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江都公主(一)
如此宮殿,也是經過多次修建才有如今的規模。
先是當年的隋煬帝楊廣在揚州大肆修建行宮;江都公主入住以後,自然還要再次修葺。
起這個江都公主,身世可不簡單。
她便是李世民與鄭觀音之私生女,那鄭觀音也不是別人,正是隱太子李建成的太子妃。
玄武門之變後,李建成的五個兒子都沒能逃過被殺的厄運。唯有其妻鄭觀音與五個女兒苟活下來。
李世民殺兄、斬侄、霸嫂統統不假,但成王敗寇,又秘而不宣,外人豈會知曉?自然也不會給鄭觀音名分,她孀居長樂門,撫養幼孤。
而後,鄭觀音誕下與李世民之女,取名李無憂,本想央求李世民讓女兒遠離帝王家,可李世民豈會聽從?
於是將還在繈褓之中的李無憂從鄭觀音身邊奪走,交給九嬪之一的徐充容徐惠撫養。
李無憂自幼便聰明伶俐,又深得李世民寵愛。
可後宮之中對她身世的風言風語一直此消彼長,久而久之她便放在了心上,多次追問徐惠,都無果。
奈何徐惠紅顏命薄,身患重病,臨死之前被李無憂追問,還是將一切都告訴了她。
李無憂得知自己一向敬重的父皇竟是這樣的人,便徹底黑化。表麵上還是那個乖巧可愛的公主,可心中卻時刻都想著報複李世民。
終於,李世民封她為江都公主,食邑五千戶,並將江都宮也封給她了。
返回封地之後,李無憂的墮落之路開始了。
畢竟是揚州,風流才子多春思。李無憂對男色的癡迷可謂登峰造極,整個揚州但凡有些姿色的少年郎,都被邀請去過公主府。
這種極度扭曲的心態,致使李無憂越陷越深。
鄭觀音得知此事,也暗中來過揚州想勸李無憂,可是見到了幾乎瘋魔一般的女兒,知道一切都晚了。
回到長安之後,也是氣的大病一場,從此便與李無憂徹底斷絕了關係,不再來往。
而這件事豈能瞞過李世民?他知道了以後,心中對李無憂隻有愧疚,認為女兒變成這個模樣,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便也對李無憂放任不管了,由著她在揚州鬧,隻要不出人命,一切都可以。
也難怪韋灃不知道,李世民女兒多了去了,除了自己的表姐妹們,他就沒見過其他公主。
韋灃進殿之後,侍女前去稟報李無憂。
少時,李無憂出現,墨色綾羅霓裳,上繡翱翔金鳳。
折纖腰以微步,眸含春水清波流盼,朝著韋灃走來,那一顰一笑動人心魂。
來到韋灃身前欠身施禮,香嬌秀靨,豔比花俏,指如削蔥,口如含丹。
嬌媚開口:“廣陵王大駕光臨,且到望海樓赴宴。”
李無憂堪稱妖媚,比異域風情的明靜艾弗達勒也不遑多讓。
韋灃被驚豔到了,別看韋灃坐擁嬌妻,且風格不同。
可眼前這無憂公主,確實讓人欲罷不能。
若明靜富有妖媚之氣,那也隻是臉龐,氣質卻是跟金猊公主輔光華相同,二女都有颯爽之美。
可這李無憂從麵容到氣質都是妖豔無比。
韋灃目不轉睛的看著李無憂,聽聞李無憂開口,方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旋即尷尬道:“那王便卻之不恭了,公主,請。”
李無憂見韋灃的舉止,就知道大事可成。
優雅的一轉身,在侍女的簇擁之下頭前引路。
韋灃趁這個時候,咬了一下舌頭,讓自己清醒一下,時刻提醒自己不要被美色迷惑。
望海樓其實是在正殿的基礎之上所建造,從殿內便可直通頂層。是望海樓,所望的並非是海,而是楊廣所修的大運河。
韋灃一步步跟隨而去,終於來在了望海樓之上。
這望海樓可謂雕梁畫棟,隻見內中雲頂乃檀木作梁,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鎏金為柱礎。
首先便是一桌珍饈引入眼簾,韋灃在長安也多次進宮赴宴,如今這桌案之上,多為宮廷禦膳。
再一轉身又看到六尺寬的沉香木床榻之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隨著窗外海風綃動。榻上設著抱香枕,鋪著軟紈簟,疊著玉羅衾。
樓中雲頂上懸著一顆巨大的夜明珠,隨著落日餘暉熠熠生光。
再一低頭地嵌美玉,雕琢為蓮,花瓣鮮活玲瓏,連花蕊也細膩可辨。
而就在韋灃細細端詳望海樓的裝潢之時,侍女們已然退了下去,隻有他與李無憂。
李無憂端坐與酒席上首,目露春色,正朝韋灃揮手,示意他入座:“廣陵王,請入席。”
韋灃灑脫一笑入席坐定,與李無憂恰好四目相對。
剛一坐下,韋灃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即刻轉過頭去,望著海景。
“廣陵王果然翩翩君子,不為美色所動。”李無憂讚道。
而後又盈盈一笑,端起酒杯道:“廣陵王,請酒。”
“殿下,請。”韋灃端起玉杯,一飲而盡。
李無憂亦是如此,而後放下杯子,問道:“聽聞廣陵王善酒,敢問這酒可比得上那五柳林的美酒?”
“這江都宮內美食美器,王得償,三生有幸。”韋灃微笑回答。
又東拉西扯半晌,韋灃也不那麽拘束了,李無憂卻是與他越坐越近,同時也伴著醉意。
李無憂又問道:“廣陵王時常走動於父皇左右,此處可比皇宮?”
此話一出,韋灃不知如何回答,思量片刻道:“殿下醉了,此處與皇宮不可同日而語。”
“廣陵王風姿染世,本宮所見男子之中,你也可拔得頭籌呢!”李無憂著,便用玉臂攔住了韋灃的脖子。
韋灃至此,才明白了那寶帳香榻存在的意義。此時此刻,隻要是個男人都明白了。
一時間,韋灃一個激靈,心中暗道:今日若行苟且,傳揚出去,不但有辱皇室顏麵,而且名聲掃地。
想到此處,韋灃撐開李無憂道:“殿下請自重!王這就告辭了。”
“嗬嗬嗬,廣陵王以為還能走嗎?”李無憂搔首弄姿,嬌笑道。
韋灃急忙走到門前,發現門已經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