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李開道遇刺身亡
二人分賓主落座,靜宣師太胸有成竹的奸猾一笑,道:
“燕王,貧尼手下香客得到確切消息。
暴隋餘孽李世謨在徐無山附近出現,李開道不日便要發兵前去清剿。
可接這個機會暗中除掉他,李開道一死,他手下諸多郡縣便落入你我之手了!”
羅藝一聽,先是不同意,這樣的陰謀詭計不屑為之。
老尼姑自然是大肆的蠱惑羅藝,可謂使出渾身解數,就差跟羅藝睡一覺了。
靜宣老尼還與羅藝之妻孟氏常有交際,並言道:“王妃骨相貴不可言,必當母儀下。”
孟氏篤信至極,整日在羅藝麵前念及靜宣的好處。
而後,靜宣又給羅藝看相,又道:“王妃之貴者,由於燕王;王貴色發矣,半年間當升大位!”
終於,在老尼姑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之後,羅藝還是妥協了,決定答應下靜宣的詭計。
畢竟,要拿下幽州首當其衝的就是除掉李開道,解決內部憂患。
如此,諸郡糧草兵馬聯動,才能更好的抵禦韋略的進攻。
話分兩頭,再高句麗。
高建武方麵也派遣了高句麗最強的刺客,淵蓋蘇文前來。
此人也是高句麗大對盧(丞相)淵太祚之子,自幼心腸歹毒,極其精通暗殺之術。
靜宣也自然跟他有一腿。
之所以有自信除掉李開道,正是因為有淵蓋蘇文的存在。
那問題就來了。為什麽不直接刺殺韋韜世?
靜宣老謀深算,豈能不知道韋韜世深淺?刺殺他的成功率幾乎為零。
且不韋韜世麾下猛將如雲,就光他自己,那武學造詣就登峰造極。
風雪肆虐,徐無山下的無終縣被風雪覆蓋。
隋朝的舊臣李世謨,身不由己落草為寇,此時已經占領了一個村落。
村中之人並沒有反抗,而是紛紛獻出牲畜、糧食來供應他手下的人馬。
李世謨與手下的兵卒殺雞宰羊,大肆的擄掠了一場,如今正在圍著火爐慶功。
是夜,李開道已經率領人馬進了無終縣城。
無終縣的所有官員都在前後的伺候著李開道。
無終縣尉掌握了確切消息,李世謨確實出現了無終縣境內。
慕容於喝了一口溫酒,對李開道道:“王爺,待風雪過後,我親自帶領人馬去把李世謨生擒活拿。
李世謨逆賊,如今乃是斷脊之犬,自然是手到擒來。”
隨著李開道仰長笑之後,一眾熱洋洋得意的大快朵頤,卻不知道風雪交加的夜裏,有一雙陰狠的眼睛再盯著他們。
翌日,李開道親自帶著人馬,將李世謨落腳的村落,團團圍住。
李世謨跟一眾人馬還在睡夢之中,隨著一聲悠揚的號角。
李開道揮劍示意兵卒殺進村莊,慕容於、慕容鮮帶著鮮卑悍卒就衝了進去,村莊裏值守的李世謨兵士都死在了弓箭之下。
李開道雖然是勵精圖治,要身先士卒,錘煉自己的戰鬥技巧。
但慕容於兄弟心狠手辣,傳下命令凡是這個村落裏的活人都不留活口。
這狠勁正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一陣慘絕人寰的屠殺,其中太多無辜的生命逝去。
再經過一陣血腥的屠戮之後,慕容於如願以償的抓到了李世謨。
李世謨跟他手下正在睡夢之中,就被繩捆索綁。
待到清醒過來,看到了凶神惡煞的鮮卑兵,李世謨才如夢初醒,深知自己大勢已去。
慕容於、慕容鮮將李世謨押到了李開道馬前。
李世謨怒目而視,痛痛快快的辱罵了李開道一頓,而後仰長笑。
李開道雖然暗弱,但也是一方諸侯,豈能受慈辱罵?
頓時火冒三丈,翻身下馬準備親自手刃了李世謨。
誰知李世謨抓住一個空擋,衝向了慕容於的長刀,刀頭直指胸腔。
霎時間,李世謨被紮了個對穿,他死不瞑目的瞪著李開道。
李開道冷哼一聲,看著李世謨的屍首,道:“便宜了這個狗賊,收兵回城。”
風雪漸漸的停了,李世謨死了,李開道心中也踏實了。
可是,這個村落卻成為了戰爭的犧牲品,一具又一具的屍體,皆是老弱婦孺。
這些屍體被大雪覆蓋,看不出絲毫的痕跡,這陣陣得勝鼓,悠悠的凱旋樂仿佛在哀悼這些無辜的亡魂。
戰爭史殘酷的,不管任何一方的勝利,這種勝利的背後都夾雜著無數亡魂淒厲的怨恨。
李開道將李世謨徹底的瓦解,心情大好,旋即犒賞此次出征的將士。
無終縣城也是熱鬧非凡,慶祝李景、李世謨一係軍閥徹底的肅清。
這一夜,李開道心中暢快,喝的寧酊大醉。
再早暗中監視這一切的淵蓋蘇文也把握住了賜良機。
他躡足潛蹤來到房間前,扔了一顆石頭引走一名衛士,而後麻利的解決了另一個。
手法幹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偷偷摸摸的用刀撥動了房間的門栓,進入了房間。
李開道畢竟疏於防範,絲毫沒有察覺。
淵蓋蘇文拿出閃亮的匕首,匕首閃著奪魄的寒芒,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淵蓋蘇文看著鼾聲如雷的李開道,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戾氣,就刺向了李開道。
李開道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突然醒了過來,身體條件反射的以躲避這致命的一刺,可並沒有完全躲過,還是被刺中了。
此時被刺中的李開道,捂住傷口,疼的麵目猙獰,暴喝一聲:“有刺客,快抓刺客。”
淵蓋蘇文見勢不妙,一個鯉魚打挺就急忙往屋外跑去,墊步擰腰一縱身,便跳牆而走。
留下一眾急匆匆趕來的兵卒,就像無頭蒼蠅一般在庭院中亂轉。
還未亮,無終縣縣衙每個人都行色匆匆,慕容於找來縣城裏所有的醫者為李開道治傷。
李開道被刺的這一刀在腹部,傷口很深,失血過多,李開道昏迷不醒。
連續三日,幾乎所有郎中看過之後,都是頻頻搖頭。
這個年代的醫療條件,失血過多是必死無疑,更何況是隆冬時節,寒地凍?
北平王李開道就此告別了這個亂世,無終縣滿城舉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