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戰廬州(二)
大都督沈綸卻道:
“二位將軍之法,皆耗費日月而成,廬州援軍一到,則不能再圖。
目下我軍初到,士氣正銳,可乘此銳氣,奮力而擊。
來日平明進兵,午未時便能破城。”
輔清遠聞言,即刻聽從沈綸之安排。次日五更飯畢,三軍大進。城上箭石齊下。
輔讓為先鋒,身先士卒,手執鐵槍親冒箭石登城。
薛光命令弓弩手齊射,輔讓撥開箭林,一橫鐵槍掃出,薛光不敵,應聲倒地。
城下大都督沈綸親自擂鼓助威,兵將士氣高漲,各持兵刃一擁齊上,亂刀將薛光分屍。
見守將陣亡,守軍大多投降,沈綸率眾進城,不成想,才一個辰時就攻下了皖州城。
而此刻薛仁貴已然領著援軍趕到了半路,探馬回報皖州城已失,薛仁貴聽後,當機立斷回兵廬州。
沈綸很快安排好了皖城一切事務,輔清遠也領兵趕到。
輔清遠大喜,即刻犒賞三軍,重賞沈綸、輔讓等眾將,設宴慶功。
酒席宴間,輔清遠詢問此戰何人可居首功?
沈綸如實的推輔讓上坐,盛讚輔讓之軍功。
輔清遠與苗海潮等幾位老將大讚輔讓後生可畏。
這可讓孫士漢心中不爽,他素以先帝輔公佑心腹愛將自居。
可從輔公佑在位時,便開始器重輔讓,將他這個愛將拋擲一旁。
孫士漢量不容人,故而這芥蒂早就萌生。
如今輔清遠繼位依舊不曾重用,今日見輔讓將星璀璨,可咽不下這口氣!
孫士漢暗道:黃口孺子,本將縱橫江東之時,你他娘還沒下生呢!
酒到半酣之時,孫士漢正悶悶不樂,自斟自飲。
又聽到沈綸再次誇讚輔讓,心中大怒,瞪眼直盯輔讓許久。
突然間拔出身旁親衛所佩寶劍,站到宴席中間:“宴前無樂,待末將為諸公舞劍助興。”
輔讓豈能不知孫士漢何意?血氣方剛的少年郎怎會被其嚇住?
就起身取出一支手戟挾定,縱步出席言道:
“將軍一人舞來,甚是無趣,將願與將軍共舞。”
老將軍苗海潮征戰沙場一輩子了,豈會不知二人意欲何為?
旋即取出隨身的雙刀,站到二人中間道:
“哈哈,二位將軍雖有本事,卻不如老夫手巧。”
言畢,舞起雙刀,將二人分到兩下。
輔清遠素知孫士漢其人,見苗海潮解圍成功,便不悅道:
“今日慶功宴會,本為皆大歡喜,你二人卻當眾械鬥!爾等眼中還有朕嗎?”
輔清遠大袖一甩,讓眾將繼續暢飲,自己則即刻返回了皇帳。
又宣召孫士漢、輔讓來見,化解二人之芥蒂。
最後輔清遠對孫士漢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孫士漢拜哭不已,輔清遠再三勸慰才作罷。
翌日,輔清遠起兵進攻廬州,三軍出發。
薛仁貴因為丟失了皖州城回到廬州,心中正在愁悶。
忽然有人報到,平驅王爺九千歲送來木匣一個,上有韋韜世封記,旁邊書道:“賊來乃啟。”
果然,流星探馬飛報:輔清遠親領十萬大軍來攻廬州。
薛仁貴便打開木匣觀看。
內中言道:“若輔清遠來犯,薛仁貴、李大亮兩位將軍出戰,羅士信將軍負責守城。”
薛仁貴將書信傳給二位前輩傳閱。
羅士信問道:“仁貴子,九千歲意欲何為呐?”
薛仁貴答道:“今番九千歲調大軍往荊州以助伍豋都督,宋兵以為我軍空虛,輕易可破之。
我等要發兵奮力迎戰,折其鋒銳,以安眾人之心,而後士氣高漲,方能守城。”
李大亮平素和薛仁貴不睦,隻因為這皖州刺史本是其子李奉誡的囊中物。
不知為何,憑空而來一個薛仁貴!他焉能不氣?
故而,他聽薛仁貴此話,麵無表情,也不搭腔。
羅士信看到李大亮沉默不語,就言道:“賊眾我寡,難以迎敵,我以為不如堅守為上。”
薛仁貴:“公等皆出於私心,不顧公事。末將現在就出城迎敵,與逆宋決一死戰!”
言畢,便命令騎曹備馬。
李大亮聽罷,不計前嫌,絕不會因私廢公,慨然而起道:
“薛將軍此言,我可不愛聽!既然如此,我怎敢背負因私忘公之罪名?
既然九千歲有教令,那願聽調遣便是。”
薛仁貴聞言大喜,即刻道:
“既然虎威大將軍不計前嫌,來日就領一支軍馬到肥水北津渡埋伏。
待到宋兵殺過來時,先拆其橋,末將與八風大將軍則可全力進攻。”
李大亮恭聲應諾,即刻去點兵前往埋伏。
卻輔清遠命令輔讓為前隊,自己和孫士漢居中,其餘眾將隨沈綸陸續進發,朝廬州殺來。
輔讓前隊兵進,正和羅士信碰到。
即刻出馬與羅士信交鋒,戰不到數個回合,羅士信詐敗而退,輔讓招呼孫士漢一起領軍追擊。
輔清遠軍兵緊隨其後,聽得前軍得勝後,大喜過望,即刻催促兵馬趕到肥水北津渡北。
忽然聽到鼓角齊鳴,左邊薛仁貴、右邊李大亮一起殺出。
輔清遠大驚,急忙令人召輔讓、孫士漢回身來救時,薛仁貴軍兵已經趕到。
孫士漢手下隻有三百多名騎兵,抵擋不住涼軍。
孫士漢即刻大呼道:“陛下快快渡橋!”
話音未落,薛仁貴領兩千多名騎兵當先殺到,孫士漢翻身死戰。
輔清遠縱馬上橋,橋南已被拆去一丈多,再沒有一片板子,輔清遠驚得手足無措。
一名影靈衛大呼道:“陛下可讓戰馬退後,再縱馬向前躍過橋去。”
輔清遠無奈唯有回馬三丈多遠,然後縱轡加鞭,那馬一跳竟然飛過橋南。
輔清遠跳過橋南後,自有張碧玨駕舟迎接。
輔讓、孫士漢豁出性命抵住薛仁貴。
沈綸、苗海潮領軍兵回身來救時,卻被羅士信從後麵追上,李大亮又截住廝殺,宋兵折傷了大半。
輔讓所領餘剩的三百多人全部戰死,輔讓自己也身中數槍,殺到橋邊時,橋已拆斷,隻好繞河而逃。
輔清遠在船上看到後,急忙令船接應,輔讓這才得以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