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李玄霸尋釁滋事
韋韜世這一過得,自打王珪走後沒多久,就開噴嚏連連,讓韓世詔跟盛彥師認為他是不是染了風寒?皆十分擔心。
唐時,風寒之疾病雖然有了很好的治愈手段,但那隻限達官貴人們。換成平民賤戶,依舊不好治愈,都是要命的病。
原因便是,風寒不但能引起急性的感冒和發燒,而且還有別的疾病。以當時的醫療手段,根本抑製不住。
所謂:風邪為百病之長。這種巨大的威脅感,還是讓所有人望而生畏,故而依舊將其視為虎狼之症。
可誰又知道原是那東宮之內,評述了韋韜世幾個時辰。
韋韜世還能不知道自己感冒沒感冒?少時,噴嚏便停了。不再打噴嚏的原因,當然是東宮之人不再討論他了。
這才語重心長的道:“千丈兄,你今日所受之委屈,他日我定為你討回公道。”
韓世詔依舊怒氣難消,道:“大都督為何支持太子?以末將之見,秦王殿下就很不錯,倒不如轉而投靠!”
韋韜世又問盛彥師道:“你以為如何?”
盛彥師深以為然的道:“誠如千丈兄所言,秦王確比太子強上許多!”
韋韜世卻歎氣道:“爾等不知,我已然與秦王撕破了臉,否則豈會投太子麾下呢?”
韓世詔、盛彥師大驚失色,一時間沉默不語。
韋韜世便將與柴紹、房玄齡怒罵翻臉之事詳盡敘述一遍。
二人不由得扼腕長歎,覺得著實可惜。
誠如暗樁臥底這種事,怎麽能到處宣揚呢?要成為一個合格的暗樁,首先要讓自己先相信。
韋韜世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對二人道:“太子麾下之人多跋扈,然則我等輔保的是太子,大唐將來的儲君。太子當麵,爾等不曾見過,也是個極為和善之人,更有仁君之相。”
韋韜世明白,一定要先化解了自己麾下將領對李建成的抵觸心理。
韓世詔與盛彥師乃至親衛府上下所有人,那對韋大都督可謂忠心耿耿,否則也不會在下動蕩之時,一直衛戍著鄖國公府。
二人聽了韋韜世所言,便對李建成的印象少有好轉。
當然,韋韜世並沒有謊,李建成不管從麵相上,還是行為舉止都做到了韋韜世所言。
韋韜世繼續道:“太子一旦繼位,那我等皆為功臣。秦王雖有宏圖大誌,但想要抗衡太子,談何容易?”
二人相視點頭,繼續聽韋韜世下去。
“而,更重要的一輒。太子能在我等出征之時,將我等家照顧妥當。若是換作秦王對抗太子,那以他目前的勢力,怕是無法顧忌周全。”
韋韜世萬萬沒想到,這一套辭他自己都快信了。
三人繼續攀談下去,卻發生了突如其來的變故!
隻聽聞門外一聲暴雷一般的怒吼:“韋略你這豎子,給老子滾出來!”
這一嗓子,隻覺得房屋都隨之搖擺!
韓世詔與盛彥師反應迅速,頓時拿起兵刃率先出了議事廳。
韋韜世從身後武威架子之上取下了敗姑蘇丈二長矛,隨之跟上。
來到院中之時,隻見那叫罵之人,生得嘴尖縮腮,麵如病鬼,一縷黃發束在額頭正上方,戴一頂烏金冠,赤膊而來,骨瘦如柴,下身罩著裙甲,足蹬一雙虎頭金靴。
座下黑色駿馬,神駿無比,健碩非常,比起玄夜烏騅的個頭都要大,鬃毛裏裹挾著大片白毛,宛若朵朵白雲。
特別是手中那一對巨大的金錘,夕陽照耀之下熠熠生輝!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大唐司空、檢校兵部尚書,趙王李玄霸!
韓世詔、盛彥師豈能不認識?於是倒頭便拜:“末將等見過趙王殿下!”
李玄霸將擂鼓甕金錘扛著肩上,冷笑一聲:“哼,滾到一邊去,本王對你們沒興趣!”
韋韜世插手施禮唱了個“喏”之後,道:“趙王殿下如何貴足踏賤地,來到末將這陋府之中?”
韋韜世就是明知故問。因為他知道李玄霸為何而來。畢竟如今長安城之內誰不知道韋韜世成了太子李建成的親信?
李玄霸正是為此而來,他豈能容忍韋韜世這樣的叛徒!
李玄霸頓時不悅,單手用錘點指道:“你好大膽!見本王竟敢不跪?”
韋韜世將李淵禦賜魚符拿出,而後高高舉起言道:“聖上賜我魚符,並開府儀同上將軍,更贏讚拜不名、見禮不跪’之恩殊!”
李玄霸一見魚符,心中大驚,暗道:娘的,這不是跟我的那塊一樣嗎?
同等級的魚符,也隻有李世民、李玄霸、裴寂、劉文靜四人。韋韜世本來不知道的,是上次李神通過府敘舊之時,從他口中所知。
雖然他的魚符沒贏恕死’這麽過分的功能,但已然夠了。
同樣的李玄霸的魚符也不能‘恕死’,要不然他還不翻了?
韋韜世見李玄霸麵上變色,乘勝追擊問道:“難道趙王想僭越聖上不成?”
李玄霸開口道:“好好好,本王不跟你敘這些繁文縟節,但問你一句,可敢與本王切磋一番?”
韋韜世一想,這不打怕是不行了,按照李玄霸這個尿性,不打一場一定是賴著不走。
另外,若是敢戰李玄霸,更顯忠心。讓李建成知道了,他還不得樂開了花?自己麾下也有力敵李玄霸之人。
韋韜世思量過後,開口道:“既然趙王殿下如此有雅興,那末將就舍命陪君子了。”
舍命陪君子用在這裏,可謂相得益彰。
李玄霸仰大笑:“哈哈哈哈,往日裏此話的‘君子’們,墳頭草都兩丈高了。”
韋韜世一拍腦門,暗道:你就是個文盲,舍命陪君子都理解不了?還腆著臉笑呢!
暫且不管李玄霸文化水平如何?隻道韋韜世與李玄霸二人,來到了輔國將軍府的大校場之內。
色漸晚,校場之上,燈籠火把,火盆火堆紛紛燃起,照的宛若白晝一般。
韋韜世旋即問道:“趙王是想要馬戰?還是步戰?”
李玄霸至始至終都沒下過馬,便言道:“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