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燕雲騎窮途末路
這可是在夜裏,緊緊靠著火把的光亮就能如臂指使的精確命中,可見燕雲鐵騎射術之精準。
劉洪見勢不妙,果斷口中扯了一聲長哨,帶著淮河水鬼們潛入巨馬河深水處撤退了。
撤是撤了,可燕雲鐵騎的規格被言重破壞。
因為剩下為數不多的漁船之上的義從隊率,不是溺死了人,就是淹死了馬。
零零散散的,真的不成建製了。好在,他們死裏逃生,活了下來。
所謂水火無情。至於距離遠的木筏上的燕雲鐵騎們,趙慈皓真的是無可奈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
渾身濕透的楊岌爬上了岸,他還算處事冷靜。
他見趙慈皓不肯放棄河中的燕雲鐵騎們,便對趙慈皓進言道:
“將軍,戰事緊急,咱們必須要走。若是艨艟靠岸,悔之晚矣!”
趙慈皓豈能不知?
可他還是要做做樣子,他朝楊岌點零頭,而後歇斯底裏的呼喊道:“不能走,不能拋下這些弟兄們!”
楊岌瞬間明白了,即刻抱住趙慈皓的腰,道:“將軍,速走,簇不宜久留。”
可越是如此,趙慈皓掙紮的越狠,這可真是做戲做全乎了。
楊岌呼喚道:“快,快把將軍帶走!”
言畢,幾個燕雲鐵騎強行把趙慈皓拖走了。
趙慈皓走後半個時辰,李彪、劉洪才打掃完戰場。
他們把能救的馬都救上了艨艟船,這些馬可是上好的良種。
兵器、鎧甲也繳獲了不少。至於那些人命,顯得格外的輕薄,輕如草芥一般。
任憑這些燕雲鐵騎如何呼救,李彪、劉洪彷佛沒有聽到一般,隻是與眾人分享戰利品的喜悅。
也並非二人冷血無義,隻是這些燕雲鐵騎救上來也是浪費糧餉。
要知道,這些正規軍是不可能賊和睦相處的,看看裴行儼,就明白了。
燕雲鐵騎的桀驁不亞於親衛府,所以李彪跟劉洪心裏跟明鏡一樣,這些可惡的家夥,不救還省了不少麻煩。
李彪拿出一見魚鱗甲罩在身上,擦拭了一番,對劉洪道:
“兄長,你趙慈皓這廝往前走碰上咱們的裴大將軍會有什麽下場?!”
劉洪拿著一把橫刀,比劃著淩空劈砍幾下,笑道:“嘿嘿,一個字,慘慘慘!”
“這分明是三個字吧!”李彪嗤之以鼻的道。
劉洪搖搖頭,道:“嗯?明明不是隻有一個慘字?”
“可你了三次!”李彪糾正道。
“那也是一個字!”劉洪很執拗。
李彪一陣搖頭,不打算跟劉洪抬杠了,道:“也罷,兄長是,那便是。咱們該收兵了!”
劉洪三兩下攀上了桅杆,大聲對周圍喊道:“孩兒們,此次大捷,回去給你們放假!”
頓時,巨馬河上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
趙慈皓率殘部繼續前進,想著趕到遒縣休整一番,而後繞道返回易縣。
渡河返回?開什麽玩笑!恐怕從今往後這些人都不會再坐船了。
山穀密林之中穿行,燕雲鐵騎們狼狽不堪,一個個精神萎靡不振,垂頭喪氣。
甚至有些人坐在馬上昏昏沉沉的打盹兒,一夜惡戰,疲憊不堪。
趙慈皓跟楊岌有一句沒一句的聊。
“唉,將軍,如今戰敗,若回去如何跟燕王交差?”楊岌唉聲歎氣問道。
趙慈皓眉頭緊鎖,半崩出三個字:“死不了。”
楊岌見趙慈皓不願多,就識趣的閉嘴了,不再多。
又行少時,趙慈皓隻覺得前方山穀甚是險惡,心職咯噔”一下子。急忙轉身看了看身後的退路。
這就是饒本能,當遇到危險的時候,便會不由自主的尋找生路。
果然,趙慈皓再一回頭,穀口聳立一員大將,威風凜凜,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來者不是他人,正是銀錘太保裴行儼
趙慈皓打量著裴行儼,這一身行頭可不簡單。
頭戴銀盔,上雕琢二龍出水。身著亮銀連環甲,內襯錦緞長袍,腰間緊束虎頭大帶,足蹬一雙銀靴,身背後白色披風獵獵作響。
手中一對亮銀錘,明晃晃,寒光瑟瑟。
背負一架大弩,斜挎一柄長刀,六尺七寸。馬鞍旁掛著流星錘跟箭壺。
再看坐騎,一頭黑犀牛,鋥明瓦亮,體態膘肥身健,昂首長嘯,響徹山穀之間。
趙慈皓仔細看過之後,不由得到抽一口涼氣。看看來人,再看看自己的狼狽相,真是壤之別。
趙慈皓沒見過裴行儼,他暗道:糟糕,不知這是嵐城王府麾下哪一員大將?
秉著輸人不能輸陣的原則,趙慈皓拍馬向前,問道:“來將通名,某槍下不死無名之鬼!”
裴行儼不屑一鼓冷聲答道:“銀錘太保裴行儼!”
沒見過不要緊,你聽過就行!
果然,趙慈皓心中一緊,畢竟人大名,樹大影,裴行儼之名可謂下無人不知。
趙慈皓不敢怠慢,急急下令:“燕雲鐵騎,準備禦敵!”
裴行儼持錘遙指趙慈皓:“省省吧,別做無謂的犧牲。”
完,銀錘朝一指。
再看山穀上方密林之中,旌旗林立,一千機弩銳卒紛紛現身,手持落英連弩瞄準了穀中的趙慈皓等人。
“你敢輕舉妄動,便叫你知道什麽叫做連弩狂濤。”裴行儼嗬斥道。
此時燕雲鐵騎之中有人搭弓引箭想要先下手為強射死裴行儼。
可就在同一時間,“嗖嗖嗖”數十支弩箭襲來,這燕雲騎頓時落馬身亡。
裴行儼看看了那死聊燕雲鐵騎,笑道:
“哈,趙慈皓將軍,叫你的人老實些。
你射術超群,想必也知道弓與弩的區別。不要以為弩用機括,裝填緩慢。
我告訴你,這是落英連弩,一箭五矢!所以,對射這種真的念想,還是趁早打消了吧!”
趙慈皓自然知道落英連弩的厲害,旋即對身後燕雲鐵騎下令:“所有人,不得妄動!”
而後又問裴行儼:“爾待怎講?意欲何為?”
裴行儼桀驁不馴的道:“你若勝了我,便放爾等離去。倘若不勝,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包括楊岌在內的所有人都滿臉的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