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阿史那雲(一)
左遊仙道:“可聯突厥與青、兗二州左氏舊部一同起事。”
輔清遠不以為然道:“丞相所言非也。突厥與左家舊部已然歸降,豈會再反?”
左遊仙又道:“雖是如此,但切齒之恨,焉能輕描淡寫的風清雲散?
陛下可派一能言善辯之士,下順突厥可汗,其嫉惡如仇,當初降時絕非心甘情願,故而定能成功。
讓其率領西域諸國共反逆唐!
再差人前往青州去尋左義,若可成事,二州必失,其勢必危,大事可成!”
輔清遠大喜,立即修書兩封派陳正通之子陳昭、陳承二人為使臣,連夜出發趕往二處。
左義得知東宋陳承將要來到,就佯裝醉酒而迎。
陳承明來意之後,左義醉態朦朧,大聲道:“本座蒙受貞觀大帝隆恩,豈能反叛?
倒是宋主輔清遠,連年征戰不息,生靈慘遭塗炭。
來來來,先生便留在本座這雪宮裏,好生享受一番吧!”
陳承剛要言語,左義一臉嚴肅道:“來人,請先生下去休息!”
次日,便押送陳承前往唐都長安,要與輔宋做到涇渭分明。
而陳昭這邊來見阿史那咄苾,阿史那咄苾巡視西域諸國不在,隻有阿史那思摩等弟兄在此。
敘禮完畢後,阿史那思摩用貴賓禮儀接待陳昭。
陳昭呈上輔清遠書信道:“蒼龍大帝素與大可汗令向來無仇,下大亂皆因唐賊之緣故。
大帝派在下前來,約請大可汗攻取逆唐邊陲,大帝則兵進中原,首尾夾擊。
等到破唐之後共分疆土,盟誓永不相侵。”
阿史那思摩覽完書信後設宴款待陳昭,然後將其送去館舍安歇。
此刻阿史那咄苾從內室而出,原來隻是借故外出罷了。
阿史那咄苾此時感慨萬千,便言道:“諸位,陳昭之言雖明知是詞,但其中也不無道理。
我等可以一麵送陳昭回去,暗中籌劃;
一麵派人前往唐境探聽動靜,見機行事吧!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貿然行事!”
阿史那疊羅支此時道:“兒以為,可讓雲妹與唐國皇子聯姻,以安其心。
兒願前往為使。如唐國肯許,雲妹在長安也可為內應。
若唐國不肯,我等再做他圖。不知父汗意下如何?”
阿史那咄苾點點頭道:“嗯,雲兒的使命如此,你且去安排吧!”
阿史那咄苾聽了兒子阿史那疊羅支建議。
先送陳昭出了金帳王庭,另一方麵派遣阿史那疊羅支為使者前往長安,談及聯姻之事。
當左義押送著陳承來到長安之時,李世民安排之後,便直接召見韋韜世商議。
李世民看過之後便道:“禦弟以為輔宋此舉何意?”
以大局觀極其敏感的韋韜世來,很早就已經感覺到了此事絕不簡單。
韋韜世思索片刻言道:“陛下,若臣是左遊仙,絕不會隻從敗落的左氏宗族下手。”完,便指了指大唐疆域圖的突厥。
李世民頓悟道:“禦弟之意是……突厥頡利?”
韋韜世頻頻點頭,而後侃侃而談道:
“然也!陛下不殺阿史那咄苾自然是英明之舉。畢竟突厥強橫,足矣讓西域諸國忌憚。然則……”
李世民頓時言道:“若突厥聯宋謀反,那大唐邊陲豈不危矣?”
韋韜世深以為然,點頭道:“突厥如今雖然兵少,但皆為精銳。
執失思力、阿史那思摩又能征善戰且極擅練兵,若真以虎狼騎兵連番侵擾。
縱然絳州程知節、張青特二將可匹敵其勇,但麵對遊騎戰法,也無可奈何。
最後,唯有百姓遭受塗炭之苦。
不過,現在還不知突厥何意,但為防不測,臣早就便將密信送往絳州,交給杜如晦了。”
李世民多少有些安心,便道:“還是禦弟深謀遠慮!”
無獨有偶,就在君臣二人秘議之後的第二,突厥使臣便來了。
不是別人,正是阿史那疊羅支。隨之而來的更有其妹阿史那雲。
翌日,大唐貞觀帝李世民設朝,自有禮部尚書虞世南出班奏道:
“啟稟陛下,老臣有本上奏!茲有突厥使臣阿史那疊羅支前來,欲使突厥公主阿史那雲與我大唐聯姻。”言畢,呈上奏章。
韋韜世上朝一向沉默寡言,大多時候都是閉目養神,聽到此奏,雙眼微睜,若有所思。
李世民聽罷,亦是朝韋韜世微微頷首,而後令黃門呈上奏章。
看過奏章之後,李世民言道:“虞尚書所奏,朕自會思忖,你且讓其候命。”
“喏!”虞世南便回到班鄭
散朝之後,韋韜世帶著禮部奏章與阿史那雲的畫像回到平驅王府中,要與杜槿、唐鸞談談此次聯姻之事。
韋韜世拿著畫像,對二女言道:“看看,這突厥的女子竟如此相貌,真乃奇哉!”
杜槿看過畫像之後,笑道:“膚若勝雪,傾城之色!哈哈,灃兒也算有些豔福!妹妹以為如何?”
唐鸞點點頭言道:“確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兒。可灃兒一向不喜外族……”
韋韜世開口道:“嗯,畢竟已然有個金猊公主珠玉在前,這阿史那雲怕是難與其爭豔。
但這是陛下力主的賜婚,自然不可違逆聖意。”
當然,這都是李世民與韋韜世商量好的。
突厥意欲將阿史那雲嫁給李泰或者李承乾,但李世民豈會讓其如願?
可也不能失了朝風度,為了表示對此次和親的重視,韋韜世自告奮勇,把這檔子事兒攬下來。
下間都知道平驅王的世子,那是可以跟大唐太子相提並論的。
更何況,韋韜世根本沒把阿史那雲這個丫頭放在眼裏,既然你突厥可汗要送女兒,欣然笑納,何樂而不為呢?
還怕你一個丫頭搞情報?開玩笑呢?
闇月、羅、隱元三大機構都是吃幹飯的嗎?
遂召韋灃來見,商議此間婚事。
“兒參見父王、母妃。”韋灃恭敬施禮道。
杜槿溫和道:“免禮,坐吧。”
韋灃落座之後,自有韋菲薇奉上香茶,他抿了一口,言道:
“父王,突厥獻女頗為蹊蹺,兒以為可駁了此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