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彥師古訪陸德明
來整一向是想要什麽就搶什麽,韋韜世卻將這搶劫做到了極致。
來整一直認為連下都敢搶的賊,才是最痛快的。
當然,這是他的個人觀點,韋韜世可不敢大張旗鼓,隻能低調行事。
來整橫槍聳立船頭,任由江風吹拂,一陣涼意,這才打破了他的沉思。
此時,玉帆健兒也回稟道:“老大,這船上裝的竟是些木材,無甚值錢的物什。”
來整一聽,愣神了,暗道:難道真是為韋韜世辦事?運些木頭是何用意?
想到此處,來整舉起金槍,來回搖晃,而後道:“孩兒們,扯呼!”
錦帆健兒紛紛退下了婁滔的船。
婁滔見狀,得意大笑:“哈哈,這就是是了,算六郎識趣。”
來整劍眉一蹙,縱身一躍,跳至婁滔麵前,身法之快無法用肉眼捕捉,而後一拳打在婁滔眼上。
婁滔哀嚎一聲,而後眼眶烏青,癱坐在甲板之上。
整語氣帶著狠勁兒,拍了拍婁滔的臉,道:
“嘿,告訴你主子,來六郎要拜會他,若是你膽敢不替爺爺帶話,下次再見,便挖你一隻眼,決不食言!”
來整的船消失在江麵之上,婁滔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晦氣喊道:“揚帆起航,返回襄陽!”
船停靠在碼頭,民夫們開始卸下楠木,婁滔翻身上了快馬要去麵見韋韜世。
陶然樓內,韋韜世與唐同人、顏師古等人正在觀看霓裳坊的圖紙,急鑼密鼓的討論著。
“主人,婁滔回來了!”屋外是宮毗羅的聲音。
韋韜世急忙道:“快讓他進來。”
婁滔進門單膝跪地道:“屬下見過主人,楠木已經抵達碼頭,待裝好了車便會越工地。”
“嗯,辦的不錯。起來吧!”韋韜世道。
婁滔剛起身,韋韜世便又問道:“哎?你的眼……”
韋韜世在他進屋的時候就隱隱約約注意到了那烏青的眼眶。
“這……這……屬下遇上了玉帆賊,此傷乃來整所為。
他還要前來拜會主人……還我若不帶話回來,他就要剜了屬下的眼!”
婁滔再次跪地道。
韋韜世大驚失色,他本以為婁滔便是江上的賊王匪首,沒想到還有比他更加凶惡的嗎?
繼而問道:“什麽?!玉帆賊?何許人也?!”
婁滔如此這般的將來整履曆告訴了韋韜世。
韋韜世聽後頻頻點頭,轉頭問唐同壤:“賢弟,這來整你可熟悉?!嗯?!賢弟……賢弟……”
唐同人眉頭緊鎖,悵然若失,一臉焦慮,沉默不語。
聽聞韋韜世呼喚,急忙開口:“哦,兄長,時方才有些失神。兄長問的可是來整來六郎?!”
“嗯,賢弟執掌陶然樓多時,這來整奢華成風,定然會時常光顧陶然樓吧?”韋韜世分析道。
唐同人支支吾吾,額頭上汗都下來了,一咬牙,這才道:
“唉,兄長,實不相瞞,這來整與在下乃結義的兄弟。
若不是當年家父阻攔,在下如今怕也是江賊的一員啦!
這來整雖然是打家劫舍的賊酋,但對江湖俠士一向尊崇有佳。
當年八叔遊曆巴郡,來整聽聞之後,攜重禮拜會。
八叔與我對他也是印象極好,但唐門不收外姓弟子,故而八叔便讓我與他義結金蘭。
之後,便送了一張艨艟圖紙,哦,就是現在來整的那艘。
我與來整畢竟兄弟一場,便親手鍛造‘分水破金槍’送與他,以表達兄弟之情。”
韋韜世看了看唐同人,親自倒了一杯茶,道:“賢弟喝口水,慢慢。”
“多謝兄長!”
唐同人喝完茶,繼續道:“就在一年前,張碧瓏洪水旗主在樓中閑談,談及到江上有江賊出沒,連水師的戰船都敢下手。
我詢問之下,得知這夥賊人以錦裹船,以玉為帆,由此確定下來,這定是來整無疑。
便找人聯係上了他,從此來整時常改變裝束出入於陶然樓內與我把酒言歡。
不想今日他卻衝撞了兄長,我替他向兄長賠罪了!”
完,唐同人竟然跪了下來。
韋韜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道:“賢弟不可,快起。”
唐同人顯得十分激動,掙脫開韋韜世道:
“兄長,還請不要追究六郎之過!否則,弟,長跪不起。”
韋韜世咧嘴笑了:“哈哈,賢弟哪裏話來,這來整來六郎可是個人物!
更何況楠木並未受損,我豈會怪罪他呢?!快起。”
唐同人聽後,這才起身道:“兄長,在下願憑這三寸不爛之舌勸六郎歸於兄長麾下!”
韋韜世聽了之後,內心十分激動,若得來整相輔,求之不得。
可轉念一想,才道:
“如今,便有勞賢弟安排我們相見。”
唐同人朝韋韜世拱手施禮,而後退出了房門:
“弟,明白了,我這就派人聯絡他!”
婁滔見狀,也退了下去。
房中隻有韋韜世與顏師古,眾人皆退。
顏師古搖了搖羽扇,接著道:“王爺,師古打算明日前書院探探陸家的口風。”
“也好,德明公(陸元朗表字)若能出麵,那對荊襄氏族的歸附定然事半功倍。”韋韜世深以為然。
翌日,顏師古親赴襄陽書院欲見陸元朗。
陸元朗,字德明,蘇州吳人。
善名理言,受學於周弘正,楊廣在位時,擢秘書學士。
之後,廣召經明士,四方踵至,遷國子助教。越王楊侗署為司業,入殿中授經。
王世充僭號,封子王玄恕為漢王,以陸元朗為師,即其廬行束修禮。
陸元朗恥之,服巴豆,僵偃東壁下。
王玄恕入拜床垂,陸元朗對之遺利,不複開口,遂移病成皋。
王弘烈複叛,陸元朗又不受數次封賞,攜其妻棲隱鹿門山,興建襄陽書院。
陸元朗與隱居襄陽一帶的名土極為友善,親密無間,過往頗多,常常歡聚,蕩舟或涉水相訪,無牽無掛、自得安希
鹿門山瀕臨漢江,與峴山隔江相望。
彥師古駐足不前,貪戀眼前美景。
雖然自己自幼便來書院,但這景色依舊是讓他無法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