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洞房花燭夜
甚至於在不知不覺間就把他放在了心間,這或許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
可一見鍾情的前提卻也還是建立在彼此的真心之上。
「皇子。」門外的丫鬟恭敬的喚了一聲,緊接著洛冰婉就聽到了穩健又熟悉的腳步聲,內心瞬間緊張了起來。
有一些坐立難安,兩隻纖細的手更是因為不知道應該如此安放而來回挪動。
「吱呀。」門被人輕輕的推開,鳳仲星的腳步逐漸放輕緩了些許,似乎是不想洛冰婉知道他來了。從而給她一個驚喜,卻不知洛冰婉早已經聽到了門外的動靜。
感受到鳳仲星越來越近的氣息,洛冰婉無處安放的手最終重重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手指緊拉著裙擺,內心已然是亂了所有方寸。
她與鳳仲星認識的時間,算起來不算長,自上次狩獵場之後,雖然多多少少的見過幾次面,卻也很平淡,在鳳仲星突然說要娶她過門的時候。
她還感覺自己是在做夢,包括當初的聖旨,也就像黃粱一夢,她一直以來生活在洛府,雖然要強,但的的確確是卑微到了塵埃之中,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愛她,那麼,她洛冰婉便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今夜她便要與鳳仲星洞房了,或許現實會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夢。
未曾關嚴實的門縫裡吹進來一股冷風,洛冰婉身子打了一個寒顫,白日的時候並不算冷,沒想到入了夜竟然如此的冰涼。
「冷嗎?」儘管她的動作微乎其微,還是被鳳仲星察覺,他語氣很柔軟,瞬間驅散了洛冰婉的周身寒意。
「有些。」洛冰婉輕輕點頭,聲小如蚊。
「我去把門關好。」鳳仲星說著抬步向門口走去,只聽門沉沉的悶響了一聲關緊,房間里的冷風瞬間消散卻還是有一點的陰冷,鳳仲星又把房間里的暖爐升了起來,一絲溫暖最終化去了所有的寒冷。
「感覺如何?」弄好了暖爐之後,鳳仲星重新走到她的面前。
「暖和多了,謝謝五皇子。」洛冰婉輕咬唇角,內心竟然越來越緊張。
「婉兒!」他突然坐在她身邊,長臂一伸摟住她的臂膀擁入懷中,伸手掀起她的蓋頭,卻沒有掀下來放在一旁去,而是湊過去面容,掀起蓋頭的手鬆開,他的頭顱也埋在蓋頭之中,額頭緊貼她的額頭慢慢的湊近。
洛冰婉身子不斷的后縮,很想湊過去,卻又有一些膽怯,在身子差點就要栽倒在床榻上的時候,鳳仲星突然輕笑了一聲,拿下了紅蓋頭,放在了一旁,站起身來,順便拉住她的手,將她拉起。
失去了紅蓋頭的遮掩,她的容顏清晰的映入他的眼帘,星眸柳眉朱唇,臉頰兩側也不知是腮紅還是她臉紅。
長睫微斂,眸光盯著地面,完全不敢與他直視,也不說話,鳳仲星則是唇角含笑瞧著她
「皇子方才叫我可是有話要說?」洛冰婉從空氣之中嗅到了一絲尷尬的氣氛,便只能主動的開口問道,只不過,鳳仲星突然之間稱呼她為婉兒還真的是讓她完全適應不了。
「你是我的皇子妃,上次在狩獵場的時候,我便同你說過,以後直接喚我名字便可,你怎麼又忘了?」語落他牽起洛冰婉冰涼的手,「婉兒可記住了?」
洛冰婉小聲的應了一聲,大腦卻已經空白了,這輩子,她還從未遇見過對她如此好的人,說話的聲音也如此的柔軟,她抬眸,看著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沒有那麼的緊張。
可是僅僅一瞬間她便感覺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情緒,因為腦海之中全然是在紅色蓋頭之下鳳仲星的面容,她方才甚至以為……以為鳳仲星要親吻她,她十六年來,一直潔身自好,從不與男子有近距離接觸,沒被抱過,也同樣不知道親吻是什麼感覺。
可是鳳仲星的那聲輕笑,卻又好像在告訴她想多了。
「先喝交杯酒,然後早些休息吧。」鳳仲星唇角挑起,拿去桌子上的兩個酒杯,對洛冰婉遞了過去。
洛冰婉想也不想的伸手去拿,鳳仲星臂彎一收,送到唇邊,仰首自己喝下,洛冰婉木訥了兩秒,有些傻傻的去拿他手中的另外一個酒杯,鳳仲星再次揚手喝下。
洛冰婉伸出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該不該收,她好像在感情上,十分的被動,完全。
