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一夜老去,反噬
兩人在前麵帶著路,營地明明不大,他們卻帶著我們不著痕跡的繞了幾圈路,這才走到其中一個最大的帳篷處,告訴我們顧老板就在這裏了。
反觀顧忠和司機,竟然絲毫都沒有察覺繞路了,甚至沒感覺到這麽大點的營地,我們用了這麽長時間才走到,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
我眼皮微微跳著,心裏想了下剛才走到這裏的過程,感覺兩人的反應,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帶路的兩個家夥,走的本身就隱蔽,而且這些營地間駐紮的帳篷,看似散亂實則有一定的規律,可以說這些帳篷安置的位置,看著雜亂無章,卻都有其特殊的用意,甚至於這種雜亂無章,實際上也是按照特定位置專門這樣擺放出來的。
隻是顧忠和司機,沒有絲毫的察覺到,就實在有點詭異了。
我猜想這指不定是要注意觀察才能發現的事情,不然的話可能我也不會注意得到。
站在帳篷門口,那兩人自覺離去,顧忠也沒急著進去,裝模作樣的整理起衣領,想要整理好易容再見顧老板的樣子,我跟司機在旁邊等著他,站在顧老板的帳篷前,司機一臉鐵青,幾乎可以用麵無人色來形容了,看他腿肚子哆嗦的厲害,不知道的還以為顧老板會吃了他呢。
臨要進帳篷的時候,我忽然心頭一跳,猛然把那些帳篷的排列順序串聯起來,隱隱在心頭形成一個形狀,頓時明白那些帳篷為什麽那麽排列,又為什麽排列成那樣了。
那些帳篷排列的順序,該是個勺子狀,準確的來說是北鬥七星狀,或是按照北鬥七星的順序排列出的。
因為帳篷數目不多,而且被帶著繞了圈,我大概記下了每個帳篷的位置,因此才能在腦袋裏大概把帳篷的排列順序搞清楚。
毫無疑問,借助星宿的排列順序,來布置成陣法,是自古以來就有的方法,據說這種辦法,能應和天地間的氣場,使得原本毫不出奇的物件,排列出來會擁有神奇的力量,借此產生的能量達到某種目的。
當然,這東西不是隨便排就有用,還需要借助特定的地理位置,同時映照星宿的位置,還得注意到季節氣候等問題,總之非常的繁瑣麻煩就是,如果隻是排列出形狀,就能起作用,那麽簡單的話,那誰都能搞得出法陣了,所以說真想弄出有用法陣,那就不得不學習很多東西才能辦得到。
雖然是勺子狀,讓我想到了北鬥七星,但又總感覺那形狀很奇怪,仔細想了想,在腦中不斷調換位置,最終感覺好像……那應該是倒著的勺子,或者說是倒北鬥七星狀。
這讓我不由嘴角抽搐,我在部門資料庫裏,看到過一些關於法陣的描述,而以北鬥七星為形布下的法陣,則是格外的多。
畢竟對於玄學來說,北鬥七星自古以來,就有著很重要的地位,不光是被用於定位尋找方向,更被奉為神祇,認為北鬥七星主管人間生死福祿,不少修法者修行拜北鬥更是非常的常見。
關於正北鬥七星的法陣非常多,而逆北鬥七星法陣雖然也有,但數量明顯要少得多,另外逆北鬥七星法陣的作用,很多情況下……似乎都是用於一些不怎麽好的道上。
我對法陣了解不是很多,畢竟才做了一年多的修法者,我老本行這一塊,還沒玩多溜,更別提法陣這種繁瑣複雜的東西了。
不管這逆北鬥七星法陣,具體作用是什麽,總歸不會是有什麽好用途就是,顧老板和那些修法者,本身就不是什麽好鳥,向來為達到目的,基本上都是什麽手段極端,什麽手段管用就用什麽手段,壓根不會顧忌後果。
“快走啊,都發什麽楞?”
