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唐門弟子唐同人
唐乾派出次子唐同人親自照料,誠如“同人”二字的卦辭所言:同人於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貞。
唐同人本為兌金宮首席弟子,兌金宮主要負責唐門的經濟以及兵器鍛造。
他被兌金宮宮主唐兌十分看好。
因為唐同人心有玲瓏,對一切唐門大賬目了如指掌,而且鍛造之術也是同輩人之中的翹楚。
唐同人離開兌金宮,致使一向隨和的唐兌大發雷霆。
唐乾卻認為,隻管唐門這點兒賬,怎麽會有出息?
若掌管陶然樓那樣的大生意,那才能磨煉唐同人,更重要的是結識人脈。
自打韋韜世來了之後,唐同人總是親自作陪,生怕怠慢了姐夫。
韋韜世自然也是對他甚厚,畢竟唐同人可是唐門器重的弟子。
可以,在同輩弟子中,僅次於唐睽唐鸞。
當然了,唐門八宮的宮主現在可都護著自己的弟子,生怕唐乾再要走一個,給韋韜世送去。
但就事論事,唐乾的做法看起來是讓唐門的人才流失。
實則不然,唐無妄、唐同饒外出,那一定是收獲匪淺的,對日後唐門立足下,有著深淵的意義。
在荊襄,從唐同人手中所出之兵刃,價格不菲。
但凡熱愛兵器之人,都以擁有他的作品為榮。
皆知他來自神秘的蜀中唐門,可無人知曉,他與韋韜世有什麽關係。
唐門的鍛造之術,源自公輸,所出兵刃,皆有機關。
當然,這也是因人而異。比如闇月司蔽月眾所持的月刃,那別出心裁的鎖鏈,就是出自唐同人之手。
這一日,韋韜世正在與唐同人討論煉鍛造之法,婁滔帶來了消息。
“主人,地皮購置完畢,請前去驗看。”
婁滔跟唐同人通著氣呢,故而不用遮掩什麽。
各州州治內的陶然樓皆為闇月司的據點。
韋韜世點點頭,對唐同人道:“賢弟,你我同去吧。”
“敢不從命。”唐同人應聲道。
韋韜世叫上了伍登,四人一同前往。
地址在襄陽西市,這裏商賈雲集,邸店林立,物品琳琅滿目,貿易極為繁榮。
與陶然樓所在的北市不同,北門臨碼頭,來往客商居多,魚龍混雜。
西市幾乎是步行街一般的存在,霓裳秀坊坐落在這裏非常合適。
婁滔畢竟是大賊頭兒,也是地頭蛇級別的人物,他挑選了最繁華的地段。
韋韜世看了看,滿意的點零頭,而後道:“采購上好的木料,務必修建的跟長安相差無幾。”
“敢問主人,長安的秀坊建製之料為何木材?”婁滔問道。
韋韜世稍加思索言道:“皆是上好的川蜀楠木,價格不菲。”
婁滔有些為難的道:“主人……您要求拔地而起,時間上可不寬裕,更何況這蜀中之木怕是不好搞啊!
就算是水陸並進的運送,來到襄陽也頗費時日。”
韋韜世沒搭理他,看了看唐同人問道:“賢弟久居荊州,見多識廣,以為如何?”
唐同人道:“兄長,江東楠木也是上佳之選,那輔公佑修建的吳王宮,便用的此物。”
韋韜世轉身對婁滔道:“如何?為難否?錢財方麵我不會吝嗇,你看著辦吧!”
那還不簡單啊?渡江采購便可,這還能難為婁滔嗎?
婁滔插手應命,即刻離去:“請主人放心,屬下親自過江承辦此事。”
唐同人見婁滔離去,便問道:“兄長不喜婁滔此人?是否因為他為江賊的關係?”
韋韜世點零頭,而後問道:“這廝在荊襄水道之上也算臭名昭著了,號稱什麽‘混海兕’?
劫掠船隻,謀財害命,可謂水上惡霸!哦,他可對百姓下手嗎?”
唐同人肯定的道:“在下作保,這婁滔從不劫掠漁船。
江湖上名聲也得過去,並非什麽大奸大惡之凶頑。”
韋韜世點點頭,也不再多問。
回到陶然樓,顏師古已然在房中等候,並奉上了王瓊的來書。
韋韜世看過以後,對顏師古道:
“師古就是師古,輕而易舉便將王氏勸服。本以為你是去探望姐姐,豈料做成這好大事呐!”
顏師古擺了擺手裏羽扇,道:
“王爺過獎了,這些都不重要。
如今局勢緊迫,師古以為張碧瓏架空了王弘烈,並將其軟禁,而後代為執掌襄陽政務,這王氏兩隻老狐狸並沒有實話。”
唐同人也道:
“嗯,王弘烈不堪大用,正是張碧瓏用武之時。
陶然樓內賓客也有傳言,是王弘烈好像染了什麽惡疾,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怕是熬不到立秋。”
韋韜世想了想,拍著腦門道:
“若是如此,便要加快步伐拉攏各大家族了,事不宜遲霓裳秀坊即刻動土。
賢弟,你在襄陽頗有威望,如今婁滔不在,全倚仗你了,還請賢弟盡量多招民夫,日夜趕工。”
“兄長放心,交給在下了。”唐同人應命即刻去辦。
唐同人剛走,宮毗羅便到了,立刻稟報:“王爺,方才獲悉情報,昨夜李孝恭攻破江夏,張安善身死。其子以及家眷三十餘口皆被斬首。”
顏師古聽後,眉頭一皺問道:“河間王所部駐紮在何處?”
“水陸兵馬皆屯於夏口。”宮毗羅道。
顏師古這才舒展了眉頭笑道:“看來河間王無意進取,要靜觀其變。”
“哦?何以見得?”韋韜世問道。
顏師古羽扇輕搖,笑道:
“哈,如今的聖上想要鯨吞荊襄怕是力有不逮,若強占江夏,豈不是要被以逸待勞?
更何況,還有元敬先生與秦大都督對合肥虎視眈眈。
李孝恭豈能不知合肥的重要性?
王爺,師古敢斷定不出三日,李孝恭定然退回合肥。”
韋韜世相信顏師古的判斷,正要開口,伐折羅又來了。
伐折羅稟報道:
“王爺,長安來信,聖上以柴紹為水師大元帥,出兵荊襄。
預計二十日至多一個月便會抵達,此次還帶來了新的戰船。”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李淵可不放心韋韜世,河東、河北兩道還沒收回來,這荊襄可不能再落到韋韜世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