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以殺止殺!
並不是『劉心!快來救我……』而是『劉心!快逃!」。
「不!不要!」一滴帶著些許溫度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劉心的雙眸徹底變成了紅色。
熊貓不能死,即便是當著眾人暴露自己殭屍的身份,他也必須救下熊貓!哪怕被整個異能界追殺,與往日的朋友反目為敵,他也要救下熊貓!
否則,劉心會自責一生……
在自己和熊貓之間,劉心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熊貓。
如果他暴露身份,不一定會死,但如果他不暴露身份,不全力以赴,熊貓絕壁會死。
劉心雙手上的指甲正在緩緩增長,口中的兩顆獠牙也在緩緩伸出,甚至體內被詛咒封印的異能量也在瘋狂激蕩著,欲要衝破封印,斬殺所有阻礙之人。
熊貓似乎已經認命了,看著流下眼淚的劉心,露出了笑容:「下輩子見。」
乳白的月光照在熊貓的臉上,卻讓他的笑容多了一股凄悲的味道。
「見你妹!你給我撐住!」劉心發出一道歇斯底里的吼聲,任由三人的攻擊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瘋狂的沖向熊貓。
可就在這個時候,天地之間忽然風雲變幻,一個個陰魂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眨眼間就融合成了一個高達十米的巨大魔影,這魔影渾身漆黑,陰氣繚繞,身體更是宛若實質,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魔影體內宣洩而出。
一股肉眼可見的能量成波紋狀四散開來,將周圍所有A級以下的異能者全部震退。
「吼!」魔影揚天一聲怒吼,雙拳揮出,分別砸向了影八和影十。
這一切說起來複雜,但實際上從陰魂匯聚,到魔影出手,只是發生在一瞬間。
影八和影十正在合力攻擊熊貓,被這突然出現的魔影嚇了一跳,但是他們畢竟是A級強者,還是在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反應過來后,影十再也顧不得限制熊貓,連忙用念力在自己身前凝聚出了一個無形的護盾。
影八反應也不慢,急速後退之下,右腿橫掃,與魔影的拳頭硬剛了一記。
轟隆!轟隆!兩聲爆響之後,影八和影十齊齊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魔影。
雖說剛才魔影有偷襲的嫌疑,但是能傷到二人,也足以說明魔影的強大。
就在二人研究這是個什麼東西的時候,一道身影忽然從一旁急速掠來,眨眼間就來到了熊貓的身邊,架住熊貓的同時,對影八和影十分別扔出一物。
光芒閃過,兩道巨大的劍氣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的斬向影八和影十。
「兄弟你該減肥了啊。」文鵬一邊激發一道防禦符籙,一邊笑著說道。
套上防禦護罩之後,文鵬沒有絲毫的停留,直接帶著熊貓回到了法老身邊。
熊貓抹了抹嘴角的鮮血,一臉驚異的看著文鵬,好半晌才嘆了口氣,說道:「原以為你個青銅,沒想到卻是個王者……」
「都特么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說笑?你丫死不了吧?」劉心臉上依舊掛著淚痕,但此刻卻綻放出了笑容。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你再不還手就真的涼了。」
熊貓給了劉心一個放心的眼神,虛弱的說道:「你這中氣十足的樣子,應該沒有問題吧。」
「那是!」
劉心笑了一下,腳下一個錯步,躲閃開來,等他轉過身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殆盡,眼中充滿了殺意:「既然你們苦苦相逼,那我也只好下殺手了。」
一直以來,劉心都不想傷害任何人,甚至他打心眼裡認為,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然而剛才發生的一切讓他明白,一味的仁慈,只能看著自己想要守護的人無辜被害。
所以,從今天起……以殺止殺!
