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重蹈覆轍(二)
於贈帶領殘兵敗將抱頭鼠竄,朝故裏越析詔老洞逃去。
韋韜世渡過了瀘水後紮下營寨,大賞三軍,聚集眾將在帳下:
“於贈二次被擒時,孤有意讓他看到各營虛實,就是想讓他前來劫營。
這於贈卻有些兵略,孤用兵馬糧草炫耀,實際上就是要讓於贈看出我軍破綻,他必定會用火攻。
他又派其弟前來詐降,實作為內應耳。孤三次擒他卻不殺,隻是想讓其心悅誠服。
孤將實情訴於諸公,忘諸公勿辭辛勞,眾誌成城平定越析詔,也好一勞永逸!”
眾將拜伏稱讚道:殿下英明神武,智、仁、勇三者足備,縱太公、留侯不能及也。”
韋韜世聽這馬屁拍的有些過分了,竟把自己比作薑子牙與張良,急忙謙虛道:
“諸公謬讚!孤豈敢妄言超越先賢?此番擒縱於贈,皆是諸公鼎力相助,方才大成。”
帳下眾將聽到韋韜世出此話,便知平驅王不是好大喜功之主,皆大歡喜。
而於贈受了三擒之氣,豈能善罷甘休?
憤憤然回到老家坑洞中,立即派心腹人準備送金珠寶貝,前往浪穹詔。
向浪穹詔主羅鐸借來神木甲獠足有數十萬人,各隊人馬齊備後,都聽候於贈調用。
韋韜世之侄,羅少監韋煦親率羅士深入南地,探聽到這消息後,立即來報告韋韜世所知。
韋韜世聽後,便笑道:“哈哈哈哈,此正合孤意呐!
孤正想讓諸詔詔主聚齊,也好一同收降。來啊,速速擂鼓聚將,升帳軍議!”
韋韜世帶著闞棱、王雄誕,又引數百騎嵐城衛前來探路。
但見前有一河,名曰:洱河,其水勢雖慢,但卻並無一隻船筏。
韋韜世很納悶,即令嵐城衛伐木為筏而渡,但入水皆沉。
闞棱拿起石頭扔入河中,石入水麵蕩起漣漪,闞棱看了看王雄誕道:“這他娘的邪性了。”
王雄誕沒理闞棱,隻是對韋韜世道:“大王,莫不是此河中有河伯嗎?”
韋韜世笑了笑,言道:“子不語怪力亂神。哪裏有什麽河伯之?去,叫舍風兄弟來見。”
“喏。”王雄誕即刻去搬舍風兄弟前來。
少時,舍風兄弟到來。
韋韜世遂問舍風兄弟:“此河有何蹊蹺?”
舍風答道:“回殿下,末將雖不知是何緣故,但卻知渡河之法。”
韋韜世聽後,也放心了,便道:“速速道來。”
舍風兄弟道:“據末將所知,洱河上流有一山,其山多竹,大者數圍。可令人伐之,於河上搭起竹橋,以渡軍馬。”
舍風兄弟哪裏知道密度比重這些問題?
韋韜世雖然知道,但也不會去作解釋,反正可以過河就是了。
韋韜世點點頭道:“嗯,就依此法。闞棱、王雄誕,即刻回大寨調兵。”
二將返回,即調三萬人入山,伐竹數十萬根,順水放下,於河麵狹處,搭起竹橋,闊十餘丈。
而後,三軍便渡過了洱河,於河北岸一字型安營下寨,便以河為壕塹,以浮橋為門,壘土為城;
過橋南岸,一字紮下三個大營,以待於贈越析詔兵前來。
不出兩日,於贈果然引數越析、浪穹二詔兵馬,近乎十萬餘眾,恨怒而來,誓要一舉剿滅韋韜世。
將近西洱河,於贈引前部一萬神木獠丁,直扣前寨搦戰。
韋韜世頭帶應龍甲,身披蒼夔鎧,手執敗姑蘇丈二長矛,端坐火牛車之上。
左右闞棱、王雄誕、裴行儼、尉遲恭、薛仁貴、裴行儉諸將簇擁而出。
各部兵馬旌旗漫,隨風招展,刀槍劍戟,寒光粼粼。
韋韜世遙望越析詔王於贈,可是又換了行頭。
但見他身穿黑犀皮甲,頭頂朱紅盔,左手藤牌,右手執斧,座下一頭毛色火紅的赤毛牛,犄角朝,好不雄健。
於贈口中大肆辱罵,而後即令手萬餘神木獠丁,各舞刀牌,往來衝突。
韋韜世見越析詔兵氣勢如虹,不可力敵,急令三軍退回本寨,四麵緊閉,不許出戰。
越析詔兵皆裸衣赤身,直到寨門前又是叫罵,又是隨地屙尿,總之就是各種羞辱。
營中諸將豈能容忍?盡數大怒,皆來稟報韋韜世:“某等情願出寨決一死戰!”
韋韜世自然不許,一一嗬退。
諸將再三欲戰,韋韜世製止道:“越析詔方之人,不遵王化,今此一來,狂惡鬥性正值昌盛,不可迎也;
須避其鋒芒,且堅守數日,待其猖獗之氣少懈,孤自有妙計破之。”
唐未濟也是對眾將道:“諸位將軍,今番越析詔廝一鼓作氣,銳不可當。
殿下避開其勇力壯盛之氣,此乃上上之策也。還望諸位將軍稍安勿躁,靜觀其變。”
於是,唐軍堅守數日不出。
這一日,韋韜世在高阜處探看,窺見越析詔兵已多懈怠,便擂鼓聚將,對眾將道:“汝等敢出戰否?”
眾將皆躍躍欲試,欣然欲戰。
韋韜世先喚裴行儼、尉遲恭入帳,向耳畔低言,分付如此這般。
二將應命,受了計策而去。
又喚裴行儉、薛仁貴入帳,交待過後,二將又去準備。
再喚李瑰前來,對其言道:“孤今棄此三寨,退過河北;
本陣一退,禦弟便拆浮橋,移於下流,卻渡裴、尉遲二位將軍兵馬過河而接應。”
李瑰欣然受計而去。
接著叫舍羽而來:“孤本陣中軍退去,寨中多設燈火。於贈知之,必來追趕,你便斷其後路。”
舍羽躬身應諾,退了出去。
韋韜世帶闞棱、王雄誕隨行而走。眾軍退去,寨中多設燈火。於贈望見,不敢衝突。
次日平明,於贈引大隊越析詔兵徑到韋韜世大寨之時,隻見三個大寨,皆無人馬,於內棄下輜重車足有數百餘輛。
於饋疑惑道:“韋韜世棄寨而走,莫非又有奸計不成?”
於贈若有所思道:“兵法雲:兵馬未動,糧草先校
本王料韋韜世棄輜重而去,必因其有緊急之事!
故而才虛張燈火以為疑兵,棄輜重而去也。可速追之,不可錯失良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