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昆明池之變(二)
可侯照心哪裏聽得進去?繼續猛攻,二人從昆明池中打到了岸上。
韋韜世不想浪費時間,站在原地不動,一抖手將明月扇展開,搖三搖、晃三晃,笑道:“侯照心,可認識明月扇?”
侯照心頓時愣住了,指著韋韜世道:“假的!”
韋韜世聳聳肩,將明月扇扔了過去。
侯照心一手接過,開始細細端詳,少時道:“真的!義父呢?”
韋韜世從懷中拿出侯三的信遞給他:“看看吧,你義父給你的。”
侯照心拆開信之後,韋韜世赫然看到上麵隻有三個字“滾回來”。
接著,侯照心道:“義父讓我回家,我走了。”
韋韜世頓時笑了,問道:“不打了?”
渾身濕透的侯照心,已然是批頭散發,頭發遮住了麵龐。
此時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聽他道:“你的對,一招分輸贏,你贏了。”
完,侯照心慢悠悠的走了,邊走邊:“我練好了,還來。”
韋韜世看著侯照心的背影,會心的笑了。
若韋韜世怎麽贏的?自然是全靠饕餮鼎。
如今的韋韜世的可以將饕餮鼎實體化,但隻有韋韜世跟桃笑能看見,其餘人是無法看到的。
剛才與侯照心打鬥,韋韜世先把饕餮鼎喚出,生生朝侯照心砸了過去,侯照心當時單掌托著的可是饕餮鼎!
外人看到的是韋韜世腳尖點手掌,可實際上是韋韜世站在了饕餮鼎之上。
饕餮鼎內包羅萬象,其重量已然無法衡量。與其侯照心托著的是饕餮鼎,倒不如是一種扭曲時空的力量。
這種力量豈是侯照心能承擔的?自然而然的被擊落入水。
此刻侯照心穿過浩浩蕩蕩的右驍衛軍陣,誰敢阻攔?
但此舉可急壞了侯君集。
侯君集翻身下馬,喊道:“賢侄何故要走啊?賢侄留步……賢侄……”
侯照心也不答話,仿佛聾了一般,繼續朝前走。
韋韜世此刻已然來到了右驍衛的軍陣前,對侯君集道:“你還有什麽人啊?可以一起上了。”
此言一出,可嚇壞了右驍衛們,在他們眼裏,眼前的韋韜世已然是非人般的存在。
侯照心乃是江湖中的後起之秀,公認年輕一輩裏的第一人,誰人不知?
可眼前的韋韜世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其擊敗,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韋韜世見右驍衛軍心渙散,便又道:“右驍衛的弟兄們,我韋略在此作保,今日倒戈卸甲,一律不咎罪過,你們該回營回營,該回家回家。都考慮考慮吧,若是冥頑不靈,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右驍衛之中誰人能接韋韜世一招?
在後排站著的人,聽聞韋韜世此言,紛紛動了心思,已然飛奔而走。
一時間便亂了陣腳,任憑侯君集與副將們怎麽砍殺,也維持不了潰敗的現實。
韋韜世一席話,右驍衛便走了半數之多,當然有些不要命的勢要跟隨他們的侯將軍開創不朽功業。
那還有什麽好的,奔著韋韜世就去了。
可顯然,就算是赤手空拳的韋韜世,豈是百餘人能圍殺的?
李世民見岸上韋韜世陷入重圍,便開始搭弓放箭掩護,可船上哪有許多羽箭?箭壺瞬間空空如也。
情急之下,便言道:“禦弟他身陷重圍,二位將軍速速前去搭救!”
尉遲恭嘿嘿直樂,道:“陛下莫慌,王爺他早有打算。”
完,裴行儼點燃了號炮,正應了那句“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昆明池周圍頓時來了兩隊人馬,一隊是闇月司與羅監組成的,另一隊則是李承乾。
李承乾的出現自然是韋韜世計劃中的一環。
侯君集與李承乾約定,隻要號炮一響,便是控製住了李世民,他便可以來逼宮了。
可這豈能瞞得過韋韜世的耳目?一切盡在韋韜世掌握。
隨著號炮響聲之後,中山王李承乾、漢王李元昌、駙馬杜荷、左屯衛中郎將李安儼、洋州刺史趙節等一行人齊至。
可他們看到的卻是侯君集與右驍衛盡數受縛,昆明池前站著的,赫然是平驅王韋略韋韜世。
命運就喜歡捉弄人,李承乾將太子衣飾穿戴整齊,帶著自己的從龍之臣前來昆明池逼宮,可到了昆明池就被打了臉。
實實在在的被韋韜世“一鍋端”了。
李承乾見狀,依舊是不慌不忙的道:“平驅王叔,侄聽聞侯君集謀反,特來護駕。不想王叔已然……”
韋韜世一擺手,打斷了李承乾。又整理了自己的衣冠,打去身上的塵土。
而後皮笑肉不笑的道:“喲,高明(李承乾表字)賢侄來了?去見見你父皇吧,他可是想你想的緊啊!”
此時,李世民的龍船已然靠岸,裴行儼、尉遲恭拱衛著聖駕登陸,李承乾一幹熱紛紛近前見駕。
“臣等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李世民長歎一聲:“唉,萬歲?朕能活過今,那是萬幸!”
李世民邁步而來,看著跪著的眾人,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七弟李元昌。
便問道:“老七,你這是想朕了嗎?特地進宮來看望朕的?”
李元昌整個後背都濕透了,顫顫微微的道:“回陛下……”
李世民打斷道:“還是叫二哥吧,不生分!”言畢,扶起了李元昌。
李元昌擦拭著額頭上的汗,言道:“二哥,臣弟是想你了……想你了。”
李世民又問:“莫不是被這殺伐的場麵嚇到了?”
李元昌頻頻點頭附和:“是啊,臣弟自打出生以來,從未見過如此之多的死人!”
李世民嗬嗬直樂,言道:“老七啊老七,你還是如川。看看你大侄兒,麵不改色心不跳!丟人、丟人啊!”
李元昌聞言,趕緊跪下,不敢再言。
李世民又俯視下跪眾人,看到杜荷,又言道:“朕的女婿也來了?好,好啊!”
此刻,李承乾依舊恭聲道:“兒臣救駕來遲,還請父皇治罪!”
李世民方才的笑容揮之而去,變得麵無表情,淡淡道:“治罪……治罪,好啊!你且,你著太子衣冠,所犯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