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就在第二滴淚珠沿濕漉漉纖眼睫即將滑落之際, 便被一道陌生手指撫摸眼睫，動作耐心而又青澀地將淚珠一一掩去。
「哭什麼……眼睛都紅了。」
彷彿從未做過這樣溫柔動作，卻又第一次在認真地學習如何放輕力度。
「……阿、阿凜？」
然而眼尾陌生觸感卻瞬間讓原本淚眼朦朧邱秋茫然地抬起了小腦袋, 被晨露洇濕般淡紫色眼眸都惶然地睜了幾分。
身後奶金色羽翼更是受驚一般地迅速拍動了幾下，不可置信地看眼前突然出現存在。
懷裡阿凜不見了。
而且，自己、自己怎麼會抱一個陌生好看小朋友……！？
q///q
「奧、奧特涅斯, 阿凜不見——」
臉色窘迫地立刻鬆開了懷抱, 緊張地想要逃跑下一刻，卻被人牢牢地牽住了手掌，下一秒便被帶回了身邊。
「唔！」
撞得鼻子尖尖都有點疼, 然而鼻翼處卻是熟悉氣息, 一種格外令人安心冷淡木質香。
「……」
「不是想看嗎。」
結第一反應卻是躲開自己, 算什麼意思。
冷冷淡淡聲音再度響起，沉聲線里卻第一次帶上了幾分聲帶尚未成熟稚氣, 還多了份微妙悶氣。
而邱秋捂住小鼻子，聞言慌亂地抬看了過去，耳畔奶金色碎發都亂蓬蓬地滑落了下來。
熟悉到骨子裡淡金色眼眸一如既往淡漠, 只不過此刻化形后互相對視之際, 瞳孔深處也同樣滑過了一絲別樣情緒。
像是有些罕見不自然, 卻又被向來擅掩飾喜怒存在恰到好處地藏在了最深處。
即便是幼年期形態, 眉目間也生自帶一種淡漠疏離貴氣壓迫感。
「……」
下意識地伸手，想替這獃獃看自己小妖怪撥開耳畔碎發, 只是就在靳凜觸碰到耳畔下一秒，外卻突然傳來了聲音。
「崽兒——下來吃晚飯，今晚還要收拾包啊，都在房間里躲了一了，餓壞肚子怎麼辦？」
！！！？
邱崇山腳步聲對幼崽室里三隻而言, 早就經熟悉到骨子裡了，就連下面一系列直接開以及擁抱崽崽整個流程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艹，主人！？王？？？快、快躲起來啊啊啊——！？】
奧特涅斯嚇得經原地要爆炸了。
連前一刻看到自家尊貴王幼年體震驚心情都經被嚇得快要魂飛魄散了！！！
怎麼會刺激成了這個樣子！？王才在主人面前化形，就要在親王府這一家子面前全盤曝光！？
那、那以後可怎麼！？
萬一被曝光了，他們整個龍族都要抬不起了！！！
「……爸、爸爸，等一下！現在，現在不可以進來！」
有些惶然無措聲音迅速從幼崽室內傳出，以至正準備推開邱崇山愕然地頓在了原地，連把手都旋轉到了一半。
「啥？崽兒，說什麼呢？」
不可以幹啥？
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邱崇山有些不確信自己到底到了什麼，被扭開把手房卻經緩緩打開了……
亂糟糟幼崽床鋪上，被子邊沿正跪趴一隻揪被角神色慌慌張張小幼崽。
倉皇地回看見邱崇山後，臉色爆紅地迅速起飛，拍打翅膀「咻——」一聲飛到了自家爸爸面前。
「那個，那個，我，我們去吃飯呀，爸爸……」
結結巴巴地就差對手指了，羽毛都嚇得一根根翹起來，試圖直接擋住邱崇山視線。
只可惜小小一小團，哪怕原地膨脹十倍都根本擋不住任何視線！
邱秋甚至第一次有點後悔自己平時怎麼不多吃一點，再多胖一些……才能把遮嚴實了。
「崽兒，怎麼了？臉怎麼紅撲撲？」
