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計中計
直至晌午過後,鳳舒澤才匆忙回府,此刻春柳與玖羽已經離開了王府,鳳舒澤一大早便進宮處理事情,怕驚擾洛靈雲,才沒有說出來,殊不知,這一點卻被這兩日一直暗中觀察舒王府一舉一動的王卓所利用。
幻音殿殿主,藉助幻音樂曲,給洛靈雲設下了無形的陷阱,並且在一些極為細小事情的推聳之下,洛靈雲完全沒有想要找鳳舒澤問清楚的心。
鳳舒澤全然無心今日的生辰宴,然而回府找了許久不見洛靈雲的身影,院子之中也沒有,甚至洛靈雲的院子里好像還少了一些東西,春柳洛靈越也不知所蹤,鳳舒澤便直接叫住一個丫鬟沉聲問道:「王妃人呢?」
「回王爺,一個時辰之前,王妃回來過,與春柳姑娘在一旁說了一些話,神色頗有些不對勁,春柳姑娘好像還在勸阻王妃什麼,之後王妃就離開了,就在不久前,春柳拎著一個包袱帶著靈越姑娘也走了,王妃回來的時候好像是還去過王爺你的書房,其餘的奴婢……」
這丫鬟話沒有說完,鳳舒澤便直接縱身去往書房,踹門而入,書房之中好似還殘留著一絲洛靈雲的氣味,寒冷的風從門外席捲內書房,鳳舒澤抬步慢慢的走向書桌,僵硬的伸出手,拿起那張黑墨早已經干透徹的紙,上邊僅僅數字:「和離書,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僅僅十一個字,卻如同一把無形的利刃,深深刺入鳳舒澤的心間。
他寬大的手掌用力將紙團握在手中,揉成團裝,用上六成內力,和離書在鳳舒澤的手掌之中轉瞬間化作齏粉,薄涼的淚珠順著微抿的唇角滑落。
然而毀掉一張紙遠遠不夠,他伸手一揮,佩劍出現在手中,內力凝固在劍身之上,用盡全身的力度一揮,整個書房瞬間崩塌。
鳳舒澤卻已經轉瞬間出現在洛靈雲的院子外,同樣的劍身過度內力,將那好好的院子瞬間毀的一片狼藉,他看著那一片狼藉的院子,仰首一聲怒喝,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在咆哮。
原本還在準備生辰宴會的丫鬟侍衛見到鳳舒澤這幅發狂的樣子,全部嚇得跪在地上,全然不明白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準備什麼生辰宴!誰讓你們準備的,都給本王撤了!」鳳舒澤轉過身來,銳利的冷劍對向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的丫鬟侍衛。
「可是請帖已經……」有個侍衛放大膽子勸阻,可話未說話,鳳舒澤手中劍一揮,一旁生辰宴備用的桌子瞬間「嘭!」的一聲四分五裂。
沒人再敢有異議,趕緊將已經準備的差不多的東西盡數收拾起來。
雖說王府的人不知道王爺為什麼發火,但是卻大致認為,肯定與王妃有關。
另一邊,青虎山。
洛靈雲獨自一人坐在荒蕪的山頭上,手中拿著一塊玉佩,苦澀的淚水一滴滴掉落在玉佩上,這塊玉是鳳舒澤給她的,她一直貼身帶著,時至現在,她內頭五味雜糧。之前聽到的三個人之間的對話讓她心如刀割。
孩子,她何嘗不想要孩子,她以為那件事已經過去,但是為什麼,還會重新的被掀回來,失去孩子,沒人比她更加痛心了。
只不過,夜瓊兒,為什麼……會活過來。
「滋滋滋……」遠處一道紅色的身影迅速閃過,手中拿著一根紫色的玉笛,唇角微揚放在唇邊輕輕吹奏起來,那樂曲混合著山頭呼嘯的風,毫無防備的被洛靈雲收入耳中。
洛靈雲瞬間感覺頭腦十分刺痛,就好似萬千螞蟻在腦海之中不斷地啃噬。
她不適的揉了揉眉心,那痛感竟然越來越強烈,一瞬間便吞噬了洛靈雲的意識,讓她直接昏睡過去,如同心魔般的夢魘清晰的印刻在腦海之中。
那紅色身影隱藏在對面的山林之間,望著洛靈雲緊蹙的眉頭,殷紅的唇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但這抹笑意還沒有完全的展開,下一刻她突然臉色一變,瞬間收了手中玉笛,將身影隱藏了起來。
而在洛靈雲的身側,出現了一個人,正是南風。
「主子,天涼,回房間吧!」說話的時候,眼神似有意似無意的瞥了眼紅衣女人身影隱藏的地方,不知是否已經有所察覺。
察覺南風的目光,那人瞬間大氣不敢出。
「嗯。」洛靈雲將玉佩收起,揉了揉刺痛的眉心,站起身來,跟著南風離開。
「奇怪,怎麼總感覺哪裡不對勁……殿主這計劃是不是進行的過於順利了!」確定洛靈雲與南風不會返回來,那女子才顯現了身影,神色凝重的喃喃自語。
這洛靈雲與鳳舒澤在一起已經一年半載,洛靈雲也清楚的知道夜瓊兒就是一個死人,她又不是毫無智商的女人,在看到了那樣一幕,當真會這麼沒有智商的完全不質問鳳舒澤,而是這麼直白的與鳳舒澤和離?
可是……洛靈雲卻一直都在監視範圍之內,確實是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反應,難道是她多疑了?
不管了!先去完成殿主交代的另外一個任務!
內心思量幾分之後,紅衣女子縱身離開。
「主子,人走了!」紅衣女子離開之後,洛靈雲與南風重新顯了身。
洛靈雲緊盯山對面的位置,神色微斂,不知在想什麼。
「主子,你與舒王殿下……」南風試探著想問什麼,但欲言又止。
洛靈雲唇角微勾,揚起一抹冷笑:「戲總是要做足才有意思!我已經給過蘇莫若機會,沒想到她依舊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方才那人是蘇小姐?」南風一臉愕然。
「嗯!」洛靈雲冷淡的應了一聲,「她一開始為王卓做事,現如今又為幻音殿殿主做事,看來,王卓大概是投奔幻音殿殿主了!」
蘇莫若曾經幫助過她,不論是黑龍衛的令牌,還是後來那分身禁術的殘卷,都是蘇莫若所給!
說起來,洛靈雲欠蘇莫若兩個大人情,然而,蘇莫若也太過於有恃無恐了,當真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