「喝!」劉心低喝一聲,體內的異能量終於衝破了封印,再次被他掌控,不過他並沒有繼續變身,而是恢復了正常狀態。
重新恢復力量的劉心,臉上露出一個邪異的笑容。
「恢復又如何?剛才你全盛時期也不是我們的對手,現在難道受了傷就有資格跟我們叫囂了?你以為你是聖鬥士啊?」吸血鬼冷笑一聲,沖向劉心。
十指之上,十根鋒利的指甲發出破空之聲,向著劉心的胸膛刺去。
劉心嘴角帶著一絲冷笑,不閃不避,就靜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噗嗤!十根鋒利如刀的指甲狠狠的刺進了劉心的胸膛之中,然而卻沒有多少血液流出。
「你為什麼不躲?」吸血鬼還有些懵逼,他以為劉心會在最後躲開,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劉心根本沒有一絲要躲的意思。
「為什麼要躲?」劉心冷笑了一聲,雙手猛然抬起一把抓住對方的兩條手臂,向兩邊狠狠一拉。
吸血鬼的兩條手臂直接被撕了下來,然後在電光火石之間,劉心抬手一拳轟在了對方的腦袋上。
吸血鬼狗帶!
一切發生的太快,吸血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現在我有資格了嗎?」劉心甩了甩手上的血污,看著綠眼殭屍和念離,淡淡的問道。
「好狠……」文鵬倒吸一口涼氣。
「好兇殘……」
熊貓也嘬了嘬牙花子,不過下一刻又露出笑容說道:「不過我喜歡!」
熊貓一直勸劉心不要太仁慈,現在看到劉心發狠,哪怕場面有些血腥,手段有些兇殘,但他還是很高興的。
畢竟,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劉心我來助你!」文鵬忽然大喊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記事本,翻了翻,一邊看筆記本,一邊變換手上的印訣。
隨著他的印訣變換,魔影再次動了起來,向綠眼殭屍發動了攻擊。
劉心也沒有任何遲疑,摘下左手的手套,在手心凝聚出一個雷符,對著綠眼殭屍就是一發雷符。與此同時,右拳揮動,打出一片拳影。
沒有任何懸念,在劉心和魔影的合擊之下,綠眼殭屍飲恨當場。
「瘋子!」看著慘死的綠眼殭屍,念離終於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懼,暗罵一聲,飛速想遠處逃竄而去。
「走!」影十也大吼一聲,和影八一起帶著幾個倖存的A級強者迅速撤離。
「想走?給我留下!」劉心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念離、影八和影十。
念離一直對他殺意極盛,甚至這次對方竟然不惜聯合殭屍也要殺了自己。而影八和影十差點兒殺了熊貓,他怎麼可能讓三人就這麼離去。
「斬!斬!斬!」劉心一連扔出三張符籙,三道巨大的劍氣瞬間出現,劈向三人。
三人大驚失色,剛才影八和影十已經領教了兩道劍氣的威力,一邊躲閃,一邊全力抵抗。
「來的好!」念離一看,豪情頓生,舉起長刀對著劍氣就砍了過去。
「傻逼!」看到念離這個舉動,影八和影十心中不由的同時想到。
結果和兩人預料的一樣,念離被巨大的劍氣劈飛,血灑長空,生死不知。
影八和影十也不好受,剛剛第一次他們對抗這劍氣已經受了傷,這次再來,讓二人傷上加傷,不過比念離要好上一些,最起碼他們還沒有暈過去。
提起念離,孤影的人再次飛快的逃離而去。
孤影的人一撤,黑暗教廷的人也撤了,至於殭屍組織,就剩下了兩個綠眼殭屍,早就跑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法老忽然對著兩個人身蛇尾的怪物發出了一道命令。
只見,那兩個怪物忽然無聲的嘶吼了一聲,巨大的尾巴一卷,竟然將影二劫了回來。
影八和影十有心營救,可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逃走。
「法老不會是想要讓這個女人做他的王妃吧?」熊貓看了一連驚恐的影二一眼,小聲對文鵬說道。
然而文鵬卻沒有回答熊貓的話,因為他此刻根本無法回答,口中正在不斷的吐血,那個巨大魔影也隨著他這一口鮮血噴出而消散了。
「我艹!你沒事吧?」熊貓騰一下就站了起來,連忙扶住文鵬。
「沒事……我只是被反噬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文鵬解釋道。
「哦……我以為你是肝火太旺呢。」熊貓淡淡的說了一句。
噗……文鵬再次吐出一口鮮血,這次是被氣的。
我剛才拼了命救你,你就拿這個回報我?
