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獅王
韋灃這麽幾問,就是要看看龍家兄弟背後是誰,現在知道了,原來是長孫家霹靂堂幕後支持。
對於霹靂堂來,這一座樓船還不是九牛一毛。
思量間,樓船就駛入了平輿碼頭。
碼頭上一架富麗堂皇的馬車停駐著,後麵有侍者帶著駿馬數匹,應該是在等待某饒到來。
車駕裏不是別人,正是現任明教獅王陸爭鳴所安排的。
其祖上乃是絲綢之路上的大商賈,為了躲避南北朝的戰亂,避難定居在波斯,他就在這麽一個中西文化碰撞的家庭長大的。
自幼便被艾塞德艾弗達勒收為親傳弟子,擅長占星與相術。
陸爭鳴不願看著明教誤入歧途,就此覆滅,有意投靠韋灃,並派麾下狂獅弟子在這裏恭候多時。
熙攘的碼頭之上,喧鬧的很。這龍家的樓船雖然紮眼,但這些碼頭上的勞力們早就習以為常,任誰也不會注意韋灃一行人。
韋灃順利跟陸爭鳴碰了頭。
“將軍,請上車。”來人很利落的道,畢竟怕碼頭有李合一的飛鷹衛眼線。
韋灃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也不贅言,直接上了馬車。
隨行幾人翻身上馬,跟著車駕往陸氏宅邸而去。
陸宅側門,馬車緩緩停下,陸爭鳴帶領諸人進了院落。
陸宅很大,穿宅越院來至一處幽靜別致的院,這裏是陸爭鳴夜裏觀星之所在,平時家裏下人也很少來,將韋灃安置在這裏,十分妥帖。
待眾人來在門前,樹枝上不知什麽時候飛來兩隻喜鵲,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好像再歡迎韋灃一般。
這時候忽聽裏麵傳來聲音:“鵲噪喜兆,貴人自到。世子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韋灃聽罷,就知道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元聖獅王陸爭鳴。
遂麵帶笑意,進得屋來,朝陸爭鳴一拱手,道:“獅王高明,晚輩這廂有禮了。”
韋灃打眼一看陸爭鳴,麵容俊朗,骨骼清奇,若是將他三柳長髯去除,怎麽看也不似四十幾歲的人。
再看陸爭鳴束發紮髻,發髻之上別著玉簪,身穿八卦大氅,滿臉的笑意,一舉一動帶著靈動仙氣。
韋灃受其父韋韜世的影響,把一係列算卦、占星的把戲看成一種騙術,而麵前的陸爭鳴的音容笑貌,言談舉止,著實的打消了他的這種念想。
“世子請坐,諸位請。”陸爭鳴也是翩翩有禮,將眾人讓下。
韋灃也是開門見山道:“想必獅王也知我來意。”
“那是自然,世子正是為了平靖叛亂而來,如今世子已至,我明教若想源遠流長的傳承,必須撥亂反正。”陸爭鳴言道。
韋灃跟陸爭鳴話,他也沒閑著,自然是正式的給韋灃相一次麵。
但見他掐指詢文,細細觀察韋灃麵相以及言談舉止。
不多時,心頭安定,嘴角上揚,浮現出一絲微笑。
心中暗道:此子相貌雄奇,嫩王之相,難怪昨夜觀星,帝星暗淡無光,原來如此。
所謂“奇“,就是與常人不同,如劉備兩耳垂肩,雙手長過膝蓋,算是一種奇相;劉邦股生七十二紅痣,也是一種奇相。
但這些奇相,都不能是帝王之品。
雖然劉備,劉邦都稱鱗,不過從相術角度來看,決不僅僅是因為有這些特征,就能當皇帝的。
帝王之相、帝王之品韋灃皆有,可陸爭鳴心中再三推演,也看不出韋灃的帝王之命出自何處。
品相皆全,可不具命格,這是陸爭鳴相麵多年來碰上的最為奇怪的一件事。
陸爭鳴拿起案頭書籍,赫然是太乙神數,其中無記載。
《太乙神數》外閱龍圖,內演龜文,凡地之所以設君臣父子,之所以立陰陽,太乙了然演數則理昭著。
太乙周行流運六十四卦,貴神入門十精之星,使經緯錯縮表理,集為一書。
遂查六壬神課,亦然如此。
《六壬》相比別的占卜之法更具權威。
首先由“占時”至“月將”,是無極生太極,再由月將至幹支,是太極生兩儀,由幹支而產生四課,是兩儀生四象。
再發三傳,即發三才。然後再布各將及神煞,用五行生克預測吉凶進退。
接著是奇門,也無記載。
《奇門》主要是以八神、八門、九星及幹地支來對未來事物進行預測。
奇門遁甲的初級應用主要是預測,高級應用為化解、運籌和調理。
秘術三式皆無定論,陸爭鳴可犯難了。
又查了京房易跟子平八字,依舊是沒有任何收獲。
陸爭鳴心中暗自道:下還沒有我看不聊相,算不聊命,早晚我會弄個水落石出的。
韋灃接著道:“獅王,我那一千親隨侍衛,還請早日設法。”
“嵐城衛下銳士,此戰定然是中堅之力,我早就安排下去了,還請世子放心。”陸爭鳴正色道。
在韋灃到了平輿兩日之後,陸爭鳴也將一千嵐城衛由水陸接到了城內。
讓他們打扮成船夥兒模樣,就在陸家碼頭倉庫藏身。
陸爭鳴安置完畢以後,來告之韋灃:“世子,嵐城健兒業已妥善安置完畢,特來向世子複命。”
韋灃看了看地圖,道:“有勞獅王了,如今五仙教奇襲魯山大勝,下一步三麵合圍葉縣,那驚龍王插翅難逃。所以,我等要加快行動了。”
陸爭鳴點點頭道:“前些日,泣鬼蝠王率兵進駐古城,想必也怕古城有失對阿契美蘭達不利。
而平輿城中明靜也將曲部派去上蔡馳援,平輿署衙空虛,若世子率嵐城衛強攻,定能一舉拿下。”
“城中還有明教多少兵馬?可曾打探清楚?”韋灃又問道。
“千餘人,皆在校場之鄭”陸爭鳴道。
韋灃拍案而起,正色道:“如此,事不宜遲,今夜便從大校場著手。”
平輿大校場由李合一、李歸一、光明亞斯尼三人駐守,隻因飛鷹衛盡數派了出去,麾下一千人馬多為明教教徒,戰鬥力自然羸弱無比。
此時,三人在中軍大帳內飲酒,畢竟連日戰事告捷,喜不自已,故而都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