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羅藝與李開道
劉黑闥額頭滲出汗珠,連連拱手:“請殿下治我馭下無方之罪!”
“漢東王也不必如此,又不是你要害孤,隻是那些宵之輩罷了。”韋韜世道。
劉黑闥起立,單膝跪地道:“請殿下放心,我一定嚴懲曹敢、曹先兄弟。”
“也罷,二人文武才幹,有目共睹,孤就不再計較了。”韋韜世搖了搖頭。
劉黑闥接著道:“殿下寬宏,亙古一人。”
韋韜世笑了笑,又言道:
“謬讚了。可今日走了葉宵,他日會不會還有張宵、李宵?
孤若真有什麽差池,這信都恐怕又要遭受塗炭之苦。
你也看見了,不光拙荊對此事不依不饒。
孤麾下眾將皆性如烈火,此番行刺之事雖然不是漢東王授意,但他們卻要殺你而後快。
這內中境況,顯甫還要思之、慎之呐。”
劉黑闥頻頻點頭,表示讚同。
韋韜世接著道:“人生在世,白駒過隙。
漢東王過不是要謀富貴爾,使子孫免於貧乏。
這河北道大都督的印信與你乃是引火燒身之物,不如放下執念,多置良田美宅,為後世子孫立下偌大家業。
孤再予你美豔可人若幹,到時嬌妻美眷不計其數,日夜飲酒相歡,以終年。
你我之間,兩無猜疑,上下相安,豈不美哉?”
韋韜世完,麵帶笑意,盯著劉黑闥。
劉黑闥見韋韜世已把話講得很明白,再無回旋餘地。
此時韋韜世已牢牢控製著河北大權,劉黑闥別無他法,隻得俯首聽命,表示感謝韋韜世的恩德。
劉黑闥離去之後,杜如晦、裴行儼等人紛紛入內問詢。
韋韜世笑道:“孤已按照諸公的意思,把話給了劉黑闥,且看他如何打算?!”
眾謀士聽後,相視而笑,頻頻點頭。
劉黑闥回府之後,長歎一聲。
劉斌顯然已經看出了端倪,這一路上,劉斌都看劉黑闥垂頭喪氣,無精打采,他估摸著應該是韋韜世跟他了什麽。
“漢東王,嵐城王與你所言何事?!”劉斌問道。
劉黑闥愁眉不展的將韋韜世的話,如此這般的告訴劉斌。
劉斌咬牙切齒的道:“曹敢、曹先豎子耳!若不是二人,那韋韜世豈能如此言講?!”
“先生,為今之計,如之奈何?!”劉黑闥顯然已經知道,自己問了也是白問,話是一點兒底氣都沒櫻
劉斌連連搖頭,道:“漢東王,韋韜世麾下將領皆已進城,城外駐紮著數萬精銳,如今恐怕是大勢已去了。”
“唉,罷、罷、罷。明日先生便帶著印信,去交予韋韜世,讓孤從此逍遙快活。”劉黑闥釋懷的道。
劉斌也是苦笑著點頭,他也無計可施。
而就在交出印信的第二,曹敢、曹先一眾曹氏族人,逃出信都,投奔北平王李開道處。
劉黑闥也是捏了一把冷汗,還好已經把印信交了出去,否則韋韜世定會拿這件事做文章,再來禍害自己。
數日之後,韋韜世傷愈,在信宮正殿召集群臣議事。
當然,朝中一切也安置妥當,該有的詔書也有了,都是李淵授意的。
杜如晦拿出詔書,宣讀了新任河北道大都督的人選。
這個人,正是秦瓊秦叔寶。左都督駕由羅成出任,右都督為程咬金,河北諸官依次分封下去。
韋韜世此番拿下河北,下震動!反映最為強烈的便是燕王羅藝。
這一日,羅藝詔令文武軍議。
羅藝的謀主溫彥博絲毫沒有避諱的道:
“殿下,韋略河北大勝,那李淵絕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若讓韋略與李開道合兵一處,那幽州危矣!”
羅藝深以為然,連連點頭,問道:“那以先生之見?”
“不如先下手為強,遲則生變呐!”溫彥博鄭重其事的道。
羅藝屏退一眾文武,隻留下溫彥博一人。
溫彥博如此這般的了一通,羅藝頻頻點頭。
同樣的,幽州大都督、北平郡王李開道,受了李淵旨意牽製羅藝。
李開道本姓高,由於投降李淵比羅藝還早,便賜李姓。可他的野心從未消退過。
投降,也不過是與李淵委蛇委蛇罷了。
此時的羅藝已經發展到李開道無法控製的地步了。
他若想除掉李開道隻是一個時間問題,況且他現在無論幹什麽也從不上報李開道,李開道也無法過問,幽州大都督形同虛設。
又半月,羅藝厲兵秣馬,準備對李開道進軍。
李開道即刻又派出使者,前往河北向韋韜世求援。
信都
“殿下以為羅藝此舉意欲何為?”杜如晦問道。
韋韜世心中泰然自若。即刻道:“燕王,他這是防著孤呢!克明先生,那北平王的使者還在否?”
杜如晦笑了笑,道:“本月內,來來去去已然三批人馬了。前日裏,又遣來一人,名曰:張金樹。”
“嗯?張金樹?這個人孤要見見。”韋韜世玩味的道。
驛館之內,張金樹得到了傳召,即刻更衣沐浴,帶著李開道的賀禮前往信宮覲見。
信宮大殿之上,韋韜世正襟危坐,闞棱、王雄誕分列兩廂;
下首眾人文東武西,文以杜如晦為首,武奉裴行儼為尊。
隻聽得一聲傳喚:“著,北平王使者張金樹進殿。”
再看張金樹整理衣裝,不卑不亢,邁步進了大殿。
韋韜世打眼觀瞧,隻見張金樹年紀輕輕,不滿二十歲,卻生的極為老成,臉上有不出的滄桑。
這可能跟他自幼被鮮卑俘虜有關,年紀便受盡了屈辱,對其心智的打磨可想而知。
“末將北平王府長史張金樹,拜見嵐城王。”
韋韜世點點頭,道:“貴使不必多禮。”
張金樹道:“謝王駕千歲。”
韋韜世又問道:“貴使此來,可是求援乎?”
張金樹答道:“非求援也。”
韋韜世聽罷,覺得有些意思,即刻朝杜如晦使了個眼色。
杜如晦點零頭,問張金樹道:“既非求援,那所為何事?”
“乃為幽州百姓而來,我主北平王安危乃,百姓疾苦才是真正大事焉。”張金樹即刻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