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少年仁傑
慌亂之中,有些明教教眾集結起來禦擔
然而,節府嵐城衛的精銳怎是他們可以抵擋的,麾下人馬所到之處,非死即傷。
毀滅性的打擊不言而喻,不管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
這些常年打家劫舍的山賊們從來沒用遇見過如此強悍的敵人。
平日裏,也就欺負個老百姓。
轉眼間,韋灃帶人就殺到了大營,恐懼蔓延整個營寨,霎時間,他們這群烏合之眾各個丟盔棄甲,狼狽逃生。
風龍使者見大勢已去,即刻下令撤兵,節節敗退,往葉州方向而去。
韋灃下令停止追擊,帶人返回襄城休整。
放下長孫衝不提,單襄城令狄知遜。
襄城縣令狄謙,字知遜,祖上本為羌族人。明經及第,世人稱其為“神情秀發”,也算一時俊傑。
其父是紫金光祿大夫狄孝緒,如今在朝中擔任正四品的尚書左丞,而如今的尚書令正是太子李泰。
狄孝緒可謂是正宗的出將入相,是如今殿前大將軍尚師徒的羌兵嫡係,一路見證李世民從潛龍在淵至一飛衝。
而當年李世民在潼關問狄孝緒,他三個兒子長大之後封什麽樣的官職?
狄孝緒笑而答對:“莫行軍伍,遠離疆場。不入廟堂,不涉朝政。安安心心做個縣令足矣!”
李世民當場誇獎狄孝緒是個聰明人,感慨道:“知足常樂,知足常樂啊!”
果不其然,李世民登基之後,開了科舉,狄家三子都是及第之身。
朝中不少派係拉攏狄孝緒,開口給的就是京官。但都被狄孝緒委婉拒絕。
同樣,貞觀大帝李世民也信守前言,封狄家三子為正六品的文散官朝議郎,而後遠放三兄弟出任縣令。
長子狄勤字知儉,為江南東道常州晉陵郡江陰令。
次子狄基字知本,為劍南道益州蜀郡郫縣令。
三子狄謙字知遜,為都畿道汝州臨汝郡襄城令。
狄知遜當然不是庸碌之輩,他早就備好慶功宴,就知道韋灃此次必將大獲全勝,凱旋而歸。
韋灃看著安置好的酒宴,又見此人舉手投足之間皆有名士風采,且處事周全。
韋灃對這個的縣令產生了興趣,即刻就讓韋縉雲差人打聽。
得知狄家與皇室有著不解之緣,韋灃便明白了。
襄城狄家宅邸,狄知遜把韋灃讓進來居住,這讓都畿道其他文武官吏眼紅。
畢竟這是跟平驅王搞好關係的一個契機,卻被狄知遜搶了先機。
更理解不了,堂堂平驅王世子竟然願意屈尊去住那樣的寒酸陋室。
要知道,平驅王是大唐超一品的存在,世子雖然沒有名義上的品爵,但拎起來論,那是不輸任何正一品親王的。
但有一條,世子可沒權利調動州府的兵馬,你家節府與十三部伊特勿失隨便調動,但這裏,可隻聽豫州刺史長孫衝的。
畢竟這些人可是都是長孫無忌的門生故吏。
如今刺史長孫衝半死不活的,誰也不敢給韋灃一兵一卒。
狄知遜豈能不知韋灃難處?這也是讓他住在狄府的原因。
他鄭重道:“世子,明日出征,我願將門客全數奉上,以壯軍威。”
韋灃點點頭,應下狄知遜。
畢竟長孫衝的豫州營是什麽情況,韋灃如今了如指掌。
從戰鬥力跟裝備上來,絕稱不上精兵。
反而是各地豪族的家裏豢養的遊俠門客很是強悍,不但裝備比這些州郡兵精良,而且吃得飽穿的暖,戰意盎然,不像州府兵一般,軍糧軍餉皆被克扣。
翌日,韋灃讓韋縉雲挑選狄知遜門客其中的精銳。而狄知遜的十三歲的兒子也非鬧著要跟著去,並且要親自練兵。
狄知遜怒道:“懷英,你胡鬧!還不快退下?”
而後又朝韋灃施禮:“世子恕罪,這子太過頑劣!”
韋灃、韋縉雲以及闞棱、王雄誕相視而笑,皆言不妨事。
他們笑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如今下第一的平驅王韋韜世,當年帶兵的時候也比麵前這子大不了幾歲。
韋灃問道:“叫什麽名字?”
“回稟世子,在下狄仁傑,賤字懷英。”隻見狄仁傑舉手投足老成持重,與他十三歲的年紀極為不符。
韋灃又問道:“你年紀輕輕,可懂得兵法?”
狄仁傑自信道:“在下不才,敢請世子閱兵!”
韋灃不再追問,與眾人拭目以待的來在襄城校場。
這些門客聽從狄知遜之言,呼朋喚友,也堪堪叫來千餘人,加上襄城縣的駐軍,也湊齊了五千兵馬。
闞棱何等樣人?統領下精銳嵐城衛多年,那治兵自然有一手。
可當他見到這些兵的整體軍容,不由得頭大如鬥。
大校場點將台之上,闞棱肅容而立,不怒自威。放眼望去下麵烏壓壓一片人頭攢動,正是那五千兵馬。
這哪裏叫兵呀?地痞流氓還差不多。大部分吊兒郎當,衣著不整,臉上呲牙咧嘴,根本沒有半點軍紀可言。
闞棱心中盤算:若是按照嵐城衛的標準,慈劣卒恐怕挑不出多少來。也罷,就按普通營中的規格吧。
轉身來到韋灃麵前陳述想法。
韋灃穩坐釣魚台,笑嗬嗬的看著這些烏合之眾道:“棱叔請便,如今你是主將。”
闞棱便開始著手,最終挑了一些青壯年。
然則,這些人都是欺軟怕硬的臭流氓,大多還都參加過明教。
闞棱當機立斷下令,讓這些人離開軍營,不再錄用。
頓時,引起了轟動。
“憑什麽讓我等離去?我等皆是百戰精兵,想是將軍看走了眼吧。”
“對呀,我等從軍多年,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
“就是,就是,不能讓我們走,我們可是同生共死的兄弟,走一個就全部都走。”
“對,全部都走。”
“走,咱們不幹了。”
…………
場麵頓時沸騰起來,闞棱提高嗓門,要極力壓製他們的喊聲,額於事無補。
此刻,隻見狄仁傑身跳下點將台,也不贅言,朝著吵嚷的最凶的人,一劍刺了個對穿,抬腳一踹,死屍頓時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