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高至行
謝家邵伯城,來曆非凡。
想當年,隋末群雄起義,十八路反王起兵,六十四煙塵自然都把矛頭指向大隋的行都,畢竟楊廣在此坐鎮,江都自然陷入了兵禍之鄭
邵伯城中有一少年,名為謝文,字長主。
為此怒發衝冠,親自策劃招募兵馬,旨圖消滅之,曾經單身匹馬,震懾強敵,並使之突然瓦解土崩。
因打退了各路反王的進攻,隋煬帝楊廣得知其竟然是東晉謝安的後裔,旋即龍顏大悅,授其正二品的車騎將軍,金印紫綬,典行都兵衛,掌禁宮宿衛,領車騎士。
謝文就此從平民一躍而成位比三公的朝廷大員。
一讓道雞犬升,邵伯城內的謝氏一族便從此飛黃騰達。
隋滅唐興之後,謝文看破俗世,信仰佛教,且大徹大悟,執著地追求涅盤經的根長基深,鄙視四生的變幻滅亡。
直到有一饒出現,謝文與其論禪之後,頗為投機,遂成至交好友。而後才得知,他便是已故太子太傅高士廉的次子,高至校
高至行為大唐禮部的主客郎中,以掌管少數民族及外國賓客接待之事。精通西域多國語言,曾出使波斯、大食等多個西域番邦。
如此,高至行便成為了邵伯城的座上賓,並在城中有了一處莊園。
可謝文並不知道,此時的高至行已然是明教的護教法王,泣鬼蝠王。
蝠王傳承,不似武林正道,而是以《血煞功》尋求武學上的捷徑,上一任蝠王選定繼承者之後,便以血換血,繼承一身的修為。
高至行當年出使波斯,使團路遇強盜,盡數遭遇不測,幸得其師父,也就是上一任蝠王經過,才將他救下。
這一救,高至行便就此留在了波斯,經過幾年的調養,高至行才恢複如初。
老蝠王很看重他,他又是中原之人,對祆教向中土傳播大有益處,便行將其定為傳人。
起初高至行並不想為祆教傳道,可他返回家中之後,發現妻子已然改嫁,與別人已然生子。
萬念俱灰之下,高至行便找到了艾弗達勒兄弟,施展血煞功之後,自然順利成章的成了明教的蝠王。
但凡明教暗殺的勾當,皆由高至行負責,麾下精銳殺手,名為:“鬼蝠”。
可好景不長,在於闇月司的一次交鋒之中,高至行被當時時任副司主的唐鸞所敗,周身大穴盡數被摧山弩射中,身負重贍高至行憑著輕功,還是化險為夷。
回到江都之後,隻能閉關養傷。
當他出關之時,明教已然走向了衰敗,但作為護教法王,已然要履行職責,便暗中聯係了明教艾弗達勒。
此時的高至行,已然有些倦怠,故而做事也不會盡心盡力。
他知道大勢已去,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對得起“護教”二字罷了。
現如今,淩霄鷹王李合一命喪韋灃劍下,聖女明靜艾弗達勒生死不明,驚龍王阿契美蘭達遭擒,元聖獅王陸爭鳴投靠大唐。
明教的一切都成了過眼雲煙,他打算就此在江都安度餘生。
畢竟他也是有家室的人,為他生下兩個兒子的女人,也不是別人,正是江都公主李無憂!
當年的江都公主李無憂歸藩之後,便在揚州名聲大噪,風流韻事響徹淮南道。
最為喜好女色的泣鬼蝠王,怎麽也要去會會這位“社交名媛”。
高至行輕功何等撩?他趁著月色緩緩於望海樓之上。
李無憂則對於這個從而降的男人,頗為感興趣。
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二人那是意誌相投的同道中人,有什麽話咱們巫山大戰之後再。
果不其然,情投意合的二人一致達成了共識。
過了幾年正常饒生活,並決定若有了兒子,便命名為“望海”。
可他們二人卻都不正常人,對於正常饒生活不過是一種體驗罷了。
可厭煩歸厭煩,但兒子高望海還是出生了,可高至行浪跡江湖,高來高去,怎麽可能帶個孩子?
而李無憂在放蕩,也是大唐的江都公主,更不能養在江都宮。
故而,高至行便將高望海托付給了老友謝文,謝文看破紅塵,無妻無子,對突然出現的家夥,也是格外的寵愛。
對於高望海的身世,也從不隱瞞,甚至每月初一、十五都會命人將高望海送去與李無憂團聚。
就這麽許多年過去了,自幼被佛家思想熏陶的高望海原本對外界關於母親的流言蜚語從不放在心上。
直到這個月前來看望母親。高望海的親隨高九服侍他用過早膳,整理了儀容,要去給李無憂請安。
高九是高至行的心腹,隸屬“鬼蝠”。
主仆二人進了江都宮,路經花園,就隱約聽到有兩名侍女竊竊私語,便躲藏了起來,暗中偷聽。
“昨晚廣陵王又留宿望海樓了,你知道嗎?”
“嘻嘻,那可不是嘛。你沒看殿下今日心情極好呢。”
“就是就是,你還別,廣陵王還真是風流倜儻。”
“要事能去服侍廣陵王該多好?”
“呸,癡心妄想。”
完,二人便追逐打鬧起來。
高望海聽完,臉色鐵青,眉頭緊鎖。
待那兩名侍女遠去,高望海才憤恨的道:“這韋灃也太過跋扈,但他竟敢對母親……”
高九卻道:“公子,你且想想,平驅王府名聲在外,朝廷百官稱其為大唐之國柱,他絕不會如此,這不是自毀清譽嗎?”
“我這就去找母親問個明白。”高望海根本不相信謝九之言,負氣而走。
高九一把沒拉住他,急道:“公子不可魯莽,公子……”
當高九到了正殿,恰好聽到高望海怒斥高望海:“逆子,跪下。”
高九聽罷,也順勢跪了下來,心中暗道:我來遲矣。
李無憂本來心情大好,可被高望海突如其來,劈頭蓋臉的一頓詢問搞的無名火三丈高。
她指著高望海道:“你是如何跟母親話的?忒無禮了,若不是看在你我母子之情,本宮定不饒你。滾出去!”
高望海沮喪的離開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