「噠。」鳳仲星將兩個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突然一個大步上前,長臂一伸,再次將她擁入懷中,這一次沒有任何的猶豫,微低的頭顱湊過來,準確的吻住洛冰婉的紅.唇,將酒水渡入她的口中。
洛冰婉面容瞬間漲紅,卻還是張嘴咽了下去,鳳仲星卻趁機加深這個吻,將她擁的更緊,濃烈的酒味之中,好似摻雜著彼此的氣息,又好好似房間的溫度太過於溫熱,讓曖.昧徹底發酵。
兩人沉浸在綿長的甜吻之中,不知過了多久才與對方分開,鳳仲星細心的為她擦拭唇角,語氣寵溺,「就寢吧。」
「好。」洛冰婉點頭,兩人向床榻邊走去,鳳仲星利索的開始鋪床被,順手將壓在被褥之下的一方雪白絲帕給收了起來。
洛冰婉神色一僵,走向前去,按住他的手,「仲星。」
「嗯?」他回首灼熱的眸子望向她。
「沒……沒事。」洛冰婉本想說的話,在觸及鳳仲星目光之後便感覺無從開口。
「你睡這裡,我睡地上。」鋪好床之後,鳳仲星抬步走向衣櫃,準備要在拿出一床被子來,看樣子是果真要打地鋪。
洛冰婉走上前去攥住他的手:「你,你是生氣了嗎?」
「氣什麼,嗯?」鳳仲星先是一愣,隨後語氣竟然有一些哭笑不得。
「我,你……這是你的房間,要不,我睡地上吧。」洛冰婉猶猶豫豫的,還是沒有把自己最想說的話給說出來。
「地面冰冷,你睡床上吧。」回話的功夫,鳳仲星已經將被子拿出來。
「可是……」洛冰婉心跳加速,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可是,今日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才第一天,你便要與我分床睡,那你娶我……倒不是等於白娶?」
「呵。」鳳仲星將錦被放回衣櫃,輕笑一聲。
「你笑什麼。」洛冰婉自認為自己說的話並沒有什麼好笑的地方。
「我是感覺你對我似乎有一點的抗拒,便想著亦或許你短時間無法適應生活才說分開睡。」鳳仲星實話實說,方才洛冰婉很僵,讓他誤以為她對於他的舉動有些不快。
「我只是……從未如此近距離與一個男子接觸,我若抗拒你,又怎麼會同意嫁給你,從未有人對我像你這般好,我以為自己這輩子或許會身不由己,不得所愛……」洛冰婉輕挑衣襟,大紅色霞帔從肩頭滑落,「仲星,我服侍你更衣吧。」
「好。」鳳仲星喉嚨有些乾澀,點頭,沒想到竟然是他想多了。
洛冰婉緊張的伸出指尖向鳳仲星伸過去,纖細的手指摸上他腰間束帶,說的是為他更衣,她卻根本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鳳仲星緊握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攬住她的纖腰:「也罷,這種事情,還是我自己來,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歇下了。」
床榻之上兩人身影緊貼,床幔落下,只能瞧見凌亂的衣衫從床頭慢慢的掉落在地面上,這一.夜註定旖旎無數……
深山之中的行宮。
這裡就是之前鳳紫葳為了洛蘭而修建的行宮,山清水秀。
他原本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能夠與洛蘭攜手俯視天下,亦能夠遊山玩水,卻不料事情竟然如此的脫控。
洛蘭最開始被人弄進青.樓的時候,是他內心最為麻木的時候,也是腦子最亂的時候,因為有美人飲酒作樂,便感覺自己並沒有那麼的喜歡洛蘭。
可是在聽到洛蘭失蹤的消息,想到她有可能被人買走,或者是死了,他才後知後覺的開始緊張。
這裡他依舊是錯了,沒有第一時間去證實所有消息的確鑿性,而是聽信幕僚的話,選擇對自己的父皇進行報復與打壓,那種得權得勢的快感幾乎麻痹他的內心。
可洛蘭再次的出現,讓一切崩塌,他不知自己究竟該以怎樣的心情去迎接她的歸來,她卻做了一個讓他完全預料不到的舉動,當著他的面自刎,還說了一些足以讓他崩潰的話!
原來,在一日風雲之後,洛蘭有了他的孩子,也因為他的自我麻痹,讓所有的路都錯了,一步錯步步錯,現如今的他,為兄不義,為子不孝,對待摯愛,更是不仁……
「蘭兒,我們到家了,你看,這裡多好,所有的東西都是按照你喜歡的樣式布置的。」鳳紫葳將一身血污的洛蘭輕輕的放在床榻之上,「你看你,怎麼弄的這麼多血,我去弄水,親自給你梳洗,我們,就在這裡成婚,好不好,這裡只有我們。」
「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我以後不娶其他的女人,我只要你,你別生氣好不好,睜開眼看看我,看看我……」鳳紫葳一身狼狽的跪在床榻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