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計收梁師泰(二)第四更
梁師泰一臉懵逼,四十多歲的他,馬上便是知命之年,自打闖蕩江湖未嚐一敗。
今日戰敗,按理,不是被俘,就是當場被殺。
他看著眼前的韋韜世之所作所為,十分不解。
雖然不知道韋韜世意欲何為?但心中還是萌生了去意。
梁師泰號為“青君”,指的是竹子。
別看他是個五大三粗一副莽漢模樣,但自幼也是受了其叔父梁毗之熏陶。
其秉性自然也是跟竹子一般,直來直去,不屈不撓,懷有堅勁之心。
對於其兄梁師都起兵反隋,他倒是不支持也不反對。
畢竟叔父梁毗的死,跟楊廣有直接的關係。
再有他本為江湖中人,不拘節。更何況,下大亂,稱王稱帝的多了去了。
可梁師都如今投靠突厥,雖是大勢所趨,但在梁師泰心中卻厭惡萬分,便離開了梁師都。
後苑君璋與梁師都為了召回梁師泰,便定下計策。
先是藏匿了其女梁謐,並謊稱是死於大唐軍隊之手。
如此,梁師泰這才重歸梁師都麾下,意欲為女報仇。
梁師泰咧嘴道:“多謝了,待我回去,明日光明正大的再較量一場,定要分個生死!”
言罷,翻身上馬就要離去,而韋韜世笑而不語看著梁師泰。
梁師泰在馬上一拱手,感激的道:“大元帥保重。”
韋韜世依舊是笑著,也朝梁師泰插手施禮,沒有吭聲。
盛彥師看著眼前的梁師泰即將離去,憤恨的朝身後的鬆樹上狠狠打了一掌,擊落陣陣積雪。
而闞棱等人意欲攔截住梁師泰,卻被李靖及時勸阻。
梁師泰輕夾馬腹,喊了一聲:“駕。”
綠螭驄長鳴一聲,邁開了四蹄就要飛奔。
就在此時,隻聽得一聲之音傳來:“父親,你如今還不幡然悔悟,又要回去助紂為虐嗎?”
話的正是梁師泰之女梁謐,字靜娘,文武雙全,姿容甚美。
梁師泰聽聞有人呼喚,那聲音是如茨熟悉,即刻勒住馬韁。
調轉馬頭的一刹那間,他頓時虎目淚崩,那呼喚他的人,正是自己魂牽夢繞的女兒。
兩個侍女攙著梁謐下了馬車,緩緩朝梁師泰走來。
二侍女正是劉武致、宋妙音母女,看似侍候,實則看押。
而趕車之人正是紅拂女張出塵,她一身男裝打扮,來在李靖身邊。
李靖朝她點點頭,張出塵便立於他身後。
不用,此番尋回梁謐,定是闇月司的功勞。
那梁師泰見到女兒,淚流滿麵,即刻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來在切近。
他抱緊了女兒,嘴裏碎碎念叨:“沒死,靜娘你沒死?沒死,沒死……”
梁謐也是雙目垂淚,看著語無倫次的父親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但還是理智的問道:“父親,是誰對你我死了?”
梁師泰一愣,道:“苑君璋!他你死於唐軍之手。”
梁謐美目一凜,正色道:“哼,豈有此理,其心可誅。他無非是挑唆父親為他賣命罷了。”
韋韜世見狀,想要些什麽,暮然間張了張嘴,又不知道從何起。
心中便道:也罷,不了。我這麽插嘴的話,反而不美,打擾到人家父女重逢,怪尷尬的。
隻見韋韜世一擺手,示意包圍梁師泰父女的眾人散開。
而後帶著一幹熱徒一旁,靜觀其變。
張出塵此時對韋韜世道:“二郎,別看這梁師泰相貌粗狂。
倒是個顧家的漢子,對愛女可謂一往情深呢。”
“哈,若是此番梁姑娘能服其父,也不枉我那晚苦口婆心的勸誡。”韋韜世對張出塵道。
距離韋韜世等人有段距離,梁謐滔滔不絕的在勸梁師泰。
梁師泰的軟肋可能就是這個寶貝女兒了,他竟然耐著性子洗耳恭聽。
足足一個時辰,梁師泰陷入沉思。
梁謐也是沉默良久,最終還是開口了。
“父親,你還是歸降了吧。大帥禮賢下士,極為讚賞你,定能為你謀一個大好前程。
剛才女兒也了,伯父他勾結突厥,往日為賊時所犯之罪,罄竹難書,你跟著他豈會有什麽好下場!?”
但見梁師泰麵容恢複如初,依舊是英武不凡。
認真的跟梁謐道:“我此番已然與李唐結下深仇宿怨。
雁門關前斬將無數,如今又致使鎮北元帥府兩員上將一死一傷。
倒不如折返回去,戰死沙場的好。”
梁師泰這番話,聲音高八度,自然是給韋韜世聽的。
李淵一向對梁師都深惡痛絕,怒稱其為“凶人”,乃鼠竊狗偷之輩,絕不招撫!
難免對梁師泰殃及池魚,若到時李淵下旨追究,梁師泰如何自處?
梁謐若有所思,言道:“父親等等,我去跟大帥相商。”
言罷,急忙朝韋韜世跑去。
梁師泰見女兒貌似跟韋韜世十分熟絡,走了幾步,來到李靖身旁。
聲問道:“靜娘她……?”
李靖笑著道:“前些時日,大帥與令愛秉燭夜談,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陳述厲害。令愛怕是相中了大帥呀!”
梁師泰納悶道:“嗯?!靜娘不是要嫁一個如我這般武藝高強的男子?”
李靖又道:“青君莫不是糊塗了?我家大帥可是在名將譜之上的將魁!青君若是不服,改日可與其切磋。”
梁師泰連連點頭,恍然大悟這是韋韜世詐敗,將自己引到此處與女兒團聚。
他苦笑著搖頭道:“唉,不必了。”
一時間梁師泰覺得有了出路,若是自己的女兒嫁於韋韜世,那韋韜世定然會保護她的周全。
加上在如今梁師泰看韋韜世的眼光可大有不同,他覺得韋韜世的相貌,人品,武藝都是世間罕櫻
遠遠望去,梁謐跟韋韜世談笑風生,梁師泰也是很詫異。
自己的女兒平日裏不苟言笑,可如今卻對韋韜世這般熱情。
他就覺得二人極為般配,堪稱郎才女貌。
話回來,這也是梁師泰愛屋及烏之故。
韋韜世聽完梁謐如此這般的辭之後,輕輕拍著額頭思索著。
突然間,韋韜世叫道:“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