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前世之事
鳳巫國存在的這百年來,一直都流傳著一個關於黑幽藤的傳說,黑幽藤靠近的地方,就是距離冥間入口最近的地方。
在鳳巫國有一山名為黑崖山,山上幾乎遍布著黑幽藤,而這座山便被鳳巫國的人認定是冥間的入口,並且黑崖山之中除了黑幽藤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植物,活物更是沒有。
更沒有人敢進入其中,黑幽藤在鳳巫國是被人敬仰又懼怕的存在。
在方才,洐垣看到爬滿院落的黑幽藤,內心陡然一驚,卻不得不保持鎮定,他敏銳的感覺告訴他,這個女子應該對他沒有惡意,否則也不會如此兜兜轉轉。
「知不知道冷晨宇軒?」女子蔥白的手指把玩著瓷杯,「你應該已經聽說過了吧!」
怎麼又是這兩個名字……
洐垣眼底閃過一抹莫名情緒,不過也使坦然的回答道:「嗯,舒王妃提起過!」
洐垣對於這兩個名字一直都有特殊感觸,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呼之欲出,但……又難以言喻。
「你們兩個本來這輩子已經沒有了再見面的可能性,我強行在生死薄上給你們牽連在了一起,也因為逆天而行,你們可能會經歷一次大劫,我是唯一可以幫你們的人,如果你幫我做一件事,我就幫你,如何?」女子抿唇輕笑。
明明和善的笑容,卻讓洐垣有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這種感覺是油然而生的,竟然讓他的心莫名有些慌亂。
沉默片刻他才答道:「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又憑什麼相信你?我沒有時間聽你講故事!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洐垣告辭!」
「我與當年的夜闌國皇后雲輕月乃是故交,如此說,你可知我是誰?」瞧見洐垣起身離開,女子沒有阻攔的意思,張口問道。
「百魂司命?果真存在?」洐垣腳步停住,卻沒有回頭,雖說時間過去了幾百年,但當初夜闌國皇后畢竟是神一般的存在,對於她的事情,以及她身邊的人,流傳下來了諸多,只不過真假難辨。
尤其是百魂司命一說,百魂司命理應是冥間之人,而且存不存在世人一直都在質疑。
因為此人若是真的存在,那豈不是能夠讓人起死回生了?但這麼多年以來,從未聽說過誰把人起死回生過。
「自然,只不過違背常理之事不可做,比如生死薄上註定要死的人,不可以強行逆轉,不過你若是不信我也無妨……不如,我就讓你了。親眼看看你自己的前世,親身體驗…一下!」女子說著伸手一揮,洐垣便在院子之中消失。
他只感覺眼前白光一閃,自己轉瞬間便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幻境之中。
看周圍的樣子應該是一書房。
書桌前端坐著一滿面愁容的俊美男子,年紀與他相仿。
「吱呀!」書房的門被推開,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子走進來,明明年紀也不小了,但雀躍的如同孩童般,眼眸清澈見底,宛若清澈可見底的溪流,手中抱著一隻烤鴨,一邊啃一邊來到書桌前:「冷晨哥哥,你現在怎麼都不太理宇軒了!」
「忙!」被喚作冷晨的男子瞥了眼進門的女子,便低下頭,眼眸的神色被冷淡疏離替代。
「哦,對了,王妃給我買的烤鴨,冷晨哥哥要不要一起吃?現在剛過晌午,宇軒猜測冷晨哥哥還沒吃飯吧?」她說著將手中烤鴨只掰下來一個腿自己留著,把整個遞過去。
這時候,雲輕月還是晟王妃。
「拿開!」冷晨冷著臉伸手將遞在眼前的烤鴨用力派來,烤鴨整個掉在了地上。
宇軒身子一僵,眼眶瞬間紅了,拿著一個小小的鴨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一句話不敢說。
「出去。」片刻之後冷晨再次說話。
「你為什麼現在這樣對我,冷晨哥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就因為我喜歡你么?你不喜歡我,不喜歡我你直說,為什麼……」
「滾!」
滿心喜悅進來的宇軒,緊攥著手中僅剩的鴨腿跑出書房,重重的關上房門。
「為什麼這麼對她!」明知這冷晨不可能聽到他的話,洐垣還是對他質問道。
結果自然是得不到任何答覆,冷晨凝眸看著掉落在地面上髒兮兮的烤鴨,站起身來走過去,將烤鴨從地上拿起來,竟然就蹲在地上吃了起來,沾染的塵土也不擦。
這前後態度的反差讓洐垣有一些愕然,為什麼要這樣?明明喜歡,為什麼要表現的對她如此冷淡,傷害她。
洐垣卻忘記了,在鳳兮銀淼初來找自己的時候,他抱著同樣的態度。
沒等洐垣想明白,畫面一轉,看似是一女子的閨房……
「即日起,你就禁足在房間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離開半步!」冷晨冷眼望著被綁在五花大綁椅子上宇軒,冷漠說道。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王妃派我來保護你,你卻把我綁起來!就算冷家的滅門與我父親有關係,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沒有殺你們冷家的人,冷晨,你為什麼這樣對我!」宇軒原本那清澈見底的眼眸已經不復相見,帶著些許仇視,甚至怒火,失望。
「誰讓你是他的女兒!」冷晨負手而立在她面前。
「我是他女兒又能如何?我自幼便被他拋棄,你難道就因為我是他女兒便如何待我嗎?」兩行苦澀又冰冷的淚珠在宇軒臉上話落。
「你是他的女兒!找不到他,自然以折磨你為樂!你還指望我與你可以繼續保持過去的那種關係么?現如今在我眼裡,你只不過是仇人的女兒,僅此而已!」冷晨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間,「」關上房門。
對守門之人說道:「看好她,每日送飯食,但不允許放她離開,我有要事,出去一趟!」
「是!」守在門口的兩人應了一聲,緊接著就是冷晨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仇人之女!好一個仇人之女!」宇軒突然大笑兩聲,但緊接著與其又突然哽咽,「從小便跟著羽晟哥哥,他待我如同親妹妹般呵護,偏偏你,卻說以折磨我為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