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揚刀論劍(十)
這柄劍,將然為殘劍,看那樣子顯然是鑄劍師因為什麽原因停止了繼續鍛造。
可此劍葉宵拿在手裏,再與裴行儼打鬥,果然不那麽被動了。
這殘劍的質地顯然很堅韌,對上雙錘不落下風。
裴行儼看著那其貌不揚的殘劍,暗自稱奇:
這狗賊拿出一塊兒破銅爛鐵,竟然不落下風?!真是奇哉,怪哉。
裴行儼哪裏知道這殘破不堪之劍可大有來頭!
韋韜世此刻已經來到了論劍使團的品劍台,開口問道:“那殘劍古怪,有誰知其根源?!”
柳銓眉頭緊鎖,開口道:“好一個葉宵!這勝邪劍也落在了他手裏!”
葉寒也補充道:“鑄劍大宗師歐冶子鑄此劍時曾道:吾每鑄一劍,便鑄一惡,故此劍名曰:勝邪!
傳,這勝邪每鑄一寸,邪長三分,故隻鑄半截,卻已邪氣凜然!
雖然亦列在五大名劍之中,但卻是一柄凶邪之劍。”
少閣主葉千鋒對韋韜世進言道:
“九千歲,葉宵為凶邪之劍揚名,已然背離劍道劍德,還請九千歲下令,將葉宵當場擒殺!”
韋韜世想了想,暗道:殺就殺了吧!取了純均、勝邪便好。
韋韜世心意已決,便對葉千鋒道:“少閣主,你且上擂台助老裴一臂之力,至於葉宵……格殺勿論!”
少閣主葉千鋒輕身提縱,躍至擂台之上,七星龍淵劍出鞘,出之有神,宛若龍嘯,直刺葉宵。
葉宵正與裴行儼全神貫注的對峙,哪裏會注意到葉千鋒背後偷襲?!
他隻覺得背後寒氣森森,下意識側身一閃,但七星龍淵劍還是生生刺穿了他的肩胛骨。
葉千鋒一抖手,龍淵脫離葉宵肩頭,疼得葉宵聲聲慘劍
裴行儼咧嘴直笑:“哈哈,狗賊活該!”
葉宵怨恨的看著二人,雙手氣的亂顫。
葉千鋒朗聲宣布道:“平驅王殿下有令,朝廷欽犯葉宵,十惡不赦,罪大惡極!人讓而誅之!
葉宵,念昔日你我同族同門,今日大可自行了斷,別落得個死無全屍!”
葉宵窮凶極惡,豈會聽得進去?
“哈哈哈哈哈,不成想,葉千鋒也成了韋賊所飼之鷹犬?!廢話少,今日不是你死,你就是我亡!”
言畢,葉宵左右雙劍齊至,勢要與葉千鋒以命相搏。
裴行儼見葉宵改攻葉千鋒,伸手就開啟了搏浪機關,不用就是要用飛錘了。
誰人不知銀錘太保的飛錘,下無雙?
“嘩楞”的一聲,裴行儼一探手之後,便贏搏浪錘’破空而出,直奔葉宵後腦勺,意在一擊斃命。
時遲,那時快。飛錘就到了。
葉宵本就癲狂一般,意欲跟葉千鋒同歸於盡,自是無暇分心顧及身後。
潛意識下猛然閃躲,可還是被飛錘打中了左肩。
葉宵撕心裂肺地大吼大叫:“姓裴的,安敢傷我?”
裴行儼可不跟他廢話,再次運足了氣力,又是一飛錘。
如此,葉宵轉身一躲,但見葉宵用勝邪將飛錘打落,再攻裴行儼。
肩膀贍不輕,但此時此刻葉宵哪裏還管這麽多?
一時間,鮮血如泉湧,染紅擂台上。
任誰也知道,這發了瘋一般的葉宵要拚命了!
葉宵瘋狂揮動勝邪與純均二劍毫無章法的朝裴行儼殺來,裴行儼不敢輕敵,執雙錘格擋招架。
葉千鋒一抖七星龍淵劍,拉開架勢,聲聲劍鳴入耳,宛若龍吟一般。隻見劍氣卷虛空,攻敵於舉重若輕之間。
這一劍直刺葉宵後心,隻見劍破其身,穿膛而過,而後抽劍還鞘。
“呃……葉千鋒……你……噗……”葉宵口吐鮮血,萬分的不甘心。
不等葉宵,裴行儼抓住機會,單手持錘重重朝前一探,直奔葉宵前胸,力道之大可行而知,頓時洞穿了軀體。
而後裴行儼用力一擰,葉宵頃刻之間便被開膛破肚,髒器瞬間溢出,流淌一地,場麵一度血腥暴力,讓人不寒而栗。
更有看完無法忍受的,當場嘔吐不止。
裴行儼與葉千鋒分別將承影與勝邪拿起,交給嵐城衛擦拭幹淨,而後呈上交予韋韜世。
韋韜世得了二劍大喜過望,剩下的便是要在論劍大會之上為兩柄劍擇主。
韋韜世當場宣布道:
“諸位俠士,還請往後再接再厲,這承影、勝邪尚無主人,若是哪位俠士欲求名劍,孤絕不會吝嗇!
當然,名劍擇明主,須能者而居之!
故而,還請諸位俠士不要吝嗇本領,有什麽絕技都使出來,也好與兩柄名劍相配!”
此言一出,論劍大會之上一片嘩然,而後紛紛對韋韜世此舉表示讚同。
至於葉宵的死,自然無人問津。
本來他幹的勾當就為江湖俠士所不齒,為了錢財無所不用其極,傷害理,無所不用其極。
今日裏落得個開膛破肚、死無全屍的下場,也是命裏該然。
揚刀論劍大會依舊恢複正常,經過這許多的大浪淘沙。
那些手段平平或是來碰運氣的已然盡數被淘汰出局,剩下的可都是身懷絕技的了。
舍風終於又要登場了,這也是韋韜世有意安排。
畢竟上一次登台,已然被南疆五詔的探子獲悉了消息,韋韜世讓闇月司除了尾巴,這才又讓舍風登台。
舍風一上場,蒙邏盛等人便萬分驚愕。
特別是蒙邏真、蒙邏衣二姐妹,紛紛潸然淚下,畢竟又見愛郎安然無恙。
舍風頭一場便要對陣薑恪心,結果顯而易見。
長槊在舍風那軟劍之下顯得格外笨拙,不消幾個回合,舍風便以敏捷的身法取勝。
那句常的“一力降十會”並沒有應驗。
按下擂台上如何暫且不提。
隻舍風下了擂台,徑直而走,彷佛與蒙邏盛等人素未謀麵一般。
蒙邏盛有意追趕,但蒙邏真卻攔住了他道:“哥哥馬上便要登台,此時不可離去。”
果不其然,柳先成宣布道:“南詔蒙邏盛對陣長安李奉誡!”
如此,隻好由蒙邏真、蒙邏衣姐妹前去追趕,可惜舍風早有準備,翻身上馬絕塵而去,隻留下姐妹二人扼腕長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