邱崇山嚴肅地蹙眉，先是狐疑地看了一眼房內亂糟糟幼崽床上，又緊張地看了一眼撲到懷裡自家崽兒。
「啊，沒有呀……我餓了，爸爸，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小幼崽輕聲輕氣地說起了話，祈禱一般地撲棱翅膀推起了邱崇山。
然而下一秒，就被邱崇山托舉在了掌心裡，神色奇怪地看向了自家崽崽。
「崽兒，怎麼哭了！？眼睛都紅了？」
到小傢伙悶悶鼻音，邱崇山起先就有些懷疑，這會兒看到小兒子濕漉漉眸子，心情一下子就高度警惕起來了。
「我沒有呀，困了，眼睛就……」
只不過，對邱秋而言，說謊簡直是一件實在有些拙劣技能。
以至被高度警惕中邱崇山直接一眼看穿了。
「不可能，到底怎麼回事？什麼會哭？」
「剛剛躲床上掉眼淚了是不是？」
邱崇山擔心得連眉都緊鎖了起來，四周侍者到動靜后更是紛紛緊張了起來。
誰也沒想到一整沒出小少爺，居然呆在房間里悄悄哭了？？
還哭了一整！？
這簡直是整個親王府嚴重失職！！
「爸爸……不要呀，床上沒有……」qaq
被心生懷疑邱崇山抱一步步地走向了幼崽床，邱秋這一刻緊張得連羽毛兒都要掉了。
一邊揪住邱崇山衣領，一邊不住回看向了床上微微凸起那一塊。
「沒有？就算什麼都沒有，那怎麼哭了？」
只不過一隻幼崽食草系力氣，在邱崇山這隻肉食系貓面前，幾乎毫無任何影響力。
很快邱崇山直接就神色凝重地站在了床前，打量起了這一切。
兩隻小枕橫七豎八地擺，而床上被子突然凸起那一小塊，便顯得格外扎眼起來。
……完了，阿凜，阿凜要被爸爸看見了？！
這一刻，邱秋簡直恨不得閉上眼睛，連翅膀都緊緊合攏在了身後。
「嘩啦——」
隨邱崇山神色兇狠地一把掀開了嬰兒藍色被子，下一秒，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床上——
出乎意料是，一隻被劃破了肚子橙色八角海星玩偶無辜地晃動了兩下。
被劃破肚子里，又「簌簌」地滾落出來了兩團海綿。
……？？
qaq
「崽兒，玩偶壞了？」
邱崇山一把拎起來這隻毛茸海星玩偶，語氣莫名地詢問了起來。
「啊……是呀，塔塔肚子……」
重新睜開了雙眼，有些泛紅眼尾依舊微微下垂。
配上有點茫然呢喃，確讓人莫名一下子就能補全了前後所有原因。
這隻在酒店裡離開時自家小少爺跟托蘭西少爺一人送了一隻海洋生物玩偶，向來很受小少爺喜歡。
甚至還特地取了一個「塔塔」名字。
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破了這麼一條口子，看上去還怪凄慘。
「傻崽兒，這點小事兒，哪兒值得哭！？幾百個都能給買回來！而且現在就讓他們再從酒店幼崽遊戲室那兒送一隻一模一樣過來不就了？」
邱崇山簡直恨不得揉揉自家傻崽兒，了這點事情哭得漂亮眼睛都紅了。
上星星都能給摘回家，這種小玩偶哪裡配！
「萊曼，趕緊吩咐——」
「是，親王人！」
就在邱崇山吩咐萊曼即刻去換隻新玩偶時候，懷裡原先有些獃獃邱秋卻重新回過了神：
「我、我不要新，這是塔塔，只有這只是我塔塔，其他都不是它……爸爸，可以救救塔塔么。」
「……」
「傻崽兒，這種玩偶又不是真……算了，馬上給重新縫起來，就治好啦！」
邱崇山好氣又好笑地嘆了口氣，就差揉揉自家崽兒臉蛋了。
而內外眾人看小少爺揪住玩偶認真請求神情，鬆了口氣同時也忍不住露出了解般笑容。
小幼崽世界還真是很簡單呢。
