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美姬
即墨修停下腳步,盯著紗帳上那銀色的海棠花入神。那精密的刺繡曾是母後一針一線辛辛苦苦而做出來的。 自從母後死後,這裏便成了禁地。父皇在的時候,很少關心母後,母後每日在無盡思念與等待中繡了這些栩栩如生的海棠花,母後此生最喜歡的就是海棠花,他記得隻要他每次在母後不開心的時候,從外麵摘些這樣的花兒回來,母後會高興好一陣子。
後來,母後死在了德妃手裏。德妃派來的殺手暗中想謀害太子,以便自己的皇兒繼位,當時的即墨修還是太子,若非那晚母後替他擋箭,中毒身亡,否則他也不可能有今天。
母後死的那一天,他才十六,也就是那一天,他親自執劍殺了德妃,殺了他的親弟弟。從此,君王路上,他不再軟弱,他不再留情。因為,連最親的皇弟也意欲謀害他,世間還有誰人可信呢?
想到這裏,多年前的事情再度浮現在腦海裏,鮮紅的畫麵,刺目的鮮血,如溪流而下,一切似乎又曆曆在目,仿若昨日發生。母後死前仍留有太多的眷念,她期盼能見父王最後一麵,她期盼著看著他登基的那一天,可一切,終究成空。很久以後,他依然夢到這一幕,母後死不瞑目的在夢中看他。
此時,他緊緊的握起了拳頭,眼裏又露出了仇恨的光芒。不錯,每當即墨修情緒不穩或是極度煩憂之際,他就會獨自一人來到海棠宮,靜靜的吊念他的母妃。因為,他隻會將他的恐慌與不安,流露在母後一人這裏。
秦錦梨屏住呼吸躲在簾幕之後,她左右觀望,也未能找到離開的道路。眼下,即墨修已經直接將她出去的路堵死,她隻能等著此人離開,才有辦法逃脫。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在此逗留,也不知那怪異人物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就在她略感犯難之際,卻突然聽得簾幕外的即墨修沉聲大喝:“誰,還躲著幹嘛,給朕滾出來!”不錯,在方才月亮升起之際,即墨修眺望窗外的海棠花時這才猛然發現,有人來過。不錯,整個皇宮都知道海棠宮乃是宮中禁地,除了皇上即墨修自己以外,無人敢進來。為了保持宮殿的原貌,這裏的窗戶一直關閉著。而此時,珊瑚窗的窗門大大打開,上麵的灰漬還清晰的顯現出了一個絹秀的五指印,這充分的說明,這裏的確有人來過,而且還沒多久。
聽著這個聲音,秦錦梨心都快跳出來了。 她緊緊握住十指,企圖耳朵出現故障,剛剛的苛責聲並非衝她而來。畢竟她躲在這後麵,可是什麽都沒幹啊,對方怎麽會知道,有人在這裏呢?
氣氛瞬間沉默得可怕,安靜的因子中仿佛又有什麽燥動不安的東西在流動。秦錦梨死死的咬著牙,連大氣也不敢出。
即墨修則冷冷掃視四周,如鷹般銳利的眸子落在了珍珠簾幕之上,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哼,需要朕親自把你抓出來嗎?”
這一句話,明顯是衝著簾幕後麵的人而去,就算秦錦梨再怎麽不肯相信,可事實已經證明,對方真的發現了自己的存在。隻是他如何發現,秦錦梨怎麽也不知道。
無奈之下,秦錦梨隻能硬著頭皮出來。反正憑借著自己的武功,想要對付眼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皇帝還是綽綽有餘。不錯,他除了氣勢上能壓過自己以外,身手定不如自己。
秦錦梨這樣安慰著自己緩緩推開簾幕,一步一步的出現在了即墨修眼前。
即墨修望著眼前的這抹嬌小且別致的身影,一眼便可斷定對方是個女子。原有的警戒與犀利,瞬間也削弱許多。不錯,一個女子對他來說,完全勾不上什麽威脅。
“你一個女子竟敢夜闖海棠宮,你是何居心?”即墨修目光如劍,深沉得猶如碧藍的大海,讓人望上一眼,便深深淪陷。
秦錦梨慌忙把眼睛挪開,在暗自佩服對方的眼力以外,也不由得開始為自己編起借口來:“我沒居心,也沒目的。”
“哼,深更半夜,你不上榻入眠,反而穿著奇異,行為鬼鬼祟祟,你是刺客?”說到刺客二字,即墨修已經暗中退後一步,借助有利的地形與角度,準備迎接秦錦梨的攻擊。
秦錦梨見他緊繃著臉,連動作也變得謹慎起來,害怕打草驚蛇的她連忙擺擺手道:“不是,不是,我哪是刺客啊,你看我什麽武器也沒有帶,怎麽可能是刺客?再說,真要是刺客,你剛剛進屋時我就行動了,又何必要等到你發現才出手呢?”
