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劉洪與李彪(一)
從此,羅藝開始了他的殺戮之旅。燕雲鐵騎更是被奚族與鮮卑人視作洪水猛獸,避之而不及。
對於這種強烈的壓迫感,鮮卑各個部落也流傳出了一句話,“當避燕雲騎兵”。
李開道見兵馬齊備,便決定主動出擊。當然,他的精神支柱便是韋韜世的援軍。
範陽城前,李開道披盔戴甲,端坐高頭大馬之上,侃侃而談的在做戰前動員。
不多時,李開道便氣喘籲籲,腦門上滲出汗珠徑直滴落在胸前的鎧甲之上。
對於李開道來,這厚重的盔甲讓他很吃力,很疲憊。
擦了一把汗,李開道感慨道:“唉,將士們著實不易呐!軍餉要適量調高,才不會愧對奮勇殺敵之壯士。”
身旁張金樹即刻道:“主公體恤下屬,乃仁義之君子也。”
李開道扶正了頭盔,緊了緊披風,肅聲喝道:“全軍出發,進兵易縣!”
一聲令下,大部隊浩浩蕩蕩的開拔了,兵鋒直指羅藝的易京樓。
易縣城中,羅藝也探馬消息,李開道大軍竟然率先攻來。
羅藝得知是李開道親自為帥,不屑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李開道這個老酸腐,竟然還要帶兵打仗,這簡直是大的笑話。”
廳中諸文武隨聲附和,也是哄堂大笑。
此時一將出列言道:“末將願為先鋒,去會一會李開道老兒。”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羅藝心腹愛將趙慈皓。他也是燕雲鐵騎的統領。
羅藝見趙慈皓主動請纓,心中大慰,即刻言道:
“甚善,將軍可領本部燕雲鐵騎前去探探老兒虛實。”
趙慈皓領命而去,校場點兵。
河間大營
杜如晦拿著軍報挑簾入內,遞給韋韜世之後,道:“將軍,李開道竟然先與羅藝發兵。”
韋韜世看過軍報之後,笑道:“哈,先讓他們打起來,咱們也來個坐山觀虎鬥。”
趙慈皓率領兩千燕雲鐵騎奔襲遒縣而來,動向自然被裴行儼所部斥候洞悉。
趙慈皓所部在巨馬河下遊安營紮寨,準備休整之後渡河。
巨馬河之所以叫巨馬河,是因為水大流急如巨馬奔騰一般。還有另一個名字,叫:拒馬河。
但不管是“巨馬”,還是“拒馬”都是形容其水勢之大。
不用,這條河當然是把趙慈皓所部攔死了。
燕雲鐵騎自然是純騎兵,沒有步兵編製。連輜重也是馬車所載,其機動性不言而喻。
這也是燕雲鐵騎製霸遼東、遼西兩大平原的重要原因。
正應了那句話:兵貴神速!
然而一個可怕的事實趙慈皓並不知道。整條巨馬河流域已然早早被韋韜世掌握。
下遊水勢稍微弱一些,可若要渡河那也並非易事。
對於趙慈皓的安營紮寨,在中段流域的密林之中已然埋伏著的裴行儼所部,了然於胸。
江淮水賊出身的劉洪、李彪,見河北大定,便轉投了韋韜世。
讓他們據守巨馬河在合適不過了。
而此時裴行儼已然帶了一千親衛府老兵趕到了劉洪營鄭
裴行儼向來倨傲,加之獨得韋韜世器重,對於劉洪、李彪水賊的出身嗤之以鼻。
剛到營中便開始批評起來:
“爾等如今也是一營主將,你且看看你營中將士,精神萎靡不,一個個還嬉笑怒罵,軍容何在?軍規何在?”
李彪雖然不待見裴行儼,但是也不能明麵上頂撞上司。
畢竟,韋韜世授意了裴行儼便宜之權,裴行儼就是這條戰線的主帥。
“將軍放心,我定會嚴加管教。”李彪恭敬道。
可劉洪並不買裴行儼的賬,甕聲甕氣的喝道:
“哼,將軍也管的忒寬了些。
俺的這些孩兒們上了戰場那便如狼似虎一般,嵐城王檢閱我部,也沒有任何微詞。
還告訴我,隻要能疆場殺敵即可……”
李彪急忙打斷劉洪,道:“兄長,你的大黑虎該遛一遛了,趕緊去吧!”大黑虎是劉洪的愛馬。
劉洪是莽漢,但也能聽懂話。
蔑斜裴行儼一眼,冷聲道:“將軍,末將放馬去了!恕不奉陪!”
裴行儼看著劉洪離去,臉色鐵青的道:“莽夫,竟然公然頂撞本將軍,成何體統!”
李彪連連賠笑:“將軍莫要跟他一般見識,消消氣。”
裴行儼又打起官腔:“也不是我非要跟他一般見識。
隻是爾等如今都是主將了,不似往日嘯聚江湖,這身上的匪氣自然要去除才是。
將來獨當一麵也不至於嵐城王臉上無光。”
李彪點頭如雞啄米一般:“多謝將軍教誨,定然銘記於心。”
“嗯,談些正事吧。那趙慈皓在對岸可安分否?”裴行儼端坐下來,問道。
李彪點點頭:“並沒有什麽異動,據斥候來報,他們正在趕製渡河之物,木筏居多。”
裴行儼想了想道:“這水中的勾當,還是以你們為主,我從旁輔之。
待趙慈皓渡河過半,可率兵攻之。如此,趙慈皓必定改道渡河,若登了岸,便全由我親府健兒了。”
二人再三商榷,各自準備去了。
河對岸,趙慈皓看著奔流的巨馬河,對身旁的楊岌道:
“凡與敵戰,或岸邊為陣,或水上泊舟,皆謂之水戰。
若近水為戰,須去水稍遠,一則誘敵使渡,一則示敵無疑。
我欲必戰,勿近水迎敵,恐其不得渡。
我欲不戰,則拒水阻之,使敵不能濟。
若敵率兵渡水來戰,可於水邊伺其半濟而擊之,則利。
法曰:‘涉水半渡可擊。’”
楊岌自愧不如,唯有讚道:“將軍深知兵要,某佩服的緊呐!”
趙慈皓接著道:“想當年,韓信擊敗楚霸王手下第一猛將龍且的濰水之戰,就是體現在這“以水佐攻”的原則。
今日,若韋略在對岸紮營,想必我軍無法渡河!”
楊岌為人謹慎,道:“還是再派幾個水性好的兒郎渡河複查為妙。”
趙慈皓自然不會聽取楊岌的意見,接著問道:
“不必了,時間緊迫,在此處已經耽擱了一日,還需盡快趕到遒縣。附近的漁船可全部征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