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遁地
秦瓊、程咬金聽聞韋韜世詢問，臉上變顏變色，都朝柳正禮遞眼神。
柳正禮毫不慌亂，坦然道：
“大帥有所不知，這些老兵頭兒啊，都不好惹。
一個個精氣神十足，開的硬弓，騎得烈馬，更有甚者三五人近不得身。
末將也勸慰多次，讓他們回家頤養年，可於事無補。
張嘴閉嘴就是，老朽自大帥關中起兵時，便跟隨著南征北戰，柳長史才跟了大帥幾年?故而，末將也奈何不得他們！”
完，柳正禮連連搖頭，苦笑不已。
韋韜世心中頓時感慨起來，想起當年關中大敗各路聯軍的場景。
他情不自禁的歎道：“嘿！屈指算來，竟然馳騁疆場十載了！”
韋韜世接著道：“也罷，待我親自見見這些老軍們。”
言畢，隻見秦瓊、程咬金急忙前去集結這些老兵。
少時，一隊老卒整齊列隊，來到韋韜世切近。
總共十多人，一個個兩鬢斑白，臉上皺紋形成溝壑，但精神矍鑠，腰板挺的筆直。
韋韜世看著這些老卒們，不少都是熟悉的麵孔，可都叫不上名字，心中激動不已，反倒不話來。
老卒們一個個咧著嘴笑得很開心，終於又看到大帥了。
為首的是一個旅帥，年紀也最大，最先開口：“韋老營旅帥，見過王駕千歲！”
言畢，單膝跪地。身後十多老卒紛紛跪拜。
韋韜世聽後，急忙攙扶這些老卒們。
而後問道：“老軍剛才什麽韋老營？乃何意?”
那老旅帥笑了笑，道：
“我等自幼流浪關中，大多都沒名沒姓，承蒙千歲募兵，幸得入伍，所以都以韋為姓。
營中那些子都叫我等為韋老營，故而以此自居，若有什麽不妥，還請千歲勿怪才是。”
韋韜世聽後，感動不已，暗忖：這些老兵忠心耿耿，竟然以韋為姓，忠心可鑒呐！
“老軍們，韜世謝過了。”韋韜世完，一躬到底。
接著又道：“如若不棄，爾等可為嵐城王府家將，本王為你們養老送終！”
眾老卒見狀，連不可，扶住了韋韜世。
那老旅帥又道：“千歲，老朽知道燕王宮難克，不必浪費時間在我等這些老骨頭身上。
還請千歲以軍務為重，待攻克易縣，我等自然卸甲歸田。”
十餘個老卒隨聲附和，連連答應。
韋韜世還沒勸慰一幹老卒退役，不想他們率先提出。
那老旅帥又道：“不過要答應老朽，若攻易縣，要讓我等打頭陣，不管他羅藝上入地，我等老朽也要再立一功！”
韋韜世聽罷連連答應下來，突然眼前一亮：“老軍剛才什麽？”
“再立一功。”
“不，是上一句。”
“不管羅藝上上入地……”
韋韜世笑道：“上雖無可能，這入地嘛。回營，燕王宮可破矣！”
到入地，韋韜世赫然想起了掘子軍。
那“掘子”二字，乃是對工兵的一種稱呼。
古時戰爭中常有攻城拔寨的戰法，遇到堅壁高壘的城池難以攻克，攻城部隊就會分兵挖掘地道陷城。
而城內的守軍也要挖掘深溝，並在其中灌水埋石，以防被敵人從外邊挖透了城壁。
執行這類任務的軍卒，大多是擅長挖土掘泥的短矮粗壯之輩，如地鼠般在土溝地道裏鑽來鑽去，也稱“掘子軍”或“掘子營”。
韋韜世升帳軍議，準備組建掘子軍，往燕王宮方向挖地道。
可商議歸商議，總得有人會挖吧？
韋韜世一時間覺得頭大，看著營中眾文武，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雖然影房謀杜斷”此次隨軍，可這挖地道他們還真不會。
看著韋韜世犯難，二人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畢竟，作為謀士，不能給主公出謀劃策，豈不是失職了？
眾人沉默多半晌，終於有人開口：“將軍，末將願意一試。”
韋韜世聽罷，尋聲望去，發現話之人是尉遲寶琳，臉上頗有些不悅。
有些嗔怒：“寶琳兒，這裏是軍營，不可造次。”
尉遲恭也是瞪著他道：“你子放肆，王爺著你參軍事，你卻在這裏胡鬧，給我滾出去。”
韋韜世看看尉遲恭，也不勸阻，好像默認了。
尉遲恭拽著尉遲寶琳就往帳外走，剛走兩步，杜如晦開口了。
隻見杜如晦撫須而笑，對韋韜世道：
“殿下，寶琳兒雖年幼，但也並非信口雌黃之輩。且容他分，若是不通道理，再趕他出帳不遲。”
韋韜世歎了一氣，言道：“也罷，死馬當作活馬醫。敬德哥哥，帶這子回來。”
尉遲恭推了他一把，尉遲寶琳被推至韋韜世切近。
尉遲寶琳整理衣冠，侃侃而談：“子不才，自幼學習家傳兵書。其中記載了藏兵隧道挖掘之法。”
尉遲恭問道：“什麽兵書殘卷？老子怎麽不知道？”
尉遲寶琳道：“就是娘親看的那兵書。”
尉遲恭不屑一估：“哼，你且來！”
若論行軍打仗，尉遲恭一向不服氣妻子蘇嫵，可人蘇家卻是正兒八經的將門世家。
尉遲寶琳來回踱步，繼續道：
“凡掘隧道者，可分為土木構造，土石構造，岩石構造三者；
內中又有單道、彎道、平雙道、上下雙道四者。
待隧道大成，幽深蜿蜒，曲折不定，可設貓耳、障牆、陷阱等軍工事，還需通氣孔、傳話孔、燈籠等附屬。”
在尉遲寶琳侃侃而談之時，杜如晦、房玄齡等一眾謀士，相視點頭，對這子表示讚許。
此時，韋韜世心中也有了定論，覺得尉遲寶琳很可靠。
尉遲寶琳接著道：
“隧道距地麵深度一般為九尺到兩丈，最深可至十餘丈。
道內高度九尺見方，道寬五、六尺，道內彎處均為“丁”字，正中間砌有方形傳話孔…………”
韋韜世聽到此處，打斷尉遲寶琳：“賢侄，且稍安。孤意已決，本次掘子軍便由你統領了。”
完，遞過將令。
尉遲寶琳欣然領命，雙手接過。
少時，各營集結，尉遲寶琳要挑選短精幹的健兒銳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