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隱元之歸宿(一)
李世民跪地領旨:“臣,遵旨!”
李淵又道:“即刻就去,不得有誤!”
此事自然傳到了東宮,李建成召集議事。
李建成聞訊大怒:“我的好二弟,又被他捷足先登。如此,韋略定會記了他的恩。”
而後,李建成決定進宮也去麵見李淵,也為韋韜世出頭,多多少少也爭取一番。
李元吉甕聲甕氣道:
“哼,上次韋略返京,大哥與老二獻馬,我就覺得這韋略與老二穿了一條褲子!”
李建成失望的看著“一隻耳”弟弟,一臉嫌棄。
因為每次議事,李元吉盡些廢話,從來沒有提出過任何對自己有幫助的建議。
王珪披散著頭發,開口道:“太子殿下不必去見聖駕,如今為時已晚!”
魏徵也是道:“不錯,此時晚矣!”
李建成見二人不謀而合,便問道:“那此時該當如何?”
王珪道:“普之下,人才濟濟。不必隻依靠一個韋略,為今之計還需招攬各處賢才,為太子殿下所用。”
李建成聞言,眼前一亮,轉頭看向魏徵。
而後道:“玄成先生,你在河北頗有名望。
本宮想讓你去河北,盡可能的招攬竇建德之舊部,先生意下如何?”
魏徵早就提過這個建議,可當時李建成初得魏徵,不舍得讓其離去,便一直拖延。
如今讓魏徵出馬,也是無奈之舉,畢竟眼看韋韜世要倒向李世民了。
若是再不招人,那李建成他這個太子真就是形同虛設了。
魏徵即刻領命言道:“刻不容緩,臣這就走一趟!”
李建成言道:“那便有勞先生了。”
魏徵走後,李建成伏案奮筆疾書,而後交給唐無妄道:“無妄,你親自跑一趟。
去慶州見楊文幹,把本宮的手書交給他。讓其務必準備好兵馬輜重,以備不時之需。”
唐無妄接過手書,插手領命而走。
又二十日,長安的羅監飛馬使一路上換馬,馬歇人不歇直奔韋韜世處。
韋韜世獲信之後,博然大怒。
雖然他留了“饕餮”作為底牌,保護家,但這也的突發事件也是很可怕的,稍有不慎就是家破人亡。
可他也能接受,畢竟自己已然到了稱王稱霸的地步,還不讓別人造自己的反嗎?
然則話又回來,也不能保證今有隱元府,明會不會有別的什麽府?
他深深的知道能布下這麽大局,世間唯有李元景了。
當然,李淵也是想除掉自己而後快,韋韜世亦是明白。
換做是自己,也會這麽做。
再想一想,若沒有楊暖這個女人牽絆著李元景,或者李元景不會為情所困,那他該是多麽大的一個隱患?
他若想藏,恐怕這世間無人能找到他的蹤跡。
韋韜世當務之急便是放出從襄陽帶出的信鴿,通知杜楚客即刻發起總攻,剿滅李孝恭。
既然李淵都動手了,那韋韜世必須還以顏色。
韋韜世還記得下令第一次下令殺死李元景之時,李元景聲嘶力竭的高喊自己知道山河社稷圖的下落。
那時,韋韜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為之一動。
可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到底存不存在?那就無人可知了。
“山河社稷圖!山河社稷圖……唉……”
韋韜世不再去想此事。他還要安置長安的各項事宜。
首先,韋韜世要找個知心人在長安穩住局麵了,他立刻想起了李靖夫婦。
自從張出塵前去尋找李靖,總覺得闇月司不能如臂指使。
“你們兩口兒,你也歇的夠久了。”韋韜世一邊寫信,一邊自言自語道。
至於突厥,留下一個蘇定方便綽綽有餘,李靖留在那裏,確實大材用。
韋韜世任命李靖為節府大將軍,權利僅次於節上將!
而此職位,不光是李靖畢生的殊榮,也是沉重的擔子,更是韋韜世對其多年以來的信賴。
李靖,一定會欣然接受。
嵐城王府事變總算是徹底平息,牽連其中的所有人都要接受自己的命運。
自此,算是告一段落。
李淵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當真是老了,便有些氣餒,不想再管奪儲之事。
隻是讓不良人做一些簡單的監視,定期向自己匯報而已。
時年入夏,李淵便帶著尹德妃、張婕妤移駕仁智宮避暑享樂,想要安享晚年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杜楚客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李孝恭勢力剪除的幹幹淨淨,大多數郡縣官吏,皆是望風而降。
反抗者的下場是慘不忍睹的,故而並沒有負隅頑抗之徒。
壽春城內。
李孝恭麵對兵臨城下,不知所措。
“二郎,難道是長安有變?隱元府起事失敗了嗎?”
李孝恭幾乎肯定了這個事實。
李瑰深以為然,不過也還抱有一絲希望,遂言道:
“這兩日之內,必有消息,大哥稍安勿躁。”
果然,不消半日世間,扮作在長安來往的行商探子帶回了消息。
李瑰獲悉消息之後,急匆匆來見李孝恭:“大哥,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呐!蜀王叔……唉……”
“二郎莫慌,王叔如何了?”李孝恭假裝冷靜的問道。
李瑰還是沒能忍住淚水,哽咽道:
“隱元府盡數下了大理寺刑獄,據是聖上親自下旨。
隱元府在朝中之臣,罷黜的罷黜,辭官的辭官,長安中的力量幾乎被全軍覆沒,無一幸免。
此次籌謀,付之東流啦!”
李孝恭隻覺得眼前一黑,趔趄著倒退了幾步,險些摔倒,而後長嘯一聲:
“啊……蒼無眼,蒼無眼呐!”
李瑰攙扶住李孝恭好生勸慰一番,正在此時,李瑊又帶來了杜楚客的勸降書。
李孝恭悲憤欲絕,即刻看來。
而後悵然若失的呢喃道:“如之奈何?”
兄弟二人一起觀瞧書信,而後頻頻搖頭。
本以為能拿住韋韜世家眷妻,有了籌碼,就可以談一談條件。
可眼下的情形無異於癡人夢。
李孝恭六神無主,蔫呆呆發愣,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
年輕的李瑊見狀,大袖一甩轉身而出,意欲出陣直麵杜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