但也許對幼崽而言，這也確稱得上是一件事情了。
然而，就在滿屋子人依次離開，幼崽室燈也被關上之後，衣櫃里卻重新傳來了幾聲動靜。
【啊……啊，居然得救了……】
奧特涅斯失神地一下子從櫃角滾落「啪」地砸在了地毯上，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今這麼心驚肉跳過。
真，刺激到了極點……！！
哪怕慢一步，或者王沒有把那隻玩偶塞進去，恐怕都不會這麼簡單結束。
【不過王，您把主人最喜歡那隻海星劃破了，主人不會生氣吧？】
雖然總覺得王是故意挑這隻，畢竟這上面還有那隻橙色亞龍氣息呢。
顏色也都是橙色。
噫，微妙。
不過如不是劃破這隻，向來根本不會撒謊主人，反應估計也很難那麼真實……
然而，坐在衣櫃里小少年，卻依舊神色嚴肅到了極點，硬生生地將衣櫃里小隔板，坐出了一種王座威嚴氣息。
【？？？】
【王，您還不出來么qaq主人一家子都經走了啊】
哎呀，這都什麼事。
他們龍族無比高貴王居然化形成了幼年體躲在了衣櫃里！！！
這要是傳出去了，龍族臉可就真全沒了！！尤其是自家王躲人還是邱崇山那隻粗魯凶獸orz
好在秩序之巔那群老傢伙不知道……
「……」
「奧特涅斯。」
【！？】
【王，您要吩咐什麼嗎？】
原本癱軟奧特涅斯到自己王聲音，瞬間一個激靈地站了起來。
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夜晚。
即便是幼年體王，但純血里生威勢，幾乎然讓所有低等龍族之臣服。
「化形后，面容很醜陋嗎？」
只是，奧特涅斯獃獃地站了半，卻只到了這樣一聲詢問。
【……啊？】
自己是幻了嗎。
然而，眼前冷淡小少年，卻面無表情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眉骨甚至是下頷。
明明是觸摸自己面孔，手指冷靜得卻彷彿在觸摸陌生人一般。
自己……還從來沒有以這樣形象，出現在那個男人母后外第三個人面前過。
就連老他們，都沒有見過。
但既然是精神體，如不想驚動秩序之巔那邊力量，只能穩定性地化形成這時軀體。
……
自己不該化形。
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不冷靜了。
試圖放下手掌卻突然摸到了耳畔那處微微濕潤一角。
龍鱗上被淚水洇濕鱗片，此刻變成了肌膚上一片柔軟淚意。
是小妖怪眼淚。
是因自己嗎？
自己，似乎惹他哭了。
【？？？？】
【王，您在想什麼啊啊啊啊？？？這、您這怎麼可能叫做面容醜陋啊！？】
而奧特涅斯獃滯地看這一幕，都快懷疑自家王是不是在凡爾賽了！！！
【以後您這要是跟主人一塊出了，簡直到哪兒哪兒都是回率百分百好不好！？】
【我奧特涅斯以龍神起誓，這簡直是全宇宙再俊美貴氣不過面容了！！！】
哪怕還是幼年體，都能看出日後威儀。
非要說缺憾，那也只能是眉眼間過分涼薄淡漠氣息……
簡而言之，就是好端端一張酷臉總是臉色臭臭！
跟自家靦腆又漂亮，脾氣性格也超好，總是輕聲細語抱自己說話小使主人然是不一樣風格啦~
qwq嘶！
惹，自己現在經敢在心裡這樣腹誹王了……是主人給自己勇氣么？？
「……那他什麼會害怕。」
還躲開了。
明明說想看。
然而下一刻，有些淡漠聲音便再度響起，明顯並沒有相信。
【？】qaq
奧特涅斯經覺得這世界不太對勁了。
