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逼迫

  第一次,\t秦錦梨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原貌,從穿越到現在,她還沒有好好看過自己的模樣。此時,被如月打扮起來,她定定的望著鏡中的自己。


  這張臉雖沒有麗妃的妖嬈絕美,但自有一番韻味。洗去了那些掩蓋她美麗的汙垢,完全看得出她的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淺照,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一動不動時,她渾身上下散發出了一種寧靜而淡逸的美,而隨著秦錦梨靈活慧黠地轉動眼眸時,她竟變得調皮淘氣起來,這又是另一種古靈精怪的美。


  秦錦梨看完,不由在心底讚歎,底子還是算好的。至少打扮起來,估計也不輸麗妃。


  這時如月走了過來,拿了些精美的珠衩發飾,看到鏡中淺笑的秦錦梨以後,先是一怔,繼而眼眶有些泛紅。


  秦錦梨看到如月在鏡中的異樣,立馬轉過身,有些錯愕道:“怎麽了?”


  “娘娘,好久沒有看到你這個樣子了,自從嫁到西夏就沒看到你如此容光煥華的一麵。”


  秦錦梨淡然的點點頭,若有所悟道:“是嗎?”看來,她在這裏一直過著非人的日子啊。


  如月忙點頭道:“當初公主在東臨國的時候,也算得上是一絕色美人,可是來到這裏,受盡皇上的冷落,受盡麗妃的欺淩,娘娘過的是暗無天日的日子。現在,終於看到娘娘堅強振作的一麵,如月好高興好高興啊。”


  “放心,從前的那種日子已經離我遠去,我再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了。”秦錦梨一邊說,一邊握緊拳頭,神情嚴肅就如宣誓一般說了出來。


  如月卻滿懷欣喜道:“是啊,娘娘就要這樣,這樣的娘娘才美麗。”


  。。。。。。。。。。


  清怡殿內文武群臣以兩列而開,各自安坐在屬於自己的案幾上,眾人儀姿端正的望著九龍椅那最尊貴的不凡人物。


  殿側的青銅爐裏,香霧緲緲,驀地給這氣氛肅穆的大殿內,增添了幾分不真實的意境。


  “娘娘駕到。”


  這時,隨著太監尖銳的喊聲響起,眾人這才將目光轉移過來。


  秦錦梨坐在輦帳裏,是由六個太監一起抬進清怡殿的,輦帳四周被白紗虛掩著,雖然有些透明,但卻並不真實。她依稀能看到群臣唏噓吃驚的目光,以及殿前最上方那個男子如炬的眼神。


  太監抬著她一步一步邁上了那金毯所鋪的九龍階,隨後又在那個撐控天下黎明百姓生死男子的左手停下。


  眾臣立即起身跪地叩拜:“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秦錦梨正醞釀喉嗓,想學著電視裏那些母儀天下的女人那般拉風的說一句平身,誰知話到嘴邊還沒出口,坐在他身側的那個男子就已經不怒而威道:“眾卿平身,皇後今日身體不適,本該待在坤寧宮休養,奈何故土使者來人探望,念及遠方親人,皇後也不顧鳳體安康執意要來見上一麵。”


  秦錦梨見這鳥皇帝竟然把她要說的話都說完了,不由心中惱火,什麽叫執意要見上一麵,這明明是這家夥逼她來的, 靠,這表麵子的話,他可真會說啊。


  這時,坐在離即墨修最靠前右側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他一臉恭敬的衝即墨修施了一禮,便淡聲說道:“娘娘有病在身,為何不就在殿內修養,待鳳體無恙,臣再來探望。如此讓娘娘負恙,臣真是罪該萬死。”


  “趙將軍毋須自責,你乃東臨國最受倚重的護國大將,此次受命前來西夏探望奉德皇後,本也是奉命辦事。而皇後娘娘,也懂孝義之德,聽聞使者前來,害怕東臨父皇母後擔心,便一再懇求朕讓她前來與使者見上一麵。”