雖然對方的臉已經全部被黑紗罩住,可是從那雙瞳孔之中,他還是看出了焦急與慌亂。那不是一個刺客該有的鎮定與冷靜。她的確不是刺客,因為她已經著急的開始辯解她的身份了。
即墨修定了定心神,動作稍微鬆懈一些,但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銳利。因為,他不想讓對方以為,他這麽快就相信了她。
“不是刺客,為何夜闖海棠宮,快說,你是誰,又是何人派來的?”
“沒誰派我來,我隻是迷路了,所以不小心進來的。”
“迷路?”即墨修眼中閃過一抹冷意,那微挑的眉毛,完全顯現出了他的猜疑。
“是啊,不瞞你說,我是……剛入宮來的歌姬,今天才到西樂坊。由於初到皇宮,心中不免對此處充滿好奇與向往,用過晚膳,無心睡意,便起來走走。誰知,一不小心就迷了路,到了這裏,也就遇見了你。”
秦錦梨一邊說,一邊打著手勢,深怕對方不信。是的,既然不必動武,那麽最好以禮相待。畢竟,打誰也不能打皇上嘛。
即墨修繼續冷笑,嘴角揚起的那抹冷意更深了:“就算你前麵說的沒有騙朕,既然是歌姬,為何要蒙麵示人?”
秦錦梨水眸悠轉,一時難以回答,隻能偏著頭繼續編道:“因為……因為……因為我長相奇醜,所以不得不蒙麵示人。”
“你以為朕會相信樂師會給朕選來一個奇醜的歌妓供朕欣賞嗎?除非那個樂師他不想要腦袋了。”
“這……這也不能怪那樂師,因為我的歌聲極美,他又惜才,所以才讓我蒙麵入宮。”
“大膽刁民,還敢欺瞞朕,再不如實相告,朕馬上讓人砍了你的腦袋。”
“我….……”
看著女子又慌又急的樣子,即墨修突然邪然一笑,方才冷凝之色有所轉變的望著秦錦梨道:“你若讓朕相信你的話,除非你現在唱一首曲子,如果朕覺得好聽,朕就饒了你。”
“啊?現在唱?”秦錦梨一怔,半天反應不過來。
即墨修得逞一笑,將手負在身後,一臉盛氣淩人的模樣道:“怎麽,你自己不是說你歌聲極美,難道都是假的?這欺君之罪……來人……”
“誒,等等,我沒說不唱啊!”秦錦梨見他要喊人,驀地嚇壞了,打這個皇上她是沒問題,可是一會一大群禦林軍什麽的來了,她可怎麽辦啊。
“是嗎?”即墨修挑挑眉,一副拭目以待的樣子道:“那就開始吧,朕的耐心可不多。”
“呃……先讓我想想,一分鍾!”
“一分鍾?”即墨修神色充滿困惑的望著她說出來的新名詞。
“好啦好啦,你聽著。”秦錦梨勉為其難的想了一會,這可愁死了,唱什麽呢?古曲啥的她都不會啊。這皇帝又並非凡人,肯定挑剔得要死,若是真心為難她可怎麽辦啊?就在她幾次欲唱又止的時候,即墨修已經開始慍怒起來。無奈之下,秦錦梨隻能搜索自己平常在kTV裏所唱的歌曲,好在也有幾首充滿古韻的,希望這次能蒙混過關啊。
“你在戲弄朕嗎?”終於,即墨修大袖一揮,露出一副忍無可忍的樣子。
秦錦梨苦逼的搖了搖頭道:我唱,不過我先醞釀一下嘛,咳咳……清清嗓子,別急嘛。”
“少羅嗦!”
“好了,聽好。”
“你若化成風
我幻化成雨
守護你身邊
一笑為紅顏
你若化成風
我幻化成雨
愛鎖在眉間
似水往昔浮流年
乖乖我的小乖乖
你的樣子太可愛
追你的男生每個都超級厲害
我卻在考慮怎麽say hi
害羞的我這樣下去要怎麽辦
怎麽辦愛情甜又酸
我不是boss
沒有超大的house
如果送你rose
可不可以給我chance
不想看時間這麽一點一滴飛逝
老夫子帶著假發
我不要三寸金蓮胡話
想和你跳超短裙的恰恰
想帶你回家見媽媽
你若化成風
我幻化成雨
守護你身邊
一笑為紅顏
你若化成風
我幻化成雨
愛鎖在眉間
似水往昔浮流年
周末找個借口和你泛舟
一壺清酒江水悠悠我心悠悠
這感情just for you
表麵平靜其實內心早已風起雲湧
緣字訣幾番輪回你鎖眉
哎喲你的心情左右我的情緒
雖然有些問題真的很難搞定
我還是充滿信心
老夫子帶著假發
我不要三寸金蓮胡話
想和你跳超短裙的恰恰
想帶你回家見媽媽
你若化成風
我幻化成雨
守護你身邊
一笑為紅顏
你若化成風
我幻化成雨
愛鎖在眉間
似水往昔浮流年
似水往昔浮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