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冷麵寒槍羅少保
秦瓊道:“表弟無需動怒,此戰當靜觀其變。先聽大帥如何安排!”
羅成也是立功心切,故而過於激動。
“哼,殺雞焉用宰牛刀?用不著殿下上陣。老程願率軍出馬,殺退這些蠻夷!”程咬金顯然對劉武周的兵馬嗤之以鼻。
在場諸將皆知,此三人瓦崗立威之後,橫行中原,多少路反王都吃過他們的虧。
韋韜世也想讓秦瓊三人立些功勳,也好在鎮北元帥府站穩腳跟。
便道:“秦瓊此戰為主將,統領羅成、程咬金率絳州各營兵馬出戰!”
“我等謹遵將令!”三人齊聲道。
韋韜世則帶李靖、尉遲恭、裴行儼亦是紮下本陣大營,與劉武周對峙。
劉武周帶宋金剛、楊伏念與三千狼師屯兵於雲丘山下。
楊伏念作為劉武周的正印先鋒官,率兵一萬,前來挑戰。
陣前,羅成橫槍立馬,身姿矯健,彷佛矗立著的一尊白玉雕塑。
頭上戴著束發銀冠,上嵌光華閃爍的夜明珠,銀甲錦袍,腰束玉帶,足蹬一雙銀鱗靴。
掌中五鉤神飛槍,座下追風白龍駒。
冷麵寒槍燕王,勝似當年趙子龍!
身後是五千絳州騎兵,敲擊著兵刃,金屬和鳴之音伴隨著陣陣呐喊,氣勢如虹。
左後側是裴行儼率領著親衛府,一個個也是各持兵刃肅容而立,都注視著英俊威武的羅成。
裴行儼滿臉的興奮之色,要看看羅成這頭一陣發揮如何?
右後側,秦瓊、程咬金亦是帶著刀盾手與弓弩手為羅成壓陣。
楊伏念見了羅成,不屑的笑了笑。
雖然羅成之名享譽下,但在他看來,不過是個少年罷了。
他豈會知道羅成如今已經是打通任督的高手?
楊伏念旋即打馬來到陣前,嗤之以鼻道:“羅家兒,可認識你家爺爺?”
尉遲恭投了韋韜世,這楊伏念如今也是劉武周麾下少有的大力者。
一身的蠻力,手中一杆鐵蒺藜骨朵,百斤之重。
這種兵器類似長柄錘,木柄上安裝一個蒜頭或蒺黎形的重鐵器,憑藉重力錘擊敵人。
習者需要有較大的力量,因錘法能硬砸硬架,故影運錘者,不可力當之。
但凡用這麽重的兵刃,實力都不可覷。依舊是老生常談的“一力降十會”。
不過這楊伏念跟李玄霸、裴行儼這倆使錘的祖宗可不是一個檔次的。
雖然看起來人高馬大,虎背熊腰,但不過空有一身蠻力罷了。
尉遲恭也眺望半晌,有些憂慮的問道:“這楊伏念在興眾將之中也是少有的猛將,羅成可敵得過他?”
韋韜世翻身下馬,摘下水囊,悠閑的來了一口,裏麵裝的卻是上好的西域葡萄酒,乃是柳桃笑所釀製。
著,韋韜世笑著遞過去:“嘿,敬德哥哥多慮了,來嚐一口。”
尉遲恭喝了一口,大呼過癮。
韋韜世接著:“殿下現在今非昔比,若是往日,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尉遲恭喉頭發出“汩汩”之聲,暢飲之後,又問:“那如今呢?”
韋韜世自信一笑:“哼哼,如今?兩個楊伏念恐怕也不行!”
李靖也是下了戰馬,命身邊藥叉將搬來幾個胡床,幾人坐在大纛旗之下,靜觀其變。
時遲那時快,羅成可是個狠人,可不會跟楊伏念過多贅言。
一合陰陽,執起五鉤神飛槍,輕夾馬腹,座下裏追風白龍駒長嘶一聲,便殺向了楊伏念。
楊伏念大喝一聲:“來得好!豎子受死!”掄起鐵蒺藜骨朵便迎向了羅成。
須臾之間,幾十個回合過去。
以快準狠為主的羅家槍,瞬間將楊伏念刺的遍體鱗傷。
可羅成卻覺得,楊伏念每一次的發力,都比上一次的力道要強勁。
這槍傷根本沒有對他造成負擔,反而好像他越受傷,便越勇猛。
羅成斜刺裏刁鑽刺出一槍,劃過了楊伏念的麵頰,槍鋒銳利,頓時劃出一道口子,羅成借此機會打馬出了戰圈。
他暗暗觀察楊伏念,發現這廝竟然伸出舌頭,舔舐了流下的鮮血,雙眼凶光畢露,滿臉的興奮與猙獰。
這讓羅成感到很鬱悶,他緊了緊九股銀線攢成盤甲絛,冷冷的凝視著麵前這個野蠻且粗暴的莽漢。
座下神駿無比的白龍駒,也是很不如意,搖頭擺尾,躥蹦著,咆嚎一聲,而後打著響鼻,馬蹄不停的踢騰著腳下的塵土。
羅成拍了拍追風白龍的馬頭,以示安撫,而後吐了一口嘴裏的塵土,暗罵道:娘的,此獠瘋了不成?
韋韜世眾人在一旁觀戰,發現羅成竟然沒有討到便宜。
韋韜世心中暗道:打通了任督二脈的羅成,怎麽連個尋常武將都無法秒殺呢?
帶著這個疑惑,他陡然起身,也不顧身邊諸將的呼喚,翻身上了戰馬往陣前移動。
此時,羅成又與楊伏念鬥在一處。
電光火石之間,羅成一槍刺中楊伏念的戰馬,那戰馬希律律一聲悲鳴,當即斃命。
馬失前蹄,楊伏念跌落馬背,鐵蒺藜骨朵也甩出去數丈的距離,砸在一處土丘之上,揚起陣陣塵埃。
再看楊伏念發瘋一般的抓起了戰馬的屍體,舉過頭頂,兩膀一用勁便砸向了羅成。
那速度極快,掛著罡風破空而至。
羅成一見,自知追風白龍駒載著自己根本無法躲閃。
當機立斷,氣沉丹田,氣海運轉,往上一縱身騰空而起。
追風白龍駒頓時覺得身子輕了許多,往外一傾身子,四蹄飛奔躲閃開來。
再看羅成也已經平穩落地,晃動五鉤神飛槍再一次衝向了楊伏念。
楊伏念此時丟了兵器,兩手空空如也,可他並沒有絲毫的膽怯。
麵對羅成的衝鋒,他好似求之不得,十分期待。
果然,羅成的槍閃耀著銀芒直刺楊伏念。
楊伏念竟然選擇徒手去抓握槍杆,“噗”的一聲,槍尖刺入了他的左胸,鮮血迸現,緩緩流淌。
但楊伏念卻也生生攥住了槍頭前端,若這一下沒有抓住,那他麵對的將是銀槍透體而過。
而現在,卻是僅僅刺入槍尖。他已經把傷害降低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