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戰廬州(四)
輔讓回到寨中去拜謝輔清遠。
輔清遠道:“放箭救你的人,是張知玄將軍。”
輔讓於是叩頭拜謝張知玄:“不想將軍竟然不計前嫌!”
從此輔讓和張知玄結為生死之交。
且韋韜世看到羅士信中箭,就命令抬到帳中調治。
次日,韋韜世分兵五路來攻打含山水寨:
韋韜世自親領中路;左一路薛仁貴,二路李大亮;
右一路裴行儼,二路尉遲恭。
每路都帶一萬人馬,殺奔到江邊來。
這時苗海潮、苗嶽父子樓船上看到唐軍五路軍馬殺到,諸軍皆有懼色。
苗海潮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有何懼之有?!”
於是領數百名猛士用船渡過江邊,殺到李大亮軍中去了。
苗嶽在船上,命令眾軍士擂鼓呐喊助威。
忽然江麵上狂風大作,白浪掀,波濤洶湧。
軍士看到大船將要傾覆,都紛紛爭相上船逃命。
苗嶽仗劍大喝道:“將受君命在此防賊,怎敢棄船而去!”立刻斬殺上船的十多名軍士。
不一會,風急船翻,苗嶽死到江口水鄭
而苗海潮豈知已然喪子?依舊在李大亮軍中往來衝突。
卻孫士漢聽得江邊廝殺之聲,就領一支軍馬增援,正和裴行儼相遇,兩軍混戰一場。
輔清遠在含山水寨中,聽到唐兵殺到江邊,就和輔讓領軍前去助戰。
正看到苗海潮在李大亮軍中攪做一團廝殺,便麾軍殺入接應,卻反被薛仁貴、尉遲恭兩支軍馬困在核心。
韋韜世上高坡處看到輔清遠被圍,急令闞棱、王雄誕二將率領嵐城衛縱馬殺入軍中,把輔清遠軍馬衝作兩段,彼此不能相救。
卻輔讓從軍中殺出,來到江邊,卻不見了輔清遠。
勒馬便回,從外圍又殺到陣中,問本部軍兵:“陛下在何處?”
軍兵用手指著兵馬圍困處:“陛下被圍,情況萬急!”
輔讓挺身殺入,在亂軍中找到了輔清遠。
輔讓單手使槍,另一隻手拿起一麵盾牌道:“陛下可隨末將殺出去!”
於是輔讓在前,輔清遠在後,奮力衝突。
輔讓一場廝殺已然來到江邊後,回頭又不見了輔清遠,於是又翻身殺入重圍中,終於找到輔清遠。
輔清遠頗有些喪氣,問道:“弓弩齊發,怕是不能衝出,如之奈何?”
輔讓道:“陛下在前,末將以為後應,定要突破重圍!”
於是輔清遠縱馬在前麵,輔讓持槍仗盾,左右遮護,自己身中數槍,全是血窟窿;
箭透鎧甲,好似刺蝟一般,最後終於救出了輔清遠。
回到江邊,沈綸領一支水軍前來接應上船。
輔清遠道:“朕幸虧了輔讓將軍三番衝殺,才得以脫離重圍。但苗老將軍還深陷圇圄,如何解救其脫困?”
輔讓剛剛包紮好傷口,便又道:“末將願再去救回黃老將軍。”
於是再翻身殺入重圍中,救出了苗海潮,然則二人都身負重傷。
沈綸讓軍士亂箭射住岸上唐兵,搭救兩將上船。
卻孫士漢和裴行儼大戰,後麵又沒有援軍接應,被裴行儼趕到山穀口。
孫士漢見事已至此,唯有破釜沉舟,再回身與裴行儼交戰。可惜他焉能抵得過銀錘太保?
不出幾合,便被裴行儼錘死,屍體隨之滾鞍落馬。
韋韜世看到走脫了輔清遠,就親自策馬驅兵趕到江邊對射。
沈綸箭支全部射完,正慌亂間,忽然遠處一支船隊鋪滿江麵趕到。
為首一員大將,頭戴金冠,火紅色朱纓隨風飄揚,身披重甲,內襯紅袍,左手槍、右手戟,肅立船頭。
活脫脫輔公佑重生!
沈綸揉了揉眼睛,驚道:“這是……先帝……”
來者並非輔公佑,而是廬王輔公翊,武藝不俗,頗具大哥輔公佑遺風。
輔公佑在位時,讓其受領禁衛營,如今更是率領十萬軍兵殺到。
這支生力軍一陣弓箭射退唐兵,輔公翊乘勢登岸追殺唐兵,十萬大軍席卷而來。
韋韜世麾下雖然悍勇,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隨之大亂。
此戰輔公翊搶奪戰馬數千匹,唐兵死傷不計其數,嵐城衛隨即保護韋韜世大敗而回。
韋韜世又恨又惱,卻也無可奈何。
軍士在亂軍中找到孫士漢屍首,輔清遠得知孫士漢已亡,苗嶽又沉江而死,哀痛之極。
命令冉水中找尋到苗嶽屍首,和孫士漢屍體一齊厚葬。
又感念輔讓救護之功,特設宴席款待。
輔清遠親自把盞,撫摸著輔讓背後淚流滿麵,道:
“將軍數次相救,不惜性命,中槍數十處,身上皮膚宛若刀斧鑿刻!
朕怎能不待將軍以骨肉之恩,委任將軍以兵馬之重!
將軍是朕的大功臣,朕要和將軍共榮辱、同休戚。”
完後,讓輔讓解衣展示給眾將。
果然,皮肉肌膚都象刀剜,又似老樹藤根,遍體通身。
輔清遠手指著傷痕累累的脊背一一詢問,輔讓起這些年戰鬥被贍詳細情況,一處傷就喝一杯酒。
這晚輔讓酩酊大醉,可見其身上有多少受傷之處!
輔清遠命人把青羅傘賞賜給輔讓,讓輔讓出入張蓋,以為榮耀。
輔清遠在含山水寨與韋韜世又相拒一個多月,但不能取勝。
陳正通諫言道:
“韋韜世勢力太大,不能力取。如果再這樣僵持下去,必然傷兵損將,不如求和安民為上策。”
輔清遠采納他們的建議,命令陳正通親自前往韓營求和,許諾年納歲貢。
韋韜世看輔宋近期不可能平定,於是就答應了,並道:
“回去轉告輔清遠,先撤人馬,孤才會班師。”
陳正通回複後,輔清遠隻留下輔讓、張知玄守把住含山水寨,撤退其他各營上船,而後班師回都。
韋韜世留下裴行儼、尉遲恭屯駐廬州,亦班師回到長安向李世民複命。
伐宋之事,暫告一段落。
李世民這些考慮立儲之事,他現在最看好的便是李泰,躊躇不定之間,便擺駕去了平驅王府。
畢竟韋韜世的一句話,可以決定很多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