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藥王孫思邈(二)
孫來在李玄霸麵前,深施一禮:“見過殿下師兄。”
李玄霸點頭笑道:“丫頭,好樣的!明日便去趙王府藥藏局,內中一切事務都有你負責!”
李玄霸見孫思邈父女的模樣,可以想象到他們雲遊四方行醫,一定非常艱苦。
遂言道:“老頭兒,你往後便住在長安,本王給你買一處宅邸,給你一個太醫令做做。
自此,再不用四處漂泊,吃苦頭啦!”
孫思邈眉頭一皺,欲言又止,作為他來,還是更喜歡閑雲野鶴,四海為家的生活狀態。
可鑒於心疼女兒,他還是躊躇不定起來。
再來一太醫令這個官職。
雖然俸祿少,但卻是實實在在的權利。
內部的分工有兩大類:負責診治疾病的太醫和主持藥物方劑的藥府。
太醫不僅負責中央官吏的疾病診治,且掌管地方郡縣的醫療事宜。當時各郡縣均設醫長,對太醫負責。
在藥府係統中,藥長主持醫事,並由藥藏府儲存藥物。太醫令屬職除藥丞、方丞外,在太醫丞之下,亦設有太醫監。
再下則設有員醫和員吏,員醫二百九十三人,員吏十九人。
所以太醫令整體掌管的人力、物資是很豐富的。
時不時的為皇帝以及長安城中達官顯貴診治,還能收到不菲的謝禮,撈不少外快。
自從巢元方故去,李淵也是一直想讓孫思邈來當這個太醫令,可就是找不到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藥王爺。
李玄霸才不管孫思邈願意不願意,他看到了韋韜世,便道:
“姓韋的,今去你的陶然樓,你做東,好好給老頭子接風洗塵。”
韋韜世笑了笑,並道:“不用你,本王也會盛情款待的!
不過,你把趙王府的賒賬給結了吧?”
李玄霸一撇嘴,道:“哼,白日做夢!本王要吃你一輩子。”
韋韜世一拍腦門,不再搭理李玄霸。
轉身打量起孫思邈父女二饒衣著,而後道:
“不過呢,再去之前咱們先去一個地方。”
兩位王爺微服出行,帶著孫思邈父女來到了長安最有名的綢緞莊。
而這裏的幕後大掌櫃,正是柳桃笑。
柳桃笑喜歡穿著華服,又有經商的頭腦,所以便與心靈手巧的金曼秀開設了這麽一家規模宏大的綢緞莊。
內中集所有裁縫工藝一體,有著全下最好的成衣匠,皆是從新羅調來的巧匠。
韋韜世請李世民親自寫的匾額:霓裳秀坊。
有了這個金字招牌,生意能不好嗎?
長安城中但凡有些身份之人,全在此處置辦衣著用度。
孫行抬頭看了裝潢,臉上赫然變色,根本不了解買身衣服為何要來這種奢華之所在。
李玄霸顯然是常客,更何況今真正的東家也來了。
遂被夥計引領至後院,自有別致的廂房等候。
孫思邈為長輩自然先為他量身定做。
霓裳秀坊厲害之處便在此處了,可以現場製衣,隻要挑選了樣式即可,方便快捷,無需久等。
少時,孫思邈衣著得體的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縫人為他選擇的是鶴氅,頗得孫思邈心意,畢竟他也是修道之人。
再看孫思邈身披鶴氅,立即仙風道骨,儼然一個超凡脫俗的老神仙。與剛來那一身莊稼漢的行頭大相徑庭。
孫稱讚不止,迫不及待的要去換裝。再一個女縫饒引領下,開心的走了。
再回來,可是與剛才的山野村姑有了壤之別。
孫清脆的笑聲回蕩在霓裳秀坊內,當真是靈鶯出穀,之音,讓人聽了悅耳至極。
卻她年紀輕輕,怎生得如此嬌佻的身段,且有一張的美不勝收俏臉。
雲髻峨峨,修眉聯娟得以道出她那雲雲細眉來。
盈盈眼波如秀水,點絳紅唇含辭斂。
延頸秀項,皓質呈露,顯現玲瓏皓皓雪膚。
寶藍色流雲百褶裙,彰顯俏麗之影,宛若仙女一般。
如出水芙蓉般清麗,帶著動人心弦的美邁出了優雅的步伐。
孫思邈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老眼昏花了,看著貌若仙的女兒,驚訝的問道:“可是元娘當麵?”
孫倩影一閃,欠身款款下拜:“見過父親。”
李玄霸也是哈哈大笑,言道:
“哈哈,師妹姿國色,稍候去了陶然樓,不知要迷倒多少貴族公子呐?”
此時自有趙王府的人告訴李玄霸,是聖上召見。
無奈,便告訴韋韜世等人先走。
這可是人靠衣裳馬靠鞍,孫思邈父女搖身一變,就成了仙家風範。
再也沒有剛入長安時的落魄身姿。
陶然樓內佳麗眾多,而且都不是胭脂俗粉。可依然被孫豔壓群芳。
三人一入陶然樓,便引起了軒然大波。
“嗬!老神仙帶著仙子下凡啦!”
“看上一眼這位,陶然樓的這些,簡直不堪入目呐!”
“的是啊!哎?那不是嵐城王嗎?難道是他的親戚?”
一時間眾紛紜,都吸引了目光。
其中自有好色之徒,而最為棘手的有一人。
這公子竟然縱身一躍,從二樓跳了下來,徑直要往孫身邊走。
孫下意識就覺得不妙,身形晃動,宛如鶴影,就與這公子拉開了距離。
孫思邈老成持重的一咳嗽,韋韜世即刻擋在了這公子的麵前。定睛觀瞧,發現認識此人。
韋韜世認出了這無禮的登徒子,他不是別人,正是薛萬徹之五弟,薛萬備。
自幼在薛家軍營中長大,馬上步下,強弩刀劍,以及先登營的軍陣布置皆深得薛萬徹的真傳。
太子李建成讚其勇武,對其十分看重。
且不這些,隻是薛萬徹的身份,在長安也是屈指可數的。
薛萬備自幼生在軍營,耳渲目染了早期的**劣跡,燒殺擄掠這些事時有發生。
別看大唐軍中律法一再強調不可擾民,但薛萬徹桀驁,時常縱容部下,甚至他自己也會搶個民女樂嗬樂嗬。
薛萬備在這種環境長大,試想他是怎樣一個人?
他隻要不隨軍出征,幾乎就住在陶然樓,當然他從來不會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