顧忠朝前走了步,察覺沒人跟著他,不由納悶問了句,我回過神趕忙拉拉司機,說,走吧。
司機此時似乎下定了決心,咬咬牙跟著顧忠,當先進了帳篷,我扭頭看了眼夜色裏的其他帳篷,跟著走了進去,雖然說帳篷沒那麽多,但也能容納不少人,過來的時候就見到營地裏有不少人在走動,也不知道這裏具體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是普通人,多少人是修法者……
而不管怎麽樣,這顧老板也該先見一見的,我跟在後麵進了帳篷,裏麵燈火通明,進了帳篷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異響,聞著像是驅蟲水的樣子,畢竟這裏是山林裏,蚊蟲之類東西很多,要長期待在這種地方,不經常做好驅蟲工作,鐵定是受不了的。
一眼瞧見一個人坐在一張簡易折疊桌前,穿著一身樣式簡單,卻很合體的休閑裝,正翻看什麽東西,因為地麵都是泥土,我們進來之後,他沒聽到響動也沒抬頭,還是顧忠熱情的喊了聲舅舅,他才察覺到我們到來。
聽顧忠打招呼,那這人就是顧老板無疑了。
費了這麽大的勁兒,好不容易見到正主,之前的疑慮就暫時全部拋到腦後了,牢牢盯著顧老板看了起來。
帳篷裏隻有顧老板一個人,多少讓我鬆了口氣,因為確認他不是修法者,隻有他一個人的話,那就算知道我的身份,也肯定不會在現在動手。
“哦?你們到了啊,一路上辛苦了吧?”
顧老板聞聲回了句,我不由眉頭一跳,顧老板回話的時候沒轉頭,聽到顧忠打招呼,卻說的是‘你們’,這明顯不是跟顧忠一個人打招呼,我看了眼那張簡易折疊桌上,沒手機也沒對講機。
他這是料定我們會一起進來,還是有人通過什麽途徑通知了他?
畢竟我們也有可能不是同時進來,他頭也沒回就說了,他桌上也沒看到手機對講機之類的,帳篷裏也隻有一個出入口,但想也是提前有人通知了他,就是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
也不知道是怎麽通知的他,我會這麽想,當然是因為雖然沒見過顧老板,但也能想到,他做的生意那麽大,而且還為那些危險的修法者做事,這種人的性格必然小心謹慎穩重,連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會去約束,沒可能犯這種小錯誤。
我不覺得他是不小心說漏嘴了,更大的可能是忽視了這細節而已。
看樣子似乎沒有常規通訊方法,他也能跟其他人聯係到……我眯著眼盯著顧老板的背影,頓時警覺起來,心裏打定主意,就算這裏隻有顧老板一個人,我也不能趁機直接拿下他,不然的話一旦動手,他能跟別人聯係的話,我注定插翅難飛。
我絲毫不懷疑,這可能依然是一種試探手段,不知道是出於謹慎,還是對我有所懷疑,又或是想讓人放鬆警惕,但不管是哪種原因,我都該小心為妙。
顧老板有不著痕跡跟人聯係的可能,這並沒什麽奇怪的,我跟狐狸都能這麽聯係,那些修法者想想招,能通過類似的方法聯係,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種可能性,我悄然仔細感應起來,想嚐試能否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我在片刻間想到了這些問題,而還沒來得及仔細感應一下,顧老板這時候卻轉過頭,看到他的時候,我不由愣住了,不光是我,一旁的司機和顧忠,也同時愣住了,一個個直勾勾盯著顧老板,半天沒人說出一句話。
“老…老舅,你……你這是咋回事?”
最後還是跟顧老板最熟悉的顧忠,忍不住第一個開口了,他說話的時候結結巴巴,顯得極為震驚,當然,這也怪不得他會有這樣的反應,主要還是眼前的顧老板的樣子,實在讓人不敢置信。
別說是顧忠了,我估計我這會兒也好不到哪去,我不久前看過顧老板的照片,是跟顧忠的合照,當時我仔細看了很久,記憶非常的深刻,而此時看到顧老板,我簡直不敢相信那是一個人,而司機應該也是前不久才見到顧老板,他現在理所當然的跟我們一樣震驚。
顧老板此時兩鬢斑白,一頭頭發雖然濃密,卻夾雜了大半的白發,眼角紋、魚尾紋、法令紋一個不少,顧忠跟我說過,顧老板現在應該五十多歲了,而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雖然頭發和皮膚都很有光澤,證明不缺乏營養,但他這幅滄桑衰老的樣子,看上去卻比同齡人要大上不少……
前不久顧忠給我看照片的時候,也是他當時拍的,時間距離現在並不算遠,頂多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之前顧忠也沒跟我說過顧老板突然變成這樣,那就證明他不久前,也就是一個星期前,還是那副三十左右年輕人的模樣,可現在他的樣子……
“反噬!”
我根本沒去細想,腦子裏就跳出這麽個詞。
我不知道顧老板用了什麽方法,變得那麽年輕的,但肯定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途徑,而是某種邪術之類的東西,他猛然間衰老成這樣,八成是術法反噬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