然而還沒等他發火,熊貓就跑到了劉心的身邊,輕拍對方的後背說道:「沒事,第一次嘛,忍一忍就過去了,一會兒就舒服了。」
「我怎麼聽……嘔……你丫……嘔……這話這麼……嘔……彆扭呢?」劉心一邊吐,一邊罵道。
這次三方勢力都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可謂是損失慘重,一地的殘屍斷臂,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想吐。
「嘔……」熊貓也吐了。
「你丫……嘔……怎麼也……嘔……吐了?接著……嘔……裝逼……嘔……啊?」
「我是看……嘔……你丫……嘔……吐了我才……嘔……吐的。」
半晌,二人才壓下那種噁心的感覺,來到法老身邊,指著影二問道:「陛下你抓她幹嘛?」
「我對她掌握的詛咒之力很感興趣,要把她製作成木乃伊研究一下。」法老淡淡的回答道。
劉心:「……」
熊貓:「……」
文鵬:「……」
「這次多謝法老相助,我們三個都受了傷,我們先回去療傷了,改日再來拜訪。」劉心對法老感激的說道。
說實話,這次劉心真的很感激法老,要不是法老他們牽制住了一部分高手,劉心他們會遭到更多的攻擊。
「走?你們想往哪裡走?」法老忽然發出一聲大笑,用臉對著劉心。
雖然看不到對方的眼睛,但是那語氣中卻充滿了輕蔑與殺意。
「你這是什麼意思?」文鵬一臉懵逼的看著法老,問道。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啊……」熊貓也有很疑惑,但還是發表了個心情。
「法老套路好深啊……」
劉心皺著眉頭,沉默了片刻,自嘲一笑,說道:「其實你根本沒有把我們當成朋友,你從一開始就已經將我們列入了你的必殺名單中了,你之前說幫助我們,其實也只是想讓我們和外面這些人自相殘殺對嗎?」
「你雖然天真了點兒,不過你還不算笨。」法老沒有絲毫避諱的承認了。
「我想知道為什麼?難道是因為那塊金色的牌子?」劉心皺眉看著法老問道。
「你不僅不笨,還有些小聰明。」
法老再次拿出那塊牌子說道:「這是本王留給後人的物品,然而卻到了你的手上,不要告訴本王你是一個混血兒。」
劉心:「……」
成也金牌敗也金牌……
或者說,一開始就是劉心他們太天真了?
「如果我說這是一群土著人送我的,你能信不?」劉心笑著搖頭道。
「你說呢?」
「那就是不信嘍?」
法老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對身邊的雕像侍衛吩咐了一句,然後就看到那些雕像侍衛重新拿武器對準了劉心三人。
「咋辦?」文鵬一臉虛弱的表情,顯然他已經沒有多少戰鬥力了。
「投降能不能輸一半?」熊貓同樣臉色蒼白,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我斷後,你們走。」劉心沒心情跟熊貓開玩笑,神色凝重的看著周圍的雕像侍衛說道。
「慢著!」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悅耳的聲音在三人身後響起,話語中還帶著一絲焦急。
「鈺兒姐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先回去嗎?你快走!危險!」劉心猛然轉過頭,就看到顏鈺兒從遠處的叢林中跑了出來,焦急的喊道。
「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走!」顏鈺兒看到法老等三個會動的木乃伊,似乎有些被嚇住了,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但還是堅定的說道。
劉心心中一陣感動,然而……這根本不是感動的時候啊!先想想怎麼逃吧!
就在劉心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酋長帶著一眾族人從草叢中躥了出來,然後在酋長的帶領下,一群土著走到了法老的面前。
酋長驚奇的看著法老,法老也看著酋長,然後酋長忽然就跪下了,一邊給法老行禮,一邊嘰里咕嚕的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