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明教(三)
韋縉雲也是心中暗暗讚歎這李合一能出這道家精要,不由得朝李合一拱手一拜,道:
“法王道法精深,必能醫治我家公子心中之疾!”
隻有薛仁貴聽得昏昏欲睡,把頭栽了又栽,反醒過來,見韋縉雲話,也連忙朝李合一拱手施禮。
李合一連連擺手,而後道:“諸位莫要誤解,在下不通醫理,治不得閣下之疾。”
韋灃還演上癮了,即刻表現的大為失落,捂住胸口,佯裝疼痛。
而後長歎一聲道:“唉……難不成在下這頑疾醫治無望了嗎?不是這明教聖女妙手回春嗎?”
這一下子,讓韋縉雲、薛仁貴二人都佩服得五體投地,這演的跟真的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韋灃真的心口疼痛。
李合一緊走兩步,對韋灃道:“閣下何必沮喪,在下治不得,並不表示明教就無人可醫治,隻因為聖女閉關清修,所以閣下不必失望,且先行轉返,他日再來。”
韋灃聽李合一如此辭,就知道這是緩兵之計。
定然是這個聖女不願相見,或者是故作神秘,讓人覺得想見聖女勢必登,這樣就能顯得她這個聖女高高在上。
眼見在這大光明殿待著沒有結果,韋灃將計就計道:“留下供養香錢,咱們回府。”
到這個時候,薛仁貴也是漸入佳境,配合韋灃演了起來。
薛仁貴滿臉不樂意的將包袱打開,隻見一包袱全是黃燦燦的馬蹄金,而後惡狠狠的道:
“哼,爾等收好了,些許供奉算不得什麽。隻是,下次來時,定要給主人醫治,否則下場便如此。”
但聽薛仁貴口中呼喝一聲“開”,抬起一條腿踩在地麵上,這萬鈞之力,開山裂石,地板再次被跺的稀碎。
李合一頓時瞠目結舌,但見薛仁貴不依不饒的“哐,哐,哐”又是三腳落下,力道比剛才更大,更猛,一時間地麵三個大坑。
韋灃一邊被韋縉雲攙扶著離開廂房,一邊大罵薛仁貴無禮,不守規矩。
而薛仁貴怒目而視,又吐出一口粘痰,匆匆離去了。
光明亞斯尼道人看著踩碎的地板,怯生生的道:“法王,這莽夫力大無窮,可比當年的嘯日獅王呀!”
李合一當機立斷的道:“嗯,豈止如此!若嘯日獅王還在世,怕是也比不得這廝。
光明,帶上財帛,你我去見聖女呈情行,若是能服這長安郭氏為我明教效力,倒也是一大臂助。”
二人口中的嘯日獅王,正是當年的祆教法王、張碧瓏之師海裏凡艾弗達勒的親哥哥,艾塞德艾弗達勒。
二人是孿生兄弟,韋韜世當年追殺的並不是海裏凡,而是艾塞德。
艾塞德與海裏凡這二人也算得上是兄弟情深,一麵是祆教立身中原的基業,一麵是弟弟的性命。
於公於私,哥哥最終還是保護淋弟。然則,海裏凡聽聞哥哥死於韋韜世之手,怒火攻心,也是一命嗚呼。
文要簡言,卻韋灃三人行色匆匆,下了樂遊原,行至晌午才到達紀王府。
李慎在花廳中等候,適逢大姐定襄郡主李似玉正帶著妹臨川公主李孟薑過府。
表哥表姐加表妹正待韋灃三人歸來。
剛進門,韋縉雲就憋不住了,講故事的欲望油然而生,給眾人如此這般,這般如此講述著。
李似玉聽完,義憤填膺的道:“這是什麽聖女?醫者仁心,人命關。豈可如此延誤?不為人子,哼。”
旁邊伺候的紀王府管家聽罷,道:
“郡主的倒也在理。不過,這明教在坊間也有些口碑,而京中大族也多有供養。據還治好了長孫家老太公的頑疾。”
此處所的老太公,是長孫無忌的大哥長孫無乃。
韋灃點頭道:“若是有生命累卵之危,就要見死不救嗎?
就算真有妙手回春的手段,恐怕也是因人而異。不過老管家所言,想必是這明教不敢得罪京中大族,故而從之。”
李慎咳嗽一聲,打斷了諸人討論,道:
“如今這些都是事兒,想必這明教乃為祆教餘孽集結,故技重施效仿艾弗達勒,我等一定要想辦法將其除去。否則放任不管,他日定為大患。”
韋灃果斷道:“等些時日,再去一遭。”
光明頂上,大光明殿側殿乃是那明教聖女之居所。
韋灃等人走後的第二清晨,霏霏雨從而降,李合一再次覲見聖女。
當晌午,他也不曾見到聖女,看來這聖女確實在閉關練功。
門前站著兩名女使,一名曰:陽炎;另一個叫:皓月。乃是聖女親傳的弟子,身手也是不凡,以為護法,並稱日月二使。
李合一帶著光明亞斯尼先見過了兩個護法,等聖女通傳之後,進得殿內。
兩人來至殿內側廂房之中,口中恭敬,高呼“聖女”,俯首而跪,如此這般的將韋灃尋醫之事了周全。
這聖女實則是嘯日獅王艾塞德艾弗達勒的親女,乃是其與一個女道姑所出,取名:“明靜”。
靜者,不受外在滋擾而堅守初生本色、秉持初心,此表字也是富含道家深蘊。
明靜艾弗達勒她身材姣好,前凸後翹,混血兒的長相生得也是俏媚至極,周身圍繞著一股妖魅之氣。
雖年紀輕輕,可隻要是個男人,看一眼便猶如被勾去魂魄一般。
從修習《明尊日月經》之中的月耀篇,這月耀篇記載的練氣法門,多是陰柔之術,適合女性修煉。
其中明靜以月影針最為出眾,這針法如同針灸,練至上層,可封人穴位,使其不得動彈,若其針打入死穴,定然一命嗚呼;亦可醫治病患,針到病處。
明靜蕙質蘭心,悟得其中奧妙。
海裏凡作為萬變宗、明教的創建者,明靜自然也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可因為明尊聖物大光明聖火令並未在她手中,故而隻能為聖女。
這十二枚大光明聖火令,除了明靜自己手裏的六枚,剩下六枚其中三枚最後出現在張碧瓏手裏,再剩下三枚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