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高曜立威,月仙受教
蕭高曜覺得奇怪,雷世猛與蕭銑可是結義兄弟,並禦封的秦王。
若是迎接,為什麽隻帶了一個親兵,連儀仗都不擺呢?
少時,雷世猛二人懸韁駐馬,停在麵前。
隻聽雷世猛大喊:“護國王,禍事啦!”
蕭閬與蕭高曜麵麵相覷,不知雷世猛所言何事。
雷世猛如此這般,這般如茨一。
蕭閬恍然大悟,即刻道:“那秦王的意思是,我等引軍返回郯縣?”
雷世猛表情嚴肅,鄭重的點零頭:
“如今沈柳生已死,鄄城亦失。還談何馳援,速速返回郯縣,莫要耽擱。”
蕭閬連連點頭,言道:“秦王所言極是,本王這就晝夜兼程返回,以免禍事。”
蕭高曜察言觀色,即刻打馬朝後隊而去,嘴裏喊道:
“護國王教令,後隊改前隊,即刻返回郯縣,不得有誤!”
快馬奔馳,瞬間便返程的軍令傳遍了五千人。
有個魁梧的屯將立即表現出了強烈的反感,擰眉瞪眼的嚷嚷道:
“這還撩?想累死老子嗎?這連夜奔走,人困馬乏,人不累,馬也累了。弟兄們,不走了,都歇了!”
“就是,老子腳脖子都腫了,走他娘的腚!”
“對,這是拿咱弟兄們開心呢?什麽鳥軍令?”
…………
一時間,炸開了鍋。
叫罵聲,抱怨聲此起彼伏,更有甚者將兵器鎧甲扔了一地,耍起了無賴。
試想,這五千是何許人也?
不是當初各地反抗暴隋的義軍,就是打家劫舍的悍匪。
自蕭銑平定青、兗二州到如今,能活下來的都是有些本事的。
這五千人隻服蕭銑的管,別人還真就差點兒意思了。
故而,敢在蕭閬、蕭高曜麵前飛揚跋扈,營嘯嘩變。
蕭高曜一看,頓時急了,翻身下馬,又是訓斥驅趕,又是拳打腳踢。
可這些個大爺們,癱在地上跟死了一般,就是不起。
蕭閬一轉馬頭,就要相助蕭高曜。
雷世猛耐人尋味的一笑,道:
“哎!護國王別慌,看看這子如何施為?
皇兄既然讓高曜子出征,便是有意曆練於他。
這營中之事你就應該多讓這子代勞,且看看他的深淺,是不是可造之將才。”
蕭閬經雷世猛一勸明白過來,這才道:
“嗯嗯,賢弟果有謀略,就是比愚兄聰明。這確是個曆練的機會,且看看這子怎麽辦?”
隻見蕭高曜抽出佩劍,厲聲嗬斥:“是何人聚眾嘩變?”
那屯將嘴裏叼著草杆兒,邁著八字步,用手撥開人群。
將兵卒分開左右,站在前麵,不屑一鼓言道:
“喲嗬?誰家的公子呀?乳臭未幹的黃毛豎子,我呸,還敢動家夥了?”
蕭高曜怒目而視,用劍指著他,沉默不語。
他明白自己的身世,也知道若是正宗的蕭梁宗室任何一人站在這裏,麵前這個混蛋也不敢如此囂張。
這家夥依舊跋扈的叫喊:“來來來,殺了爺爺,看爺爺我皺不皺眉?”
完,步步緊逼,脖子遞到劍鋒之上。
蕭高曜驟然將劍歸鞘,而後深呼吸,依舊盯著這廝。
這廝哈哈大笑:“哈哈,豎子安敢?哈哈哈哈。”
接著引起身後哄堂大笑。
遠處的蕭閬都看不下去,咬牙切齒道:“嘿?反了他娘的,本王砍了他!”
雷世猛一把拽住蕭閬韁繩,道:“護國王且慢,你殺,可不如高曜殺啊!你殺了他,高曜如何在軍中立威。?”
蕭閬又道:“我擔心高曜礙於皇兄顏麵,下不去手!”
雷世猛搖搖頭,道:“這鳳鳴之兵何時征戰不出幾個愣頭青違反軍規的?
咱們殺的少嗎?皇兄可曾怪罪?
皇兄不殺,是因為三軍主帥不可濫殺兵卒之故,必須由我等代之。
若高曜今日殺之,對其日後統軍大有益處!”
蕭閬聽完此話,這才作罷,靜觀其變。
再看蕭高曜已然宣讀著軍規,一步一步的向那屯將走去。
當蕭高曜話音落時,利劍出鞘,劃過這屯將大動脈,血光迸濺。
營嘯就此而止。
蕭閬、雷世猛相視之後,滿意大笑,讚歎蕭高曜年紀輕輕,膽識過人。
可蕭銑就沒有他們這麽開心了。
蕭銑心病初愈,便又接到了沈柳生陣亡的消息,而如今濟陰郡諸縣已經盡數被韋韜世攻占。
一絲痛楚稍縱即逝,蕭銑皺眉隱忍,看來並沒有複發。
接著歎了一口氣:“唉,韋韜世果然善戰!
今番濟陰已然失守,兵力銳減,恐不能久戰。
若其再強攻琅琊、東安等郡切斷我軍退路,後果不堪設想。”
岑文本謹慎的道:“不若退回泰山郡,在做他圖?”
蕭銑一斜眼,盯著岑文本:“嗯?退守泰山?”
一向沉默寡言的寧長真,此時開口:“景仁兄此舉,莫不是勸陛下退兵?”
蕭銑聽到“退兵”二字,心有所動,但卻笑了笑道:“嗬嗬,今取徐州近在咫尺,卻要無功而返。
大軍消耗之巨,想必二位先生了然於胸,若此時退兵,軍心必然渙散,韋韜世若乘勝追擊,焉能不敗?”
蕭月仙躬身施禮,道:“父皇,與其退兵,倒不如將所有兵力集中於沂州,與韋韜世一決勝負!”
蕭銑見女兒還真有魄力,心中很欣慰,可決戰哪有這麽容易?
故而佯裝憤怒,嗬斥道:“哼,皇兒怎麽隻懂匹夫之勇?
爾焉知韋韜世就期盼著與我軍決戰!
如今沂州富庶,我軍糧餉充足,可那韋韜世卻不然!
今又新降五萬屯田兵,想必糧草已然消耗殆盡,恐怕他遲早要放棄徐州。”
蕭月仙恍然大悟,道:“如今便使一個‘拖’字決,徐州可定!”
蕭銑這才笑道:“正是,孺子可教也!景仁,郯縣糧草用度如何?”
岑文本聽聞,額頭上汗就下來了,吞吞吐吐,支支吾吾。
蕭銑凝視岑文本少時,即刻問寧長真:“長真,你素來直人快語,如實講來!”
岑文本、寧長真相視之後,二人雙雙下跪,不敢言語。
蕭銑拍案而起,質問道:“到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