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看透
蕭彥看了一眼突然冒出來的這些侍衛,輕笑了笑。
大妹夫雖然情緒不太穩定,但是做事還挺靠譜。
他抬手用玉骨扇敲了一下啊乾的手背,說道:「不用擔心了,這群人翻不出什麼浪花。」
若是燕凜真對小姜緊張的厲害,他們說不定還能見一見燕凜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樣子。
嘖,期待。
為首的黑衣人見姜使君周圍突然冒出來這麼多人,自己的優勢轉眼就沒了,又對手下們叮囑了一句:「速戰速決!」
若是等到姜府的人也來增援了,他們就更沒戲了。
只有趁著他們的人還不算多的時候,儘快拿下厲王妃。
常天回頭看著黑衣首領,拔出手中的長劍,說道:「狂妄!行刺厲王妃,就地誅殺!」
黑衣人頓時涌了過去。
因為他們的目標就是姜使君,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朝姜使君包圍了過去,只餘三四個人對付蕭彥。
但是姜使君周圍的那些護衛實在是盯得太緊,他們連續衝擊了幾次,都沒衝破他們的保護罩,被擋了回來。
但是交手之下,常天和順天也發現這些人的手腳十分不凡,讓他們不得不提起警惕,認真對待。
厲王府派來保護王妃的侍衛,個個都是特訓出來的,伸手比一般侍從高了幾倍,一般遇上刺客,直接就能將他們清剿了。
可是這麼幾番交手下來,刺客們卻也只傷了幾個,而沒有被誅殺了的,足見他們身手了得。而且他們的行動並不似一般的刺客散亂,而是幾個人幾個人圍攻一處,看起來頗有些章法。但是他們用的方法又不像是軍中陣法,剛剛開始交手的時候,還讓王府侍衛們
詫異了一下。
但是好在侍衛們的應變能力強,不過兩三番交斗下來,就摸出了些其中門路,能夠簡單應對這些刺客了。在這些人里,黑衣首領顯然是最厲害的一個,常天本以為自己一個人可以對付他,卻沒想到他的招式極其凌厲,行動之中還隱隱有王爺的用劍時的意態,讓他也有些猝不
及防。
順天和常天必須兩人聯手,才能把逼近姜使君馬車的黑衣首領給重新逼退一段距離。
但是這樣也只能讓他們和黑衣首領早打鬥上持平而已,並不能讓他們更勝一籌。
而且他們發現,時間越是拖延,黑衣首領眼中的怒意越深,招式也更加不要命起來,次次都直取姜使君。
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們反而還漸漸變的不敵了。
有好幾次,黑衣首領都快要逼到馬前了,小知更是看的一陣心驚膽戰,差點沒被嚇暈過去。
交手的空隙之餘,常天擰眉問道:「你到底是誰?」
黑衣人冷酷地不答,提劍就是打。
但就是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姜使君卻撩這轎簾津津有味地看著。
蕭彥見狀哭笑不得,她倒是冷靜的很。
片刻后,蕭彥卻又發現,她不只是看戲這麼簡單。她那一雙時不時轉動的伶俐雙眼,分明是在思考。
蕭彥有些詫異,這樣的情形下,她竟然還能冷靜下來想事情?她在思考什麼?
姜使君的神態,倒是讓蕭彥心底著實生出幾分欣賞之外的佩服來。
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姜使君本人的解答。
就在這種混亂不知道要持續到何時的時候,姜使君平靜又溫柔的聲音越過人群,緩緩傳進黑衣首領的耳里:「喂,你是天青門的人吧?」
黑衣首領被她突然的話嚇到,身形一頓。
姜使君戲謔地笑了笑:「還真是啊。」
常天領悟過來姜使君這個笑是什麼意思,立即抓住這個空檔,往黑衣首領的胸口上踹了一腳,把他重新逼退。
往後退了幾步的黑衣首領憤怒地看著常天,似乎是在罵常天不講規矩,在自己分神沒有動手的情況下,竟然偷襲他。
可是常天卻一臉正義凜然的樣子,半點也不覺得自己剛才的做法有什麼不對。
常天才不會和他講規矩,這種刺客當場殺了都算仁慈了,換做王爺,那就是千刀萬剮,誰和他們這種人講規矩。
姜使君早看出了今天來劫道的這群人不簡單,剛才的交手之中,她也隱約看出了點常天他們不敵的樣子,才會想要找個辦法幫幫他們。
要知道她現在和常天他們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他們要是出事了,她也要跟著玩完,畢竟這個黑衣首領可是指明了要逮自己的。
而且這個黑衣首領一來就說要殺光除她以外的所有人,可見這不是個善茬。她要是落入黑衣首領的手裡,估計比死也好不到哪兒去。
後來在對這個黑衣首領的觀察之中,她才忽然想起一個人。
她從燕凜身邊逃走的那一天,那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幫她逃的「俠士」!
那時這個俠士用的就是天青門中的招式,還被燕凜給認出來了。她雖然不懂武功,但是也沒少看燕凜練劍,剛才這個黑衣首領的招式,有好多她都是看燕凜用過的。再一回想這個黑衣首領的聲音,也和她那一天在樹林里見到的人極其
相似。
所以她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面前的黑衣首領,也許就是樹林里幫過她一次的那個人。
雖然還不知道他從幫自己變成要害自己這當中是出了什麼變故,但是目前為止,只有這種猜測是最合理的。
而且一個樹林里只有一面之緣的人,不值得她託付自己的信任。她懷疑那個人,很正常。
剛才的那句話,也不過是她為了試探黑衣首領而放出的餌。而黑衣首領的反應告訴她,她的猜測是對的。
姜使君扭頭對小知說道:「扶著轎簾。」
小知在被劫道的驚恐中,伸出一隻手把轎簾扶好,還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對姜使君的敬佩,又暴漲了幾分。
王妃這種淡定的神態,她是一輩子都學不來了。
姜使君半靠著馬車的邊沿,扶著左腿慢慢坐了下來。她一手支著腦袋,懶洋洋地靠在馬車邊,看著黑衣首領的眼睛說道:「容我再猜猜,你不只是天青門的人,還是柳蓉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