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隱元府動手了
杜楚客向來佩服韋韜世的殺伐果斷,患得患失之間韋韜世總能很好的做一個取舍。
山河社稷圖固然誘人,最好的結果是獲悉它的下落。
可隱元府不得不除,李孝恭死了,不光可以博取李世民的信任,更重要的是,自己也不會再受牽製。
韋韜世很明白現在的局勢,畢竟現在的老李淵幾乎不怎麽管李建成與李世民之爭,而自己也要火中取栗了。
江麵上,平江大船出航了,護航的船隊由荊州精銳水師組成。杜楚客攜荊州文武目送船隊行駛入江,這才返回。
杜楚客返回之後,立刻召集了軍議,準備全方麵對李孝恭展開進攻。
雄承淵的洪澤水師如今也頗具規模,作為此次的主攻部隊。
杜楚客則會親自率張碧瓏與洪水旗入淮河流域,全麵封鎖淮河水道,讓李孝恭陷入四麵合圍之勢。
當然,沿途也會收複義陽、平春等等諸縣。
廬江與合肥由宋軍占據,杜楚客也是親自修書一封給左遊仙,讓他謹防李孝恭敗逃,如若生擒,格殺勿論。
此事若成,便有萬石糧草奉上。
左遊仙獲信,也是欣然接受,但他對糧草倒是不抱希望。
因為以杜楚客的手段,豈能讓李孝恭逃了?
可作為盟軍,態度還是要必須表示的,索性回信應承下來。
壽春,李瑰匆匆來見李孝恭。
“二哥,萬急,萬急呐!”
李孝恭此時正在看地形圖,研究如何擴張在揚州的勢力。
見李瑰如此急切的趕來便問道:“三郎,為何如此焦急?”
“大事不好了,荊王被擒啦!”李瑰眉頭緊鎖的道。
“啊?!此事千真萬確?!”李孝恭不敢相信,李元景如此人物為何會輕易被擒。
李瑰急忙將情況了個明白:“沮漳鎮之上有人親眼見到嵐城衛的大旗,隨荊王前去的五百隱元密探探查了別院,院中也是空無一人。
混入襄陽的細作也確認了,襄陽大獄守備異常森嚴,據其他囚徒都被轉移到了出去。”
“三郎,立即吩咐細作打探清楚,要確切的消息!”李孝恭依舊不太相信。
李瑰插手應命,剛轉身要走。
李瑊也是行色匆匆而來。
“二哥,韋略要動手了!”李瑊言道。
李孝恭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急忙道:“四郎,你且細細道來。”
李瑊指著地形圖道:“東有雄承淵出洪澤,直逼壽春;
西有伍豋順流而下;
北是張碧瓏出下蔡沿河布防;
杜楚客的水師也進入了淮河流域,如今已經登陸,怕是要攻取義陽了。”
李瑰歎了口氣,言道:“合圍之勢,難破矣!二哥,為今之計隻有求助聖上了。”
“聖上?!聖上還有何作為?!”李孝恭不解道。
李瑰從懷中拿出了像詔書一樣的物件,而後打開展現在了李孝恭麵前。
李孝恭驚愕無比,這赫然是李淵給隱元府的敕令!
“這……這是聖上親筆所書呐!”李孝恭拿著敕令,注視著李瑰。
李瑰點點頭,言道:“荊王曾言,如有危局,這便是最後的手段。二哥可看清了這敕令?”
李孝恭豈能看不清楚?
“難道……長安城中會有大動靜嗎?”李孝恭覺得看到了希望。
李瑰眼神陡然犀利,一臉正色的道:
“人質,不光韋略有!我等也會有的。
大哥(指李琛)已經出發前往長安,定會圍攻嵐城王府,擒下韋略家眷妻。”
“如此,便有了與韋略談判的籌碼了。”李孝恭喜道。
放下李孝恭等人不提,單李元景留的後招兒。
那就要看看長安值得李元景信賴的人還有誰呢?
隱元府內,皆是李家子弟。
現長安城中,有李淵的二哥,蜀王李湛。
其二子,隴西恭王李博義、渤海靖王李奉慈。
其中負責傳遞消息的正是老二李奉慈。
李博義、李奉慈共掌千牛衛,整個千牛衛可以都是李孝恭的人。
這兄弟二人也盡數任職千牛衛,各施文武,各司其職。
千牛衛也從左衛八百,右衛九百補充到了各一千人,這已經是極限了。
值得一提的是,李湛也是老謀深算之人。
這次起事,安插在隱元府中的羅衛盡數被拔除,消息也被嚴密封鎖。
長安這一夜,注定了不會平靜。
監門軍中的一營與千牛衛展開了殊死搏鬥。
監門校尉,尉遲寶琳渾身浴血,不知斬殺了多少千牛衛。
左手槊,右手鞭,如臂指使,深得尉遲家雙絕之真傳。
千牛衛們,怕了。一個個止步不前,生怕送了性命。
“大哥,這子竟然如此悍勇,我等恐不是對手啊!”話的是李奉慈。
李博義觀察了半晌,自然不用他提醒。
李博義想的是有沒有可能招攬尉遲寶琳,可現在看來是絕無可能了。
李博義歎了一口氣:“唉!可惜了。弓箭手,準備!”
尉遲寶琳見狀,不屑一笑,隨之右手長劍一舉,自有櫓盾上前掩護。
整個盾陣須臾間便結成了一堵牆,與此同時箭雨也傾斜而下。
“李博義你因何謀反?圍攻嵐城王府?”
趁著一波箭雨停歇的間隙,尉遲寶琳在盾牆之後高聲喊道。
李博義聽後,反倒笑了,回應道:
“到底是何人謀反,自有陛下聖斷。
尉遲寶琳,你若迷途知返,尚且不晚,隻要歸附陛下,定然前程似錦。
以你之勇武,絕不會隻是區區監門校尉。望你念茲,在茲。”
尉遲寶琳聽後,發出了嘲笑:
“哈哈哈哈,呸!誰稀罕那高官厚祿。我尉遲寶琳,知恩圖報,不似你這等人!”
李博義一聲令下,又是箭雨傾盆:
“既然話以至此,怕是難免一場廝殺了。放箭!”
尉遲寶琳依舊躲在盾牆之後,吩咐騎兵準備突圍。
待箭雨過後,尉遲寶琳一馬當先朝弓箭手發起了衝鋒。
身後騎兵皆是曾經跟隨尉遲恭的突厥親衛,來自狼師、虎師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對於突破弓弩陣這種行徑已然是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