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可以帶上本王
姜使君低頭看著燕凜眼睛說道:「你今天的表現很好呢,好到我都不敢相信給蕭彥送茶這件事情是你讓喬管家做的了。」
燕凜說,他在變好。
其實,就算他不說,她也能看的出來。他在努力地修復他們之間的關係。
這時候,他是需要自己的回應的吧。
明明看起來是這麼孑傲高冷的一個男人,但是受傷以後,卻總是像一條小狗一樣可憐,總睜著一雙水霧汪汪的眼睛看著你。
面對這樣一步一步走的小心謹慎的燕凜,她怎麼可能不心疼啊。
不只是他,她也在努力地修復他們之間的關係啊。
第二日,蕭彥和約定的一樣來到了厲王府。
當他見到廳堂里坐著的人不只有一個姜使君,還多了一個燕凜的時候,還小小的吃驚了一下。
昨天沒有見到厲王,蕭彥還道是厲王的身體還沒有恢復,現在看厲王的氣色,他不僅恢復過來了,還恢復的很好啊。
蕭彥拱手對燕凜行了個禮:「見過厲王。」
燕凜說道:「既然是來給君兒治腿的,這些繁文縟節就免了吧。」
蕭彥一愣,這才幾日不見,厲王對他的敵意,竟然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小姜的本事,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連厲王那一身的戾氣,也能收的住。
他忍不住多看了姜使君一眼,心道,若是齊王殿下與厲王達不成協定,那他最後還是從小姜這裡入手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些。
熟料,蕭彥收回不及收回目光,忽然就感覺到背後密密麻麻地爬上來一股涼意。
他扭頭一看,是厲王正睜著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在盯著他。
蕭彥:「……」
厲王剛才表現出來的友好,只是一種錯覺么……還是說厲王對他的敵意一直都存在,但是厲王一直在隱忍,沒有表現出來而已。而他剛剛多看小姜一眼的行為,恰恰惹惱了厲王,所以厲王才會在一瞬間爆發,開始咻咻
咻地給他丟眼刀?
蕭彥想了想,覺得還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這可就有意思了。蕭彥朝姜使君走了過去,說道:「小姜,你離開姜府以後,我看義父時不時就要陷入低落的情緒之中,他似乎對你的離開很是傷神啊,你什麼時候若是有空,可以回姜府看
看他。」
姜使君一愣,「老薑?你確定?」
她可半點沒有看出來老薑這種豪邁的性格,還有這種傷春悲秋的時候。
誰知道。這時候燕凜卻立即反對道:「不行!」
姜療已經把姜使君從他身邊帶走兩次了,誰知道這一次的事情,是不是蕭彥特意弄出來的幺蛾子。
燕凜的聲音一時沒把控住,著實叫大家都跟著嚇了一跳。
喬言聰的眼皮跳了跳,輕咳了一聲,以緩和大家的尷尬。
姜使君錯愕地看著燕凜問道,「你這麼大聲幹什麼?」
燕凜一愣,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態度不佳,又想起自己昨天答應她的話,神色頓時都緊繃了起來。
「本王的意思是……你若是要回去看大將軍,可以帶上本王。」
姜使君更為不解了:「帶上你?」
燕凜說道:「之前你在姜府的時候,麻煩了大將軍好一段時日,本王總該給大將軍備一份謝禮,上門致謝。而且本王早已經讓喬言聰去準備了。是吧,喬管家?」
燕凜說完,看向了喬言聰。
喬言聰立即道:「對對對,王爺的心可誠。還非要小人備上兩份禮呢。」
姜使君對燕凜說道:「可老薑是我父親,我回家住一段時間,你也用不著……」
話說到一半,姜使君自覺閉了嘴。
說起來,老薑其實不是她的父親,但是他的確盡到了一個父親的職責。燕凜這麼做,是對老薑的另一種尊重。
「那好吧。」姜使君改口答應道:「我若是回去,會告訴你的。」
蕭彥笑眯眯地看著燕凜,雖然厲王看起來比從前大度了許多,但是逢著小姜的事情,厲王還是容易激動啊。
老薑的事情當然是他信口謅的,可是厲王的緊張樣子,卻不是裝的。
他忽然覺得,不苟言笑的厲王,偶爾逗起來還是蠻有趣的。如果厲王不總是那麼板著一張臉就更好了。
小小的詐了厲王一下,蕭彥的心底都痛快了不少。
蕭彥扭頭看向姜使君問道:「你的腿近日著地還疼嗎?」
姜使君說道:「比起從前好多了,從前一碰就疼的膝蓋上,如今偶爾碰到也不疼了。但是腳著地的時候,骨頭裡還是隱隱會有刺痛的感覺。」
蕭彥聞言,心中已經有了譜:「今日我先給你針灸一遍,你歇上兩刻鐘,再開始練習走路。」
針灸一事,蕭彥十分嫻熟,姜使君也沒有覺得有半點不適。
有了剛才被蕭彥激的失言的經歷,燕凜這會兒只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一言不發。
但是燕凜看著蕭彥在給姜使君針灸的時候,免不了的那些肌膚之親,以及蕭彥時時掛在臉上讓人一看就很想揍他的笑容,燕凜的臉色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是這是他自己要求跟在一旁看著的,他總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衝上去把蕭彥給撕了。
於是燕凜只能在洗的你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忍,他得忍。
偏偏蕭彥是個很不安分的人,他在給姜使君針灸的時候,一點也不閑下來。
為了不讓姜使君緊張,他還會時不時地和姜使君說幾個簡短的段子哄姜使君開心,這是燕凜不會的。
蕭彥的行動讓燕凜忽然發現,他從來沒有將君兒逗得這麼歡快的笑過。
從前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似乎都總是她在遷就他的沉默寡言。那時候他幾乎以為她其實是不太愛談天的。
現在看來,她其實很愛聊天,只是自己當時太不會聊天,讓她沒有了聊天的慾望了而已。
於是被蕭彥用段子隔離的燕凜就像個孤兒一樣,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兩個人談笑風生。然後他的臉色越來越青,越來越青,最後青的都快發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