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事敗露強闖城門
沮皇後也有兄弟,在朝裏才做得四品官,她哪裏肯善罷甘休?
自打尉遲恭兵敗,又傳出了陣亡的消息,劉武周整日悶悶不樂。
這沮皇後就開始向劉武周推薦其弟,最後劉武周還是受不了枕邊風,便讓內弟沮桑出任上將軍,總管軍務。
劉武周離開晉陽之後,沮皇後便垂簾聽政,勢必要與苑君璋分庭抗禮。
沒了尉遲恭,楊伏念又隨駕去了浩州,尋相回來之後又被劉武周定了罪,下了大獄。
苑君璋陷入了獨木難支局麵,無奈隻能如此。
直到朝會結束,苑君璋身心俱疲,以失敗告終。因為這個沮皇後又罷免了幾個重要的官吏。
黃子英見朝會散了。這才稟報道:“相爺,突厥葉護阿史那風到了,現在怕是已經到了使館。”
苑君璋一聽,大驚失色,他可沒收到禮部的奏表。便即刻召來禮部尚書詢問情況,無果。
他自言自語道:“還未開春,突厥怎會前來?莫不是又要商議派兵一事。阿史那風?未曾耳聞。”
苑君璋決定親自去見上一見這個葉護。
晉陽自劉武周登基,便大肆興建了突厥使館,可謂富麗堂皇,以彰顯劉武周對突厥的敬意。
苑君璋直麵這個所謂的“阿史那風”,先是查看了官憑。
突厥的這些規製,一律仿漢,故而很不健全。根本沒有一個嚴格意義上區分真偽的辦法。
但凡這些書麵文牒,都是隻寫職務,而後加蓋上大印。
葉護的官憑那還是不是信手拈來?
還別是偽造的,這本來真就是突厥可汗頒發的。
再有可以驗證身份的憑據,便是戒指了,“阿史那風”拿出狼頭戒指交給苑君璋。
苑君璋哪裏會懂金器雕琢?他唯一的辨識真偽的能力,就是看金子的純度成色。
“阿史那風”笑道:“嗬嗬,丞相可以確定王的身份了嗎?”
苑君璋確定了戒指成色上佳,便還給了他,並笑道:“葉護多多海涵,卻是下官失禮。”
“阿史那風”又言道:“聽聞大元帥尉遲敬德兵敗美良川,父汗很是不悅,故而讓王來見定楊可汗商議,為貴部增兵一事。”
苑君璋一聽,這合情合理,便暗道:看來這個阿史那風,的確是始畢可汗之子,否則豈會知道此事?
當然,這是因為官憑跟狼頭戒指,讓苑君璋深信不疑。
但換一個角度來看,這種事情誰又不知道呢?那劉武周不是一直都仗著突厥騎兵之利才割據了河東大地?
放著苑君璋與“阿史那風”斡旋不提,單韋韜世夜探尉遲府。
蘇氏夫人名嫵,字玉梅。
亦是名門之女,其父蘇謙,本為北齊南安王府西曹祭酒,後仕隋,儀同三司、檀州諸軍事檀州刺史、柱國、樂陵開國侯。
蘇嫵端莊賢淑,自幼飽讀詩書,年方十三便嫁給了尉遲恭,育有一子,尉遲寶琳。
自打尉遲恭陣亡的消息傳出,晉陽百姓可謂陷入了悲痛之中,這白事一起,紛紛前來祭奠。
白日裏韋韜世若來,這人來人往若被撞破,便是前功盡棄。
夜深人靜,尉遲府的下人們都去睡了,蘇嫵帶著兒子尉遲寶琳自然要為尉遲恭守靈。
韋韜世躡足潛蹤來到靈堂,輕輕一拍棺材,驚醒了蘇嫵。
“你是何人?!”蘇嫵竟然異常冷靜的問道。
韋韜世也萬沒想到,便躬身施禮道:“嫂嫂,請受我一拜。”
蘇嫵以為他是尉遲恭江湖上的朋友,便不為所驚。而後問道:“你是?”
“嫂嫂請看!”韋韜世拿出了尉遲恭的匕首與書信。
蘇嫵一目十行,迅速看過了尉遲恭手書,不由得潸然淚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夯貨哪裏會輕易死去?”
韋韜世這才道:“嫂嫂,還請你與侄兒速速跟我離開。”
蘇嫵破涕為笑,道:“不想竟是鎮北大元帥當麵,奴家失禮了。”
韋韜世從未見過如此冷靜的女人,又道:“嫂嫂不必多禮。”
又聽蘇嫵道:“大帥盡管離去,我母子自有辦法脫身。”
韋韜世驚訝問道:“嫂嫂意如何為?”
蘇嫵道:“待到明,便是下葬之日。我攜寶琳兒自然可以順勢而為,扶靈柩出城,倒時大帥接應便可!”
韋韜世聞言,心中暗自讚歎蘇嫵的冷靜從容。
朝著她深施一禮,言道:“那明日便與嫂嫂城外相見。”
韋韜世返回突厥使館,與李靖等人了經過,眾人皆大歡喜。
韋韜世大費周章搞了這樣的排場,就是為了進出城門方便。
可現在他不得不佩服蘇嫵這個女人,因為她的從容不迫,導致了這一回的設計顯得太過於心謹慎。
若是知道如此,直接找跟蘇嫵見麵多好,連城都不用進,在城外等著便罷了。
不管如何,接尉遲恭妻兒之事,進展的很順利。
可第二日大奚車出城可麻煩了。
眾人看著蘇嫵與尉遲寶琳母子扶著靈柩從西門出城下葬,便緊隨其後的出城。
剛到城北門前,監門將軍黃子英再次出現。
來到奚車前詢問道:“葉護這是出城?”
熾俟風脫口而出:“王這就要返回金帳複命了。”
黃子英就事情覺得不對了,按禮製來,今這阿史那風要上朝議事的,可現在朝會還沒散,他怎麽就要走?
黃子英又道:“還請葉護王駕稍候。”
黃子英翻身上馬,直奔晉陽宮去見苑君璋。
苑君璋得知此事,陷入沉思,少時,便大驚失色,他雖然不知道此人冒充始畢可汗之子意欲何為?但隱隱覺得事情不簡單。
即刻道:“速速傳令,攔下這阿史那風,並封閉四門!切記,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動粗。”
有過半晌,見黃子英行色匆匆回來,並下令兵卒戒備。
韋韜世亦是覺得不對勁,朝李靖等人使了眼色,眾人紛紛握緊了兵齲
熾俟風問道:“將軍,王可以走了嗎?”
黃子英答道:“葉護,這可不是末將有意為難,這是相爺的意思。”
韋韜世聞言,倉朗朗一聲,純鈞出鞘,便一劍刺死了黃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