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韋縉雲上陣
“非我與大哥親去不可!”韋縉雲看著韋灃道。
“善,就依世子之言。”李大明看著兩個世子,很有信心。
回樂葵園峽有上下之分。上峽在回樂縣城以東,峽長十裏,也叫峽;下峽在峽下遊處,峽長六十裏,也叫大峽。
峽口兩岸石壁峭拔,岩層嶙峋,渾似神工鬼斧鑿成,寬度僅七十五米,因此,也稱為百峻口。
黃河自十八家灘入峽,河麵為之一收,奔騰折而北上,憑借木筏、皮筏可達金城水上門戶,實乃兵家必爭之地。
隻怪堅參不懂兵要,竟然不再此處駐兵,被韋灃奪得先機。
韋灃帶著韋縉雲埋伏一側,而李大明、李大秋在另一側。
隻要堅參輜重營渡河,便下令半渡而擊之,定能一舉獲勝。
峽穀下方,正是十八灘中的落雁灘,由於鴻雁棲息於此,故而得名。
而韋灃與韋縉雲一幹熱便藏身於落雁灘上一處廢棄的塢堡之內。
塢堡乃是地方豪族養兵之所,因四周常環以深溝高牆,內部房屋毗聯,四隅與中央另建塔台高樓,外型像極了城堡,故疵名。
光武帝劉秀曾下令摧毀塢堡,但禁之不能絕,由於邊陲常苦於蠻夷之患,百姓又自動組織自衛武力。
塢堡駐有大批的部曲和家兵,成為故吏、賓客的避風港。
這個烏堡雖然破敗不堪,但堅參倘若派兵駐守,那便可確保糧道安全無虞。
可惜他太不知兵,否則韋縉雲也不可能如此大膽,敢公然斷了他的糧道。
要知道反其道而行之,往往都擔著很大的風險,稍有不慎便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韋灃跟韋縉雲站在唯一完好的塔樓之上靜待堅參所部的到來,他們要看李大明那裏的信號,李大明率先殺出,他們才會采取行動。
韋縉雲首次打伏擊,顯得既興奮又緊張,可作為主將,卻不能表現出來。
韋灃看弟弟緊緊攥著長槍,就知道此舉定然是緊張所致,便對他道:“縉雲,是不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瞞大哥,也不知是何原因胸中焦躁。”
韋縉雲攤開雙手,才發現掌中全是手汗,一邊揉搓著雙手,一邊看著湍流不息的黃河水。
韋灃一指下麵的伊特勿失道:“這可不成,你可是我等的主心骨,放輕鬆。
把當日攻殺咄摩支的氣勢拿出來,別讓兒郎們笑話你。”
韋灃聽罷,遂低頭看了看塔樓下方的伊特勿失們,他看著每個義從斜靠在殘垣斷壁上從容的笑,緊張感果然消退了不少。
就在這時,前麵偵查的斥候回來,朝塔樓上的韋灃稟報:“世子,打起來了!”
韋灃點點頭,道:“我看到了。”而後對伊特勿失們道:“弟兄們,備戰。”
落雁灘對岸,遭遇戰開始了。
李大明外罩大氅,衣領上的狼鬃圍著脖頸。身上魚鱗鎧在陽光的映襯下爍爍放光,大紅色披風獵獵作響,迎風招展。
左手一杆大刀,座下一匹白色駿馬。
隻見他一馬當先,帶著兩部靈州營軍馬共計兩千六百人桀桀怪叫衝向了堅參所部。
而落雁灘這邊,李大明、李大秋將如入無人之境,所到之處無有三合之人。
而堅參的親兵畢竟都有些手段,把靈州營團團圍住。
韋縉雲俊眼圓瞪,言道:“大哥,我去生擒了堅參那廝。”
著,一扯戰馬的嘶韁,劍槍蕭殺,劍罡霸道,都是一擊必殺,赫然是大道三千劍。
那出劍的速度十分驚人,瞬間出劍不給敵人有隙可乘之機,而劍劍梟首,足見韋縉雲狠辣。
驚鴻一瞥,劍光奪魄勾魂,若顧掠影,勢必身首異處!
那桓侯槍法跟這劍法也有異曲同工之妙,也是出槍收槍之時電光火石之間,宛若擁有著刺穿虛空的威力。
須臾之間,長矛與利劍左右開弓,占據了主導,連斬十數人,直奔堅參殺來。
那韋縉雲手中寶劍也不是凡品,乃是曠世的鑄劍巨匠張鴉九所鑄的第一把劍,韋韜世將其命名為:決雲。
正所謂:不如持我決浮雲,無令漫漫蔽白日。
可是韋縉雲死纏爛打向韋韜世索要的。
“決雲”,劍長七尺,鋒利堅韌,吹毛立斷。
劍柄是一種不之名的玉石,晶瑩通透,散發陣陣涼意,使持劍者時刻保持冷靜。
劍身長而窄,分八麵研磨。百煉精鋼所鑄,又經過張鴉九反覆加熱、折疊鍛打百次有餘,使得雜質盡出。
堅參此時驚出一身冷汗,見韋縉雲猶如兵臨凡一般威猛無敵,勢不可擋。
即刻歇斯底裏的嘶吼道:“敵住這將,不論死活,賞千金。”
霎時間,湧現出一群要錢不要命的家夥。
半盞茶的時光很快,戰場之上的生命彷佛如草芥一般。
韋縉雲森然一笑,露出白牙,一劍出手,敵將封喉。
隨著擋在韋縉雲麵前最後一個家夥落馬,堅參也感到了濃濃的死亡氣息。
堅參現在都無法好生騎馬了,抖似篩糠,支支吾吾道:“你,你不能殺我。我乃,我乃鐵勒大將軍……”
話還沒完,隻聽一聲虎吼:“休傷吾兄!”
堅參大喜,指著韋縉雲罵道:“狗賊休要逞凶,你可知鐵勒狂狼之威?”完,打馬就逃往堅思處。
隻見堅思容貌不凡,廣額闊麵,劍眉一挑,彰顯無盡的英姿。
虎體狼腰,雙臂一晃,也有千鈞之力,頂著狼頭,一身爛銀甲,內襯黑袍,狼尾束腰,手中橫著的正是一柄古色古香的匈奴彎刀。
本來他馬戰兵刃是一杆長刀,此時也不知丟在何處,隻能揮彎刀斬敵了。
韋縉雲見了堅思,頓時殺意驟起,同時也對堅參失去了興趣。
挺槍執劍,輕夾馬腹,迎戰那鐵勒狂狼而去。
再看那堅思手持短兵刃,韋縉雲伸手一指他,傲然挑釁,不屑的笑道:“狼崽子,我也不欺你。”
著,將長槍一甩,擲了出去,順帶著刺穿兩個雜兵的身體。
“豎子安敢羞辱於某?看刀!”堅思性如烈火,豈容韋縉雲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