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天興皇帝劉武周
李元吉萬沒想到,自己過的佯裝殺出重圍,如今變成真的了!
可這不代表他李元吉就會引頸就戮,畢竟也是堂堂齊國公,鎮北大元帥!
與尋常之人相比,李元吉也稱得上是力大無窮。打獵之時,麾下兵卒也時常見他可徒手生撕虎狼。也是因為力大,用起馬槊來還算得心應手。
可若跟巨力卓絕的尉遲恭相比,定然不如。
李元吉一時間與尉遲恭交上手,隻覺得壓迫感驟增,立刻卯足了勁,使出渾身力氣應戰。
李元吉的馬槊,槊杆乃積竹木柲所製。積竹木柲是專門為長兵器製造柄改,做工複雜,耗費的時間、物資、人力也是巨大的。
也就李元吉這樣的殷實家境才能如此奢侈。
千年古枝雕琢成矛杆為芯,外貼青竹片,再包裹皮革髹漆,最後用金絲撚成線綁在表麵製成。故而名曰:“金紋青蟒”。
如此握住槊柄的手感極好,更有利於李元吉施展,每一槊刺出都是得心應手。而其堅硬的程度也是在木質杆中最強的,就連鋒利的刀劍也無法斬斷這槊杆。
當然,李元吉此槊比起六通大寶槊,還是遜色許多。
李元吉的戰法簡單粗暴,借著巨力砸、掃、刺,再無別的招式。別看如此簡單,卻收效頗豐,不少企圖建功而去偷襲他的騎兵都死於金紋青蟒槊之下。
這尉遲恭的兵刃起來也是馬槊不假,但那是渾鐵鑄造,已然超出了馬槊的範疇,像個鐵棒一般,不能算槊了。鐵槊杆也比普通的粗上三分,分量很足,有七十多斤。若中上一槊,定是一命嗚呼。
尉遲恭粗中有細,早已經有所防備,掛起了九重鐵玲瓏,不再與李元吉硬碰硬。每每金紋青蟒槊掠過,他都隻躲避,不招架,抓住個契機便刁鑽的刺出一槊。
尉遲恭的運槊之法,可比鞭法高明許多。畢竟,那避槊、躲槊、奪槊乃破槊三法,論用槊,尉遲恭可誰都不服氣!
如此以往,李元吉漸漸落於下風,動作變得慢且笨拙。尉遲恭可以從容不迫的靈活躲閃,他可做不到。
更何況,李元吉哪裏懂什麽拆招破招,唯有閃避格擋而已。
長時間處於防守態勢,李元吉體力消耗極大,本來動作就不靈活的他,現在無異於雪上加霜。
尉遲恭大鐵槊招式輪番變幻,殺得李元吉方寸大亂,應接不暇。
他隻覺得自己好像被巨蟒纏繞一般,舉手投足都遭到了極大限製,動作越來越滯怠。
尉遲恭接連猛擊,還夾雜著炸雷般的怒吼,讓李元吉苦不堪言。
終於,尉遲恭抓到一個契機,運起大鐵槊,連刺三式殺決,分別命中了李元吉的手臂、腹部與大腿。
也是李元吉體質健壯,並沒有當場斃命,可已然遭受了重創,無法再與尉遲恭纏鬥。
馬術精湛的李元吉,猛然俯下身子,躲過尉遲恭奪命的殺招,起身就將金紋青蟒槊投擲而出,尉遲恭措手不及,抬起九重鐵玲瓏打落飛來金紋青蟒槊,而此刻李元吉已然調轉馬頭,狼狽敗逃。
這可倒好,尉遲恭還未奪槊,李元吉自己就先繳了械。
尉遲恭打得正在興頭上,意欲手刃李元吉,不想卻走脫了他。
尉遲恭性如烈火,豈能容忍?
立刻摘下馬鞍上的虎筋鐵弓,搭箭引弦,瞄準李元吉,而後伴隨著高喊道:“呔,豎子休走!吃俺一箭。”
話音未落,李元吉第一時間想要躲閃,可為時已晚,雕翎箭已經射入了他左肩,箭矢穿肩而過,露出箭頭,頓時血流不止,可見尉遲恭這一箭力道之猛烈。
李元吉徹底失去了戰鬥力,在竇誕與龍門武衛的護佑下狼狽撤退。
隨著李元吉敗退,龍門武衛大亂。尉遲恭各部騎兵合兵一處,肆意屠戮著這些奔逃的敵兵。
光大亮,一場殺戮盛宴也結束了,尉遲恭大獲全勝,斬敵無數。
尉遲恭伸手一摸著下顎鋼髯虎須,另一手拿著金紋青蟒槊笑道:“哈哈哈哈,好槊,好槊呀!”
副將見狀,急道:“將軍,乘勝追擊啊!”
尉遲恭搖搖頭道:“窮寇莫追!想必主公已然攻下了晉陽,速速集結人馬,進城複命!”
晉陽城失守是必然的,就憑劉威德帶的那些老弱殘兵怎麽守得住劉武周麾下突厥狼卒的猛攻?
劉威德力戰劉武周,卻慘遭生擒,遊勸降不從,遂下了大獄。
尉遲恭凱旋而歸,向劉武周訴李元吉敗走之事。
劉武周大喜:“敬德真乃世之虎將,待孤王登基,定封你為開國大元帥!”
楊伏念、苑君璋也是隨後來見,恭賀劉武周喜得晉陽宮。
劉武周又道:“君璋,你即刻挑選黃道吉日,孤要登基稱帝!”
苑君璋聞言,率先下跪:“臣,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楊伏念亦是附和下拜,口稱萬歲。
唯有尉遲恭,頗為不悅的勉強道:“望陛下恕罪,末將甲胄在身不能全禮!”
劉武周何等的興奮?哪裏會計較尉遲恭失禮,笑道:“哈哈,尉遲元帥自是不必多禮!”
不消幾日,劉武周登基大典如期舉行,焚表祭,改元興。並大赦下,被囚晉陽的宇文歆、劉威德也趁勢逃離,投奔了交城的韋韜世。
韋韜世得知劉武周稱帝之事,自然要上書奏明。而上表的奏章之內也會寫明李元吉的惡行以及是如何棄城逃跑的。
特別點出,李元吉不等支援,輕而易舉棄城逃跑,反遭尉遲恭伏擊。
李淵看了韋韜世的奏章,大發雷霆:“元吉幼,未習時事,故遣宇文歆、竇誕輔之。宇文歆為首輔者,孤當斬之!”
李世民見李淵要找個替罪羊袒護李元吉,便道:“父王,兒臣以為不妥!”
“你給孤閉嘴!”李淵根本不給李世民機會。
此時,禮部尚書李綱出言道:“臣以為,罪在竇誕不能規諷,致令軍人怨憤。又齊公年少,肆行驕逸,放縱左右,侵漁百姓。竇誕曾無諫止,乃隨順掩藏,以成其釁,此竇誕之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