  “多謝皇上聖明。”中年男子身穿淺褐色衣袍,看上去雖有四十多歲,但魁梧高大的身軀仍如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此刻他滿是肅然的臉上,正充滿疑慮的盯著一旁的輦帳。不錯,哪怕他的語調是那樣的誠懇,可是在場的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皇上一直代勞娘娘的回話,已讓對方起了疑心。


  不錯,皇後在一年多前就已經得了瘋病的事實,在西夏朝野,早已人盡皆知。


  就算皇上曾多次下令封鎖消息,可是紙包不住火,此事慢慢的也傳到東臨。


  東臨與西夏兩國之所以相交甚好,這兩年來,如果沒有東臨的鼎力相協,西夏也不可能國泰民安,更不可能日益壯大。這一切,幾乎都要歸功於這個奉德皇後,她是東臨大公主,皇上皇後的心頭肉。若非是她與西夏和親,西夏這些坐享太平的官員們也不可能有今天。


  現在,娘娘瘋了。東臨也派使者前來查明。若是讓東臨使者知道,他們最尊貴的公主在此受盡冷落,成了瘋傻之人,回國稟報之後,恐怕東臨國的國君不但不會再相助與西夏,反而還要出兵攻打。


  到時候兩國開戰,生靈塗炭,西夏本來新帝上任,這些年雖是韜光養晦,但終究羽翼未豐。要與這根基厚實的西夏打起來,難免要占下風。就算僥幸平手,但是遠在西麵的龍宇早就對西夏虎視耽耽,若如趁機攻城,到時候西夏便連掙紮的餘地也無。


  這次,不僅是群臣,就連奉頤帝即墨修自己也看出了對方臉上所露出的不妥。當下,他麵不改色,隻是微微的揚了揚繡著金龍的袍口:“趙卿家一定很疑惑朕為何一直替皇後說話,而皇後又為何坐在輦帳出麵吧?”


  “臣不敢。”雖然嘴裏說著不敢,但趙飛虎抬起的下巴卻沒有絲毫膽怯,隱約還暗藏一絲挑釁。


  即墨修凜然一笑,如炬的黑瞳仿佛閃耀著某種刺人的火光。


  “朕告訴你吧,皇後前陣子因風寒而嚴重感染,太醫診治說皇後聲帶出了點問題,最近雖在治療中,但離複原還有幾日。所以,現在她聲音有些嘶啞,為了怕嚇著趙愛卿,所以朕可以代她回答所有你的疑惑。”


  趙飛虎先是一怔,繼而微沉著臉道:“娘娘隻是染上風寒?”


  一聲糾正,驀地讓在場所有官員臉色大變。


  這皇後有瘋病除了趙飛虎以及其它幾個陪同的使者以外,所有人幾乎都心知肚明。娘娘能在輦帳裏待上半天不語,而且還沒有任何令人可疑的動靜,這簡直已經是不可思議了。而剛剛趙飛虎的話,明顯是在質疑,皇上一昧的偏袒著不讓娘娘說話,想用風寒遮掩過去肯定是不行。


  “當然,如果趙愛卿不行的話,朕可以馬上讓飛虎將軍看看。”說著,在眾臣個個蒼白吃驚的神情下,即墨修冷冽的笑著轉身衝一旁服侍的如月道:“掀開輦賬,讓東臨使者見見娘娘。”


  大官們開始竊竊私語,暗自驚歎,這怎麽可以。


  大部份的人已經懷疑輦帳上的娘娘是人假冒,畢竟在場這麽久沒出生事,已經不易。現在,趙飛虎要見真人,恐怕皇上的計謀就會被揭穿。到時候一國之君的聖顏受損事小,但欺騙使者之罪是大啊。


  而另一部份的人相信輦帳上是娘娘,他們正僥幸娘娘今天異常安靜,沒有讓東臨使者發現端倪。可現在,皇上要讓她呈現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不是要逼著娘娘發病嗎?娘娘至從得了瘋病以後,就怕見光,更怕見生人。現在,大堂之上,不下百人,而且眾目睽暌。這,不就是要讓娘娘當眾失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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