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烈火麒麟(二)
任儒將朝爺爺深施一禮,便即刻前往。
他知道,爺爺要讓這些族人交出公牛,以助烈火麒麟之計大成。
任家的家族會議召開的十分順利,一來是任棠威信所致,二來族中各堂族人都會被推薦到韋韜世帳下效力。
任海主張以任雅相、任儒將二人為此次火牛陣的指揮者。
其他各堂的族人從旁協助,如此這破敵的功勞自然會被牢牢握在手鄭
當任家兄弟趕著牛來至韋韜世大營之時還帶來了二千族兵。
韋韜世見狀,頓時明白了任海獻烈火麒麟之計的意圖。
心中不禁暗讚:果然是老謀深算呀,如此不讓任家兄弟擔個軍職,恐怕不過去了。
韋韜世當機立斷,即刻讓行軍主簿登記造冊。
讓任雅相、任儒將跟這兩千人獨立成一營,以任雅相為校尉,為此次操持火牛陣的主將。
碗子窪,顧名思義就是像碗一樣的窪地,如今正值雨季,此處泥濘不堪,宛若沼澤一般。
地勢十分低陷,兩側皆是有高坡,對於竇建德的行軍來講,這是十分凶險的。
色已然漸漸低暗下來,黃昏時分,幾隻烏鴉鳴叫,更是將碗子窪襯托出一絲詭異的氣息。
齊向善觀察過地勢之後,稟報竇建德:“陛下,此處地勢凶險,不如就地紮營,待亮再過此窪地。”
竇建德聽罷,心中頗為不寧,生怕韋韜世趁紮營未穩殺出,遂下令道:“傳令三軍,迅速通行此處。”
其實竇建德心中也是頗為忌憚此處有埋伏,可這裏走不過去,亦是有被偷襲的危險。
既然都免不了危險,倒不如直徑衝過這片窪地。
竇建德率先策馬而走,其他部將也是緊隨其後。
依次是騎兵、步兵、輜重營,最後才是萬勝車兵。
而此時山坡之上的一側,正是蘇定方以及任雅相。另一側是裴行儼與任儒將。
火牛陣已經準備就緒,而親衛府也是準備好了火箭火矢一旦火牛陣衝下,便傾射而下。
裴行儼資曆老,經驗足,為此次主將,與兩側四將約定舉火為號,同時將火牛陣放出。
任儒將畢竟頭一次參加這麽大的戰役,見到竇建德大纛旗而來,對裴行儼道:“將軍,來了!”
“稍安勿躁,此次隻為萬勝車兵,先放竇建德前軍過去。你看,那萬勝營在最後。”裴行儼指了指竇建德軍陣最後。
任儒將見後麵漆黑一片蠕動著的,正是萬勝車兵。
竇建德的前軍紛紛渡過了碗子窪,他看著萬勝車兵也緩緩向前推進。
心中不由得長舒一口氣,對身旁諸人道:“此處地勢對於我部車兵,堪稱最為凶險之地!
路徑凹凸不平,又多處積水,若是此時在兩側高坡埋下兩支伏兵,後果不堪設想呀!韋家賊智短,不過如此。”
萬勝車兵行進緩慢,多數車輪陷進了泥濘,可謂苦不堪言。
車兵們也時不時的下來推車,嚴重耽擱了行進速度。
當幾名兵卒口中呼喊著號子將戰車推出了泥地,車上那禦者驀然間一回頭,卻看見高坡之上火光星星點點,從而越大越大。
眼看衝下了高坡他才看清,這是一頭頭烈火走獸,不由得嚇得瞠目結舌,一屁股坐在了車廂裏,而後嘶吼著:“有妖怪,有妖怪呀!”
這一聲哀嚎,驚動了整個夏軍。
眾人這才發覺了,打眼四下觀瞧,果然山坡兩側數以千計的烈火獸向窪地裏奔騰而來。
自有眼力極佳者,大呼道:“這是麒麟,是麒麟呀!”
竇建德也注意到了,心中大吃一驚,他看著這些烈火獸,果然與麒麟相似,隻是他不明白,麒麟的叫聲跟牛為何相似。
正當竇建德不明所以之時,呐喊聲四起,喊殺聲震:“生擒竇建德,生擒竇建德!”
火箭漫,猶如流星火雨一般向窪地裏落下。
火牛伴隨著火雨,一時間都往萬勝兵車的地方而來。
牛身上披著一塊麥秸編製的鎧甲,這些麥秸皆被桐油浸泡過,還有大紅大綠的油布條。
牛角上捆著兩把尖刀,尾巴上係著一捆浸透了油的葦束。若不仔細看,絕對會被當作烈火麒麟。
而竇建德的士兵此時已經陷入了慌亂,加之都沒見過麒麟聖獸。
看到如此陣勢,都把這些牛當成麒麟,紛紛四處奔逃,隻見火光炫耀,成百上千頭麒麟裹著烈火,已經衝過來了。
許多士兵嚇得腿都軟了,哪兒還想與麒麟一戰呢?
什麽也不再顧忌,保命要緊。
齊向善已然看清了這些所謂“烈火麒麟”的真麵目,一直在安慰周圍的士兵:
“這是牛,都他娘的睜開眼看看。不要慌亂,不要慌亂。”
可畢竟都是普通兵卒,到這個時候哪裏還有什麽沉著冷靜的辨識能力。
各自奔跑,一時間碗子窪哀鴻遍野,不少萬勝戰車都被點燃。
隨著無數發怒的公牛頭頂尖刀,身負烈火,像狂怒的海嘯一般撲了過來,漫的火雨灑落之後。
裴行儼舉火為號,四將帶著兵馬衝下了高坡,四處收割著已經聞風喪膽的夏軍。
齊向善跟竇睿匯合一處,收攏了餘下的萬勝車兵,往碗子窪以外撤退。
竇建德此時悔之晚矣,惱羞成怒之下,要返回碗子窪。
被諸人紛紛勸住,看著自己的萬勝營被如此摧殘,竇建德不由得老淚縱橫,心中不出的滋味。
抽泣的竇建德,無可奈何的下令撤退,往文安縣進發。
火牛陣伏擊成功,竇建德剩下的四千多車兵,再次折損了一千餘架,可謂收獲不。
裴行儼吩咐任雅相、任儒將二人收攏燒死的公牛,拿回去做成肉脯也可作為軍糧使用。
又命親衛們將沒有毀壞的萬勝兵車帶回去。
突然裴行儼聽到遠處還有喊殺聲,遠遠望去隻見一名夏軍校尉正在拚死抵抗,不肯投降。
裴行儼與身旁三將道:“此子也算得上一條漢子,前去看看。”
三人來至近前,隻見此人劍法頗有章法,力敵十來個任家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