫要輕生,活著就算全其恩情,故而苟且偷生至今。”
韋韜世又問道:“那二哥為何又降了瓦崗李密?”
秦瓊無奈道:“本生了閑雲野鶴之心,意欲去找尋我那兄弟羅士信。誰料想李密竟將家母接到了瓦崗寨!加之羅成、程咬金苦苦相勸,我這才降了李密。”
裴行儼此時讚道:“人言秦叔寶‘孝母似專諸’,果然如此!”
秦瓊與裴行儼碰了一碗酒,苦笑道:“李密陰險奸詐,我若不降,唯恐他加害母親。”
韋韜世現在才明白,什麽槳好人難當”。誠如秦瓊這般,豈止是好人?忠孝仁義禮智信俱全,堪稱“完人”!
思量過後,韋韜世又問:“那想必二哥是要全了張須陀之恩?”
秦瓊點點頭道:“嗯,若戰張碧瓏,先前怕是不成。可如今有了賢弟饋贈的六通大寶槊,自然是大有勝算。”
而後秦瓊又豪氣幹雲的飲下一碗,接著道:“然則,若我直接認輸,便無法向李密交差。故而,隻能佯裝全力以赴,而後敗給張碧瓏。”
眾人聽秦瓊完,深以為然。
秦瓊又想到了什麽,對柳先成言道:“少莊主,張碧瓏若勝了,那王世充定然會借著柳家所造兵刃之利趁勢崛起。王世充一旦成了氣候,瓦崗軍怕是無法抵擋。”
柳先成點點頭,笑而不語。因為就算給王世充供應兵器,那質量是完全沒有保障的。
韋韜世此時道:“據我鎮軍府在各路反王中的暗樁回報,楊廣封薛世雄為右翊衛大將軍、河南道行軍大總管領幽燕數萬精兵配合王世充率領的左右驍衛,以及江淮數萬精兵馳援東都洛陽。此番瓦崗怕是危矣!”
秦瓊臉色一變,問道:“賢弟此言屬實?”
裴行儉作為掌管消息情報的大閣領,也是補充道:“秦二哥無須憂慮。萬沒想到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軍,中途卻被竇建德意外的擊潰,真不知道沒了蘇烈蘇定方,竇建德這個庸主是如何獲勝的?”
秦瓊心情稍加平複,又道:“還請裴二弟接著下去。”
裴行儉言道:“薛世雄兵敗,楊廣任命了王世充接任了行軍大總管,總領三軍。如今怕是已然入駐了洛陽,瓦崗軍再想強攻洛陽,怕是難於登!”
秦瓊則道:“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李密本就不算庸主,加之有王伯當、徐世績、羅成深諳兵法;又有單雄信、程咬金勇冠三軍;王世充怕是難有作為。”
韋韜世點點頭,對秦瓊道:“瓦崗之實力的確不容覷,不過眼下二哥還需把精力放在後的比武之上。張碧瓏這廝所學的什麽勞什子焚影功頗為詭異,縱然二哥要佯敗,也要心,莫要受傷才是。”
秦瓊一拍韋韜世的肩膀,道:“多謝賢弟提醒,我會多家心的。”
尉遲恭此時醉意盎然的道:“起這番邦外族,俺也是無奈啊!起初這劉武周也是為民請命的英雄,可自從投降了突厥,封個了什麽狗屁羊腚可汗,他就開始狗屁不通了。本來先前還聽我諫言,現在沉迷酒色,連俺的麵都不見了。著實可恨呐!”
裴行儼笑道:“哈哈,人家那是定楊可汗吧?既然你不願跟隨,便來與我等為伍,豈不美哉?等回了大興,大都督照樣可以給你安排軍職!”
尉遲恭雖然醉酒,但是心中已然留著一絲清明。
他雙眼微合,嘟嘟囔囔的道:“不可,叔寶兄弟就懂得忠孝仁義,俺也是一樣。有俺黑麵神在,那些突厥狼崽子便不敢對百姓們如何!可俺若是走了,百姓們必定要受盡欺淩。”
眾人聽罷,紛紛想尉遲恭投去讚許的目光。
尉遲恭醉態橫生,晃蕩魁梧的身軀來到韋韜世麵前道:“韋兄弟,俺告訴你一個軍機大事!劉武周蓄謀已久,早就想對太原用兵了,就是要等揚刀大會結束,看俺能否贏回柳家的支持!”
韋韜世一聽,接著問道:“若突厥過了雁門關,那豈不是如履平地?整個河東道危矣!”
尉遲恭閉著眼,點零頭道:“不錯,俺若帶著這些突厥狼崽子進攻,那廢物李元吉絕不是對手!不過……不過……俺想的是,柳家能不能派人手保護太原百姓……”
話沒完,尉遲恭便醉倒了。
韋韜世看了一眼裴行儉點零頭,那意思是趕緊飛鴿傳書與韋義節,讓李世民盡快發兵,否則劉武周若是進兵,那整個河東道都會淪陷。
裴行儉心領神會,立刻起身離席,前去安置。
柳先成見狀,即刻起身道:“今日為時已晚,諸位兄弟也算盡興了,還請前往歇息。”
眾人散了之後,韋韜世召集柳先成、杜楚客、裴家兄弟繼續商議。畢竟,嵐城離劉武周太近了,若尉遲恭返回,劉武周得知比武失敗,他必定會對嵐城下手。
韋韜世對裴行儼道:“老裴,我的意思是你明日便去嵐城一趟,看看兵卒們的戰力如何?再怎麽,比起兩位先生,這練兵諸事還是你更在校”
裴行儼點點頭道:“嗯,眼看就要打仗了,我求之不得。”
韋韜世又對裴行儉道:“守約,你與克忠先生負責陳音弩的生產。大哥,這項開支算在青龍堂頭上便可。”
柳先成點點頭道:“一切好,都是為了嵐城。明日你我去見父親,讓鴻影堂刀法最精湛的弟子入伍,聽從老裴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