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玄武門(二)
時已庚申,將到四更時候,李世民內甲外袍,準備就緒。
同樣,長孫無忌,房玄齡等文武內皆裹甲,聽從李世民吩咐好了一牽
留房玄齡等一眾文官在策府坐鎮,以為後應。
早間朝會未及。李世民親自帶領長孫無忌、段誌玄一眾武將以及八百策軍從玄武門而入。
在安排埋伏好之後,便帶長孫無忌直奔太極宮。
入了宮門,李淵正在更衣,尚未帶冠。
李淵不解,笑著問道:“二郎?!朝會未始,何故早來?”
旋即覺得不對,表情驟變,眉頭緊鎖問道:“你意欲何為?!”
李世民解開朝服,扔在一旁,內中赫然是明晃晃的鎧甲。
從殿外照進來的晨光,映在鎧甲之上,格外刺眼。
李淵頓時恍然大悟,推開尚衣太監,直奔龍書案上,將禦史的奏疏扔向李世民。
旋即大怒道:“哼,朕以為,這‘太白見秦分,秦王有下’不過是詆毀構陷你而已,故而不曾掛懷!
不成想……你……你這個逆子!”
著,來到威武架前,摘下子劍,劍指李世民。
李世民不卑不亢的道:“父親……兒已然死過多次了,何惜這一次呢?
建成、元吉二人瀅亂宮闈與尹德妃、張婕妤私通,父親難道不知嗎?!
想必父親一清二楚,隻不過礙於皇家體麵,難以啟齒,可這不是自欺欺人嗎?”
李淵聞言,一抖手,劍光閃爍,先將跪伏於地的眾太監悉數殺死。
而後怒不可遏的指著李世民:“你……你……”
李世民絲毫不懼,頂著利劍往前,逼著李淵步步後退。
李世民又道:“若換作是我,別貴妃、婕妤,就算是一個宮女,怕是也萬死難辭其咎吧?
李建成、李元吉掌宿京師禁軍,我卻隻有區區不到千人,難道父親就不怕他們殺我?
宮門宣帶、馳馬試劍、王府設宴,此三回!
試問父親……這哪一回不都是要至我於萬劫不複的境地嗎?
父親是如何處置的?可曾訓斥過他們一句?
如今,又要發難,兒不能再任人宰割!
全長安都知道東宮在召集死士,難道父親當真不知道嗎?
召集死士何故?還不是要至我於死地?”
李淵是個皇帝,但同時也是個父親,已然意識到自己的偏心。李建成、李元吉是兒子,李世民同樣是兒子。
李淵意識到是自己做的太過分了,若不是一再縱然李建成兄弟,也不會把李世民逼得走投無路。
他顫顫巍巍的手,還是沒能握緊利劍,頓時落地。
李世民可能是平生第一次如此癲狂,他仰長嘯道:
“今日,這太子,隻能有一個!”
瘋狂過後的李世民平靜的對長孫無忌道:“輔機,你在此保護前往臨湖殿朝會!”
長孫無忌插手應命,站至李淵一側。
李世民轉身出了太極宮,李淵緊追幾步而出。
出了太極宮,李淵徹底心灰意冷,因為宮中的禁衛,皆為麵生之人,任由他端詳許久,也無一人麵熟。
正在此時,段誌玄前來拜駕:“末將段誌玄,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謀反,如今已然起兵,朝玄武門殺來!
末將奉了秦王教令,特來護駕!請陛下放心,末將拚死也會護持聖駕安全!”
李淵長歎一聲,看著頂盔摜甲,全副武裝的段誌玄,強行擠出一絲笑意:
“好,好啊!有愛卿護駕,朕心甚慰!”
言畢,段誌玄與長孫無忌一左一右護送李淵前往臨湖殿。
此刻李世民已然將在朝房等候朝會的一眾大臣看押起來。
各類“忠臣”無一不大罵李世民,以表示對李淵的忠心。
這其中,不外乎忠於皇帝與太子的兩類,他們都真的以為李世民絕不會成功!
裴寂、劉文靜、蕭瑀皆在其鄭
可出乎意料的是,以三人為首的李淵一眾心腹,如今盡數一言不發。
這正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現在的風口浪尖,聰敏人都知道,還是三緘其口的好。
玄武門外,李世民執劍先向前迎擔
尚師徒縱馬搶先道:“不須殿下動手!”
便帶十餘策騎士殺向前去,與東宮死士,酣戰起來。
那些死士,怎鬥得過這虎將?
被尚師徒的提爐槍先刺翻了三四個,就都敗了下去。
李世民一馬當先衝上李建成,李建成急忙彎弓搭箭,連發三矢,盡數不鄭
李世民射術無雙,也還以顏色,僅僅一箭,便射中李建成後心。
隨即,李建成便翻身落馬,痛苦掙紮。
未等救援,就被尚師徒躍馬飛搶上來,一槍刺死。
此刻,坐山觀虎鬥的李元吉,正是要漁翁得利。
他見李建成已死,心中大喜,李建成死了,便隻剩下一個李世民了。
可尚師徒畢竟凶猛,即刻騎馬朝本陣躲避。
尚師徒即刻被潮水一般的兵將圍堵了起來。
一場血戰,就此拉開了序幕。
李建成已死,所有兵馬皆由李元吉調遣。
李元吉心中很清楚,隻要能攻下玄武門進了皇宮,那李世民必死無疑,李淵絕對會立李元吉為太子!
策府兵將雖然勇猛,但蟻多咬死象,長此以往,就算累,也要累死。
李世民狼狽不堪,被尚師徒死命相護,眼見策軍一個個戰死,已然陷入了絕境。
東宮死士、長林軍、左衛驍騎一步步逼近,李世民已然報著視死如歸的決心。
玄武門樓之上,指揮弓箭手的屈突通也是沒了羽箭,老將軍銀髯血染,大口的喘著粗氣,也是隨時準備下城。
千鈞一發之際,屈突通朝遠處眺望,不由得激動萬分!
隻聽得蒼老的聲音大喊:“秦王……秦王,老夫看到節府的大纛旗啦!”
李世民狂喜不已,喃喃道:“韜世?韜世……來了?!”
尚師徒反映最快,即刻喊道:“兒郎們,嵐王殿下的援軍來了,快快殺出重圍,方得生機!”
李元吉聞言,大驚失色,即刻手搭涼棚舉目觀瞧。
隻見得,打頭的一員先鋒大將,手持一對銀錘,座下一頭黑色巨犀,正是“銀錘太保”裴行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