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定河北(一)
竇建德真可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如今,曹敢、曹先的出現,讓竇建德似有複起之勢。
韋韜世沉思的時候,李靖闖入了帳中,躬身施禮道:
“殿下,方才擒下一細作,是虞世南的家仆,要麵見殿下。”
韋韜世回過神來,道:“哦?虞世南?可是竇建德的黃門侍郎?”
“正是。”李靖答道。
韋韜世點零頭,即刻要見此人。
“嵐城王,我家主公有書信奉上,在下不敢多耽擱,先行告退了。”這人深施一禮,旋即準備離去。
畢竟是戰時,萬一出了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韋韜世開口道:“慢走,恕不遠送。”
而後拆開信件,但見李靖拿出金錠塞在這人手中,這人謝過李靖匆匆而走。
待韋韜世閱覽完畢之後,朝李靖笑道:“靖兄可知虞世南意欲何為?”
“嗬嗬,不外乎向殿下投誠罷了。”李靖自信道。
韋韜世讚許的點零頭,接著道:“信中滄州如今空虛,可趁勢取之。”
李靖走到沙盤前麵,指指點點一番之後道:
“殿下所部可先下東光縣,讓杜克明所部沿水陸攻新樂縣,形成合圍之勢。如此與辛氏兄弟裏應外合滄州可破。”
一邊,李靖手上也沒閑著,奮筆疾書開始給杜如晦寫信。
“就依靖兄所言!闞棱。”韋韜世呼喚孫禮。
闞棱挑簾進賬,拱手施禮:“末將在,請殿下吩咐。”
韋韜世交待道:“即刻去見克明先生,就依照書信之上行事。”
“喏。”闞棱接過書信,轉身出了軍中大帳。
韋韜世看著闞棱離去,心情大好。
若能拿下滄州,竇建德定然方寸大亂,這河北之戰的勝負也能見分曉了。
少時,王雄誕又進來稟報道:“殿下,朔州來人了。”
韋韜世跟李靖對視一眼,麵色緊張起來。
韋韜世即刻問道:“是何人前來?”
“朔州都督盛彥師。”王雄誕答道。
韋韜世一聽,就知道突厥又不安分了。遂道:“快讓他進來。”
少時,盛彥師挑簾入帳,朝韋韜世拱手施禮,而後單膝跪地道:
“殿下,阿史那鬱射設率兵肆虐朔州,行軍總管胡大恩兵敗戰死。朔州的弟兄死傷無數,還望殿下速發援兵!”
韋韜世聽罷,眉頭緊鎖,又問道:“你親自前來,那朔州可是無人鎮守?”
盛彥師著著,跪地叩頭,聲淚俱下:“自有楊玄登率部與其周旋,要不然末將也不敢擅離職守。”
李靖心中清楚,此時分不出兵去,若是貿然抽調兵力,恐怕河北這裏捉襟見肘。
可李靖見韋韜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分兵。
李靖搶在韋韜世答應之前,率先開口:“殿下,我欲親自前去禦敵,定要一舉壓製突厥。”
韋韜世想了想,便道:“也罷,讓蘇定方率武邑重騎隨你前往。”
李靖、盛彥師、蘇定方欣然領命而走。
翌日,張青特也返回了,然而張玄素卻沒有一起到來。
這讓韋韜世不由得惋惜一陣。
張青特向韋韜世道:“叔父有言在先,若是殿下能平靖河北,他自然依禮而投,還與我擊掌立誓。相信他絕不會食言。”
“既如此,那就讓他拭目以待吧!”韋韜世鄭重道。
此時,尉遲恭進來道:“殿下,一切準備妥當。”
“傳孤教令,兵進東光。”韋韜世下令道。
東光縣地處冀東平原,全境地勢平坦,利於行軍。
韋韜世依舊親自出征,隻帶了絳州營,隨行裴行儼、尉遲恭、秦瓊三將。
絳州營的健兒們再次與韋韜世並肩作戰,自然都是興奮不已,那種久違的戰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燒。
東光城下,韋韜世單手持矛,遙指著城頭:“率先登城者,賞金十兩,連升三階!”
尉遲恭聽罷,將九重鐵玲瓏戳進土裏,率先卸甲,露出精壯的肌肉,打算赤膊上陣。
身後百餘健壯的悍卒背負雲梯,皆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秦瓊將六通大寶槊掛在撩勝鉤之上,摘下硬弓,對身後的弓弩手言道:
“弟兄們,準備好強弓硬弩,好讓衝城的兄弟沒有後顧之憂。”
裴行儼熱血沸騰的喝到:“兒郎們,給我壓住陣腳,看絳州營的弟兄們大幹一場!”
“戰!戰!戰!”
一時間呐喊聲響徹雲霄。
再看尉遲恭所部已經出發,身後雲梯隊緊緊相隨,刀盾手口中激昂的戰歌,正是《秦風·無衣》。
衝城錘此時已經抵達了城門前,陣陣轟鳴撞擊著東光城門,震耳欲聾。
一時間,氣氛達到了頂點,喊殺聲與唱和交織,東光城前,韋韜世軍陣凸顯出戰爭別樣之美。
韋韜世聽聞戰歌,頓時心潮澎湃,也隨著唱了起來。一曲唱罷,韋韜世戰意盎然,遂親自擂鼓,以助軍威。
東光城上的夏軍每每想把雲梯推到,秦瓊便例無虛發的將他們射下城頭。
絳州弓弩營也是瞄準點射,掩護著每一個衝鋒的戰士。
不消半個時辰,尉遲恭已然登上了城樓,披頭散發,玲瓏鋼鞭勢如破竹。
保護著一個又一個登上城頭的絳州健兒,而向他蜂擁而至的夏軍也越來越多,也不知何時身上已經傷痕累累。
而城下此時也門戶大開,韋韜世看準時機,大喝一聲:“全軍突擊,衝入城中!”
嵐城衛如白色巨浪一般衝向了東光城內,麵對陌刀的屠戮,東光守軍喪哩氣,紛紛繳械投降。
東光令見大勢已去,遂放棄抵抗。
與此同時,杜如晦、程咬金、闞棱帶領人馬從水陸進攻新樂縣。
闞棱第一次坐艨艟這種大型戰船,可把他難受壞了,一直上吐下瀉的,真個人都蔫了。
可登陸以後,又再次生龍活虎,宛若殺神降世。
新樂縣本就是一座城,哪裏受得了這樣的蹂躪?
闞棱一馬當先扛著衝城錘,撞開了城門以後,拿出陌刀大殺四方。
等杜如晦進城之時,闞棱都成血人了,隻有牙齒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