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手術成功
婆婆的手術終於結束了，手術室的燈熄掉那一刹那，公公激動的起了身。很快手術室的門就打開了，婆婆躺在病床上被護士推了出來。
“手術很成功。”醫生迎著我們殷切的目光簡潔地說。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公公雙手合十，喃喃低語著。
我抱緊了小小林，伸手拭去了眼角溢出的淚水，沒事就好！
“爸，沒事了，我送你回家睡一覺吧？這裏我和宋溪守著。”林向陽走到公公身邊，輕聲問他。
“不用，不用，我自己守著，你們回去吧。”公公連連擺手。
雖然手術成功，但婆婆還處於昏迷狀態，要在ICU監護室呆到醒了為止。隔著厚重的門，公公不時就踮著腳尖看一看裏麵的婆婆。
淩晨時，我和林向陽都勸公公回家睡一覺，反正這裏有護士看著。但公公就是不肯，非要在這守著婆婆。好說歹說都不聽，最後林向陽隻好去超市買了一把躺椅又買了一場薄被。陪著公公坐了一會，我也有些困得睜不開眼了。
“爸，要不我睡一覺回來換你吧？”林向陽問。
“快回去吧，我熬得住。你媽進去之前就交代過，要是出了手術室看不見她要跟我沒完。別杵在這了，這裏陰冷，孩子呆久了不好。”公公有點生氣的凶起來。
“爸，那我們先走了，有事情隨時打電話給我們。”我抱著小小林起了身。
“我其實一直以為爸心裏麵會怨媽，這麽多年來，媽一直壓著他。進醫院前，還立個破遺囑。”上了車後，林向陽有些感慨地說。
我摟緊了小小林，頭靠在座椅上，懶得接他的話。
“宋溪，這段時間看著爸對媽無微不至，突然深刻的理解了什麽是真正的愛。”他頭湊近我，聲音低沉。
“哦！”我困得隻想睡覺，實在不想聽他的高談闊論。
“回家吧！”他微微歎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這才啟動了車子。
早上六點多，林向陽接到了公公打來的電話，說婆婆醒過來了，上午就能轉普通病房，讓我們安心多睡一會。
林向陽倒下頭還真想接著睡，我起了身用力扯掉他的枕頭，“你真是沒良心，你爸守了一夜了你不知道啊？趕緊起來去醫院，買點早餐帶過去。讓你睡你還真睡，老人體恤你，你就不能為他們想想。”
“你幹嘛那麽生氣？”林向陽靠著床頭坐起來，有些茫然的看著我。
“你呀，是真自私！”我說完就翻身下了床，進了廚房後，打開冰箱看了看，菜也沒有多少了。中午還要送飯去醫院。
“那我現在先去樓下買早餐上來給你吃，然後我再去醫院。”林向陽拿著塊毛巾敷著臉，站在廚房門口問我。
“你直接去醫院換你爸，熬了這麽長時間了，再好的身體也扛不住。我中午煮好了飯我會給你打電話。”我把冷藏裏的排骨放進水裏解凍。
“那你還沒吃早餐呢。”他又說。
“我長著腳，待會我帶小小林下樓去吃就行了。”我真是被他的囉嗦給氣死了。
林向陽去了醫院，我帶著小小林去吃了點早餐，又在大門外的小店裏買了些青菜。回到家時，手機響起來，看了一下是林晃打來的。我心裏有氣，直接就給他按掉了。
按了兩次，林晃還是執著打。我抱著小小林進了客廳，把他放進了學步車，這才接起了電話。
“有事嗎？”我有些冷淡的問他。
“還生氣我昨天說的話呢？”他笑嗬嗬的問我。
“我這會忙著呢，沒事我掛了。”我進了廚房，往鍋裏添了半鍋水，然後開了火燒水。
“那你忙吧。”他沒再多說就掛了電話。
給解凍過的排骨焯了一遍水，放進了燉鍋，還沒來得及放水。客廳裏小小林哭起來，我趕緊折身回了客廳，小家夥已經尿了一身，踩得腳上的兩隻襪子髒得慘不忍睹的。
“你這個臭小子，不是才尿過嗎？這才多久啊你就又尿了一身。”我把他抱起來，作勢在他屁股上拍了幾下，結果他伸手摟住我的脖子哭得越發大聲起來了。
手忙腳亂的給他換了幹淨的衣服，拖幹了客廳的地板，我抱著小小林進了廚房把湯煲下去了。放在灶台旁的手機，短信信號燈一直閃著。
林晃給了我發了兩條短信，第一條他說：宋溪，我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歉，請你原諒我那樣說話。我認識向陽比你認識你還久，對他也算相當了解。這些年來，他對你太篤定，覺得哪怕是天地失色你也會永遠等著他。他知道我對你有過情義，所以我隻想讓他有危機意識感。別的，我沒有多想。
第二短信他說：誠如你所說，我們之間，從前沒有可能，現在以及將來仍然沒有可能。不過，無論如何，我很希望你能幸福，盡管幸福兩個字寫起來並不容易，你仍然要努力爭取。向陽不是一個徹底的壞男人，宋溪，你要學會管理他。
我握著手機，單手抱著小小林站了許久，一直到手機又響起來，林向陽給我打電話來了。
“宋溪，我買了菜，你先把飯煮下去。”他說。
“好，媽怎麽樣了？”我問他。
“精神不錯，念叨著小小林呢。先不說了，我開車呢。”他切了電話。
我給林晃回了一短信，隻寫了四個字：我知道了！
隨後我刪了兩個人的短信。
午飯後，我帶著小小林去了醫院。病床上的婆婆看起來很虛弱，見我和小小林，她很高興朝我們招手。
“寶貝，奶奶想死你了。”公公扶著她靠在枕頭上。
“媽，你好好養著。”我坐到她床頭，笑著對她說。
“嗯，嗯，我會好好養著。真有死裏逃生的感覺啊，這幾天就跟做了一場大夢一樣。”她看著我，“就怕醒不過來，再也見不到你們。”
我拍了拍她的手，“現在沒事了。”
“幸好還活著。”婆婆抬頭摸了摸小小林的臉蛋，小家夥咧嘴就衝她笑，雙手還伸著要她抱。
“小小林，奶奶現在還不能抱你。你說奶奶你可要快點好起來，還等著你抱呢，是不是呀？”我擦掉他嘴角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