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琅琊顏氏
韋韜世越聽越靠譜,見秦瓊有些緊張,指了指桌案上的茶水,和藹的道:“喝口水,接著。”
秦瓊躬身道:“此念下之茶,末將不敢僭越。”
韋韜世一皺眉,撇著嘴道:
“嘖嘖,你們看看吧。二哥還跟孤繁文縟節起來啦!讓你喝,你就喝。哪裏這般絮叨?”
秦瓊依舊正色道:“末將,遵命。”
喝了茶水,接著道:“末將有上中下三策,可與王爺。”
韋韜世麵露喜色,看了看薛元敬杜如晦二人,二人頻頻點頭。
秦瓊這才又道:“上策可不破王爺‘徐人治徐’之策略,繼續任用徐州人;
中策任用王爺近臣,以治徐州,萬無一失;
下策便是王爺親自坐鎮徐州以瓦解馮、鄭兩家之勢力。”
韋韜世點點頭,接著道:“上策,還是上策的好。中策過於強硬,下策太緩。
二哥且這上策中,以何人出任徐州安撫大使?”
秦瓊遂言道:“琅琊顏思魯,頗有賢名,隋時曾出任秘書省東宮學士、校書郎。
顏思魯以輔其為齒,以為父親顏之推守孝為名,故而辭官。”
“哦?顏思魯嗎?”韋韜世頗有些心動,畢竟是下的名門。
秦瓊急忙道:“然此人選,王爺自可度之。
末將以為顏氏今時今日已成沒落寒門,而顏思魯又心懷秉正,可為王爺所用。”
韋韜世思索著,用顏思魯確實不錯。
秦瓊隻知其表,不知其裏,用顏思魯的話,不光是穩定治理徐州一方麵的便利。
更重要的是顏師古啊!
韋韜世最終決定,道:“明日,傳顏思魯山河殿覲見!”
琅琊顏氏,複聖顏回之後裔,傳至顏思魯,已然三十六代,可謂世代望族。
秦瓊舊曆江湖,自然知道琅琊顏氏的過往。
此番也是請示了韋韜世,親自來相請顏思魯。
本來韋韜世打算親自邀請,可跟誠如秦瓊秦叔寶這樣名聲在外的英雄相比,自己還是差一些!
秦瓊帶著羅士信及寒風、炎風兩位風將親赴琅琊山顏思魯隱居之所。
張寒風作為向導,道:“都督,末將已經熟悉這附近地形了。
這琅琊山層巒疊嶂,曲徑幽泉,四季皆有好景,尤以夕陽晚照,雨後聽泉,別有情趣。”
秦瓊舉目四望,景色宜人,心情愉悅不少,而後笑了笑道:
“哈,這琅琊美景確實難得!不過,此番前來可不是遊山玩水的。”
羅士信撇著嘴有些不樂意:“哼,顏思魯架子也忒大了吧!還要哥哥你親自相請?”
秦瓊笑著搖了搖頭,接著言道:“禮賢下士吧!王爺若能請來顏思魯,受益匪淺。”
羅士信還是不太明白,道:“哥哥,我對政事知之尚淺。但不過一個落寞的老儒生,還能治理一州之地不成?”
“成不成的,要見過之後才知曉。走吧!駕……”
幾人躍馬揚鞭繼續趕路。
秦瓊隻是單純的認為顏思魯可以耿直剛正的治理徐州,秉正一顆心,不受廣陵馮氏與海州鄭家的幹擾。
他可不知道一個顏思魯牽動著整個彥家的人。
一路無書,秦瓊等人來在了顏思魯的住所。
秦瓊看了看,眼前是一所型規模的山莊,依山傍水,極為精致,透著一種典雅的氣息。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人家顏氏再怎麽樣也是輝煌過,建個山莊不足為奇。
羅士信栓好了馬,交待兩名風將看在慈候,自己追上秦瓊。
羅士信趕上,對秦瓊道:“這顏家並不像傳聞中那般窮困潦倒嘛!”
秦瓊聽後,解釋道:“賢弟有所不知,這山莊是琅琊王李元軌為其所建。”
“哦?琅琊王?”羅士信的表情頓時有些警覺。
張寒風笑了笑:“嘿,二位哥哥不必擔心,一個宗室的紈絝子弟罷了。
整日裏,愛慕虛名,喜好結交名士,曾經欲拜陳珪為師,可惜被婉言拒絕。”
秦瓊點點頭,沒有言語。
可他卻記住了琅琊王李元軌這個名字。
山門前,羅士信去叫門。
門分左右,出來一個老管家,見來了陌生人,還是個軍爺,旋即問道:“敢問閣下是?”
羅士信頗有些跋扈,甕聲道:“速去通傳,就
‘馬踏黃河兩岸、鐧打三州六府、交友似孟嚐、孝母似專諸’的秦瓊秦叔寶來了!要見你家主人。”
老者聽後極為驚愕,深深施禮,恭敬道:“請將軍稍候,老兒這就通稟。”
秦瓊此時已經來在羅士信切近,不悅道:“士信,卻有些失禮了。”
羅士信不以為然,道:“哥哥,您這叫什麽話?
他顏思魯一介白身,理應出門恭迎兵馬大都督,到底是誰失禮?”
秦瓊一聽,頓時啞火:“這……”
二人討論的時間,顏思魯已然來在門前,身後緊跟著一個青年男子,來到秦瓊麵前,倒頭便拜。
“草民顏思魯攜侄顏睿顏相時拜見秦大都督,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秦瓊急忙攙扶起顏家父子,笑道:“賢叔侄快快請起,不必多禮。”
而後打量顏思魯相貌,但見他六十多歲,兩鬢斑白,相貌堂堂,三柳短髯,正氣十足。身長六尺,一身樸素打扮。
身後站著的青年正是顏相時,麵容修長,異為常人,卻身姿挺拔,若不看其麵,隻看背影,也是一名俊俏郎。
顏相時的臉太方正,根本不像正常人!
顏相時,乃顏師古二弟,學問淵博,並喜好諫諍。
秦瓊見顏相時,印象深刻,但內心暗道:此子生異相,定非常人!
顏思魯即刻道:“請大都督正堂待茶!”
幾人來至正堂,秦瓊一見堂中公子椅,都是上好的材質,價格不菲。
秦瓊被讓至客首坐定,自有香茗奉上。
顏思魯才又開口:“不知大都督此來有何貴幹?”
秦瓊從懷裏拿出韋韜世的手書,遞給羅士信,羅士信又拿給顏思魯。
秦瓊這才道:“先生,此乃嵐城王手書,請先生一觀,便知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