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萬變皆空
翌日朝會,杜楚客上殿複旨,此刻張碧瓏也上奏本,言道自己也要返回荊州了。
李世民看著水火不容的二人,沉吟半晌。
“都督可知令弟投降宋國之事?”李世民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張碧瓏焉能不知此事?趕緊回複道:
“陛下,那國賊早已不是張家之人,早已被臣逐出門牆了。”
李世民依舊是笑著道:“嗬嗬,都督做事倒也快啊?
可朕聽,當時正是因為令弟投降……
故而帶走將近半數的兵馬,這才招致朕的弟弟大敗,都督可知否?”
張碧瓏急忙跪下:“臣不知,臣不知呐!臣當時在京中述職,著實不知啊!”
李世民又道:“也罷,縱然都督不知,可令弟叛國之罪,已然是事實,都督還有什麽要的嗎?”
“臣……臣死罪,還請陛下治罪!”張碧瓏跪在階下,不敢抬頭。
李世民正等著他請罪呢。
遂言道:“死罪倒也不至於,畢竟此事並非你主使。可朕必須治你之罪!”
言畢,臉色突變,厲聲嗬斥道:“荊州水師都督張碧瓏,縱弟叛國,其罪當誅!然其並不知情,故免死罪。
朕意,罷黜其水師都督之職,留京任用吧!”
留京任用,那是的好聽一些,其實就是被軟禁在京師了。
張碧瓏一倒,荊州萬變宗將會一蹶不振,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威脅。
張碧瓏雙手奉上荊州水師的虎符,而後被內侍送往“閑居”。
這個去處就是李世民特地建來軟禁高官的地方。
內中奢華異常,嬌仆美婢,可謂叫人流連忘返,不再想著爭名逐利。
張碧瓏,很幸運,成為第一個入住的人。
可不到半月有餘,張碧瓏因縱欲過度,一命嗚呼。
至於死因,又有誰會去深究呢?軟刀子殺人,不過如此。
反正張碧瓏的死,跟李世民無關。總之,君王的虛偽在此處彰顯的淋漓盡致。
張碧瓏本以為事發時李世民、韋韜世都沒有追問,就不會再行發難,故而才敢動手置李瑊於死地。
萬沒想到,李世民、韋韜世可不會放任不管。
萬變宗的前身畢竟是祆教,而自從張碧瓏出任了大都督,一切事務幾乎都由艾弗達勒與張碧玨負責。
而祆教為了在中原立足腳跟,艾弗達勒也是用盡渾身解數。
先是接近張須陀,與其結為至交,意欲用其兵馬提祆教做些什麽。
可發現張須陀是一個為國盡忠的軍人,根本就對權利無欲無求,無法帶來實際上的利益。
這才收下張碧瓏為徒,建立了萬變宗,靜觀其變。
一次又一次的轉投陣營,一次又一次的運營,可偏偏機緣巧合之下都被韋韜世瓦解。
艾弗達勒對韋韜世的恨,不言而喻。
徹底的失去荊州,讓這個老狐狸不得不繼續作祟。
投靠輔宋之後,致使李瑊大敗,利欲熏心的張碧瓏又橫插一杠。
這些都是艾弗達勒意料之外的事情。
而這一係列的事情,都被重掌闇月司與隱元衛串聯在一起。
雙方自然都會告知韋韜世與李世民,所以不管是張碧瓏或者是艾弗達勒,都會被抹殺!
張碧瓏死後,橫海大將軍來整赴荊州,總領水師,以襄助韋韜世擊抗輔宋。
而這樣的結果,多多少少也算安慰了痛失愛徒的杜楚客。
杜楚客毅然辭去淮南道一切職務。
畢竟張碧瓏已除,韋韜世又至,杜楚客在不在荊州都變得無所謂了。
李瑊的死讓杜楚客心累,他認為自己並不適合官場,還是回自己的滄瀾精舍逍遙快活的好。
李世民自是不會虧待他,遂封杜楚客為黎國公,授司空銜。
杜楚客感激涕零,領受爵位,李世民即刻安排挑選吉日,準備受封大禮,轉設宴為杜楚客慶賀。
隨著荊州萬變宗的敗落,杜楚客的卸任,朝中局勢也發生了變化。
平驅世子韋灃與荊州似乎有著不解之緣。
其母唐鸞為平驅王妃,外祖父唐離如今更是出任了劍南道兵馬大總管。
蜀中唐門如今在江湖、朝廷都很有勢力,自然蠢蠢欲動,意欲將韋灃推向荊州。
這並不代表就是黨爭,而黨爭與否,也是看李世民如何認為。
果不其然,朝會之上,以越王李泰為首的等一係文武官員上書推選韋灃為荊州刺史。
荊州陸氏、王氏跟顏師古更加親近,旋即將消息傳往兗州顏師古處。
“殿下,荊州來消息了。”顏師古對李承乾言道。
李承乾接過,並未打開竹筒,問顏師古道:
“唉,定是九千歲的世子要往荊州赴任了。荊州刺史之位,不管是陸家或是王家都不會成事。”
完,又將竹筒遞給了顏師古。
顏師古豈能不知李承乾所言非虛,但還是看了消息,而後道:
“世子此去,荊州上下怕是盡數歸心。朝中亦有不少老臣對其刮目相看,隻可惜輔機公依舊是沒有回音。”
李承乾想起長孫無忌,隻覺得並沒有那種舅甥親情,但他隻看到表麵而已。長孫無忌更看好這個大外甥,而不是二外甥李泰。
李承乾淡淡道:
“舅父他……絕不會淌這灘水的。除非父皇立我為儲,否則……唉,不提也罷。”
顏師古羽扇輕搖,深以為然的道:
“殿下所言正是。輔機公一向忠君愛國,眼裏不揉沙子……”
李承乾話鋒一轉,又問道:“讓先生親自去請青雀兒前來赴宴,他那裏,如何辭?”
顏師古如實告知:“在下到壽春尚未見到越王之麵,隻是二弟每日來見。
推脫言道越王就要離任返京,又要抵禦宋國,軍務繁忙,無暇他顧,更別前來赴宴了。”
李承乾波瀾不驚的道:“青雀兒呐……已然不是孱弱的少年郎啦!……也罷,不再強人所難啦!”
大唐貞觀皇帝李世民擢平驅王世子韋灃為荊州刺史,協助其父以抗輔宋。
韋灃臨行前,王妃唐鸞擺設家宴,為其踐校
正當母子二人閑談之際,忽聽宮門前聖駕來臨,急忙出宮接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