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不是鳳淩寒的錯
確定了和鳳淩寒去鳳子斌的那所宅院裏探索之後，墨雲汐便不再說話，而是隔著一張桌子、透過燭火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鳳淩寒。
鳳淩寒見狀，條件反射一樣抬手摸了摸自己左眼下方的玄火蠱，然後似笑非笑地問：“看我做什麽？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嗎？”
墨雲汐聞言無語了片刻，然後幹巴巴地開口道：“我要睡覺了。”
鳳淩寒點了點頭，輕笑了一聲道：“說的也是，天色不早了，該準備睡覺了。”說著他便往墨雲汐的床邊走去，一邊走順便還脫下了外麵的罩衫，隨手搭在了床邊的屏風上。
“我的意思是……”墨雲汐眯了眯眼睛，斜睥了鳳淩寒的罩衫一眼問，“該睡覺了，你還在這裏做什麽？”
鳳淩寒轉身看了依舊坐在椅子身邊的墨雲汐，伸了個懶腰微笑著說：“今晚我在你這裏睡。”
“哦……這樣啊。”墨雲汐上下打量了鳳淩寒一番，然後忽然指了指門口，笑眯眯地開口道，“出門右轉，直行，然後左拐。”
鳳淩寒聞言眉頭一挑，好奇地問：“雲汐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你不是要在我這裏睡嗎？”墨雲汐搖了搖頭無辜地開口道，“出了小院的門右轉，直行，然後左拐就是你的院子了。”
鳳淩寒沉默了片刻，輕歎了一聲開口道：“果然不是我的錯覺……雲汐，你在刻意疏離我，對嗎？為什麽呢？自打我從北境戰場回來至今，你一直都對我若即若離，今天父王提到我們的親事時你還不開心了。為什麽呢？是……因為我至今還未提親嗎？”
說到這裏，鳳淩寒上前幾步，到了墨雲汐的身前俯視著她問：“雲汐，你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我至今都沒有來郡主府提親，所以你才覺得……”
“你想什麽呢？”墨雲汐忽然開口打斷了鳳淩寒，略略皺了皺眉頭淡淡地開口說，“沒有的事，我隻是最近比較忙罷了，你不用多想。”
“是嗎？我不用多想？”鳳淩寒低沉著嗓音說，“可是我卻覺得，你最近的忙全是你自己自找的，為什麽會突然忙起來呢？是因為不想閑下來，不想去想什麽事情，對麽？”
墨雲汐聞言皺了皺眉，然後視線從鳳淩寒那張精致的臉上移開，她承認，鳳淩寒說得對。
見墨雲汐半晌沒有說話，鳳淩寒忽然單膝跪在了她的麵前，柔和了語氣認真地說：“雲汐，我沒有一回來就來郡主府提親，是因為我不想我們的婚事如此草率。我要挑一個合適的時機、挑一個合適的日子，即便隻是提親，你我的親事也該被所有人知道、被所有人祝福。”
聽了鳳淩寒的話，墨雲汐的心中忽然一酸。
鳳淩寒想要的是在他們定下親事的時候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可是……他知不知道，這親事本身就是一個無法被人祝福的事情，或者說……根本就是詛咒？
如果永遠不會變老的是她墨雲汐，今後的日子裏她會看著鳳淩寒一天一天變老的話，她會義無反顧地陪在鳳淩寒的身邊，不離不棄。
可是……永遠不會變老的是鳳淩寒，而她則無法接受到時候一天天變老的自己，更接受不了為了和鳳淩寒一樣不會變老而去練盈雪功，所以……就算有全天下人的祝福，她又如何在將來的歲月裏陪伴在鳳淩寒的身邊呢？
如此想著，墨雲汐的淚水不由自主地便滾落了下來。
鳳淩寒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會把墨雲汐說哭了，而墨雲汐的哭絕非是感動到哭或者是開心到哭。
朦朧的燭光下，鳳淩寒能清楚地看到，墨雲汐麵上的神色是一種說不出的無奈與悲傷……
看到墨雲汐的淚水，鳳淩寒的心中也是一痛，他慢慢抬起手來拭去了墨雲汐麵上的淚水，然後語氣哀傷地問：“雲汐，你告訴我，到底怎麽了？為什麽……為什麽你會哭？為什麽你一聽到我們的親事、我們的將來就會不開心？你告訴我，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傷到了你的心？”
鳳淩寒知道墨雲汐是另一個世界來的，他知道，墨雲汐不同於這個世界任何一個人，所以他也能想象到，也許是自己無意間做錯了什麽，這才導致墨雲汐會疏離他、會聽到他們的親事就不開心……
“如果真的是我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我這就向你認錯、這就改……你想打我罵我都好，雲汐，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一個人傷心、一個人哭，好麽？”
看到墨雲汐那張失神的臉，看到她平日裏滿是張揚與自信的眸子裏蓄滿了淚水，鳳淩寒就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在撕扯一樣。
他能感覺得到，墨雲汐會如此，所有的症結都在他的身上，隻不過他還不清楚自己錯在了哪裏……倘若真的是他有錯，鳳淩寒覺得，隻怕他自己是無法原諒自己的。
聽到鳳淩寒的話，墨雲汐完全沒有焦點的目光終於找到了焦點，落到了鳳淩寒那一樣滿是哀傷和懊悔的臉上。
鳳淩寒說，如果他做錯了什麽，他這就認錯、這就改……可是這種事情怎麽改呢？回到小時候，從那時候開始就不去修煉盈雪功和凝雪功嗎？除了這種方法，還能怎麽“改”呢？
她倒寧願是鳳淩寒做錯了什麽，這樣好歹還有一個改過的機會，可是……
這不是鳳淩寒的錯啊……
錯的從來都不是他，不用改，也沒辦法改的……
想到這裏，墨雲汐的淚水又流了出來……
她忽然十分心疼，心疼什麽都不敢說隻能忍著的自己，也心疼什麽都不清楚卻還把一切錯處歸咎於自己身上的鳳淩寒……
“雲汐……”鳳淩寒甚至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話，居然讓墨雲汐又哭了，一時之間他有些手足無措，不禁也紅了眼眶，“雲汐，你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你到底為什麽要哭？我求求你，不要哭了，我……我看到你哭，心裏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