王、王您這到底都在想什麼呢！？
自家主人還真是……
雖然脾氣好，但某種意上……還真是把王吃得死死。
orz
【那什麼……您要不然，還是有機會親自問問主人？】
顯然自己這個外人說了王也不會信……
或者說，明明王想問人，從到尾就只有那一個。
樓下廳。
「哎呀，這個傷口有點呢……別擔心小少爺，縫一縫就能好。」
萊曼罕見地戴上了一副眼鏡，坐在了一旁拿針線認認真真地處起了手裡那顆胖海星玩偶。
唉，作一名全能總管，就算是針線活，那也不在話下！
而膝蓋上正坐一隻小糰子，懷裡還抱一杯熱牛奶，不時埋進去舔舔牛奶，又抬出神般地看看自己海星。
嘴上沾了一圈牛奶「小鬍子」都沒有察覺。
「萊曼叔叔……要、要輕點呀，塔塔可能會怕疼。」
「又掉了一團小棉花！」
忍不住拍打翅膀將牛奶放到了桌子上，一下子接住了半空棉花團，輕輕遞到了萊曼手邊。
「您放心好了，我會努力把這小傢伙『救活』，您要不要先去跟人他們一塊吃飯？」
萊曼笑眯眯地接過了這團小棉花塞了進去，在小幼崽眼巴巴目光下嫻熟地穿針引線了起來。
「……我、我再看會，就回去好好吃飯。」
輕聲細語地應了一聲后，還是蹲在了萊曼管家肩膀上，等待自己塔塔被手術成功。
是阿凜跟奧特涅斯他們做么……
把塔塔肚子劃破了。
不遠處，一家三口正一邊吃飯，一邊時不時地看向這裡。
「玩偶壞了？？？這事居然哭了一！？豈有此，下次買他個幾百個，不就不哭了么！再來一碗！」
邱亦銘扒拉飯碗，三下五除二又幹掉了一輪，擦了把嘴就伸手繼續加飯。
唉唉唉，真是煩人，一想到明就要開學了。
毛兒都少了一半。
「玩偶怎麼會壞。」
而一旁邱景嶼，慢條斯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唇角后，才看向了一旁正在加緊趕工縫製玩偶萊曼管家。
「壞了還不簡單，撕壞了不就壞了唄，下次買個結實點。」
邱崇山嘆了口氣，一想到小傢伙哭了半，就忍不住心疼。
自家這傻崽崽，眼睛都紅了。
……
然而這一次，用餐完畢邱景嶼卻沒有立刻離開餐桌，而是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一旁正了開學唉聲嘆氣邱亦銘。
「？」
「哥看我幹嘛！」
邱亦銘接過了一碗新飯，渾身毛毛地回看了一眼自家哥。
小時候一被這麼盯，自己馬上就要倒霉。不是「馬上」也是「很快」。
「前幾那份作業，都重寫完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啊，爸，哥又開始了！！！」
邱亦銘一到這個問題就差痛苦面具了。
只不過對這個問題，邱崇山顯然也沒有站在老二這邊，而是突然回憶起了那筆老賬，神色危險地看了過去。
彷彿在問邱亦銘這個老二怎麼有臉說這事。
「……」
「………………那什麼，還讓不讓人安心吃飯了？？我都重寫了！！順便對了個答案，直接紅筆改了！我很清白好不好？？？」
再好食慾，被自家老爸和二哥這麼盯，邱亦銘都有些窘迫，扒拉了幾口飯後就強調了起來。
切。
時老爸那是他自己沒有看見嘛，自己只不過是恰如其分地沒有反抗而，本來就是他暴打自己嘛。
至哥，那顯然就是嫉妒，哼~
上次精神體那事，幾百年沒變過精神體傢伙突然改性子要人喊起床，簡直不要臉。這次作業總沒辦法變出個作業也來跟自己爭叭。
「所以那道策略題，也寫出來了。」
只是，邱景嶼卻打斷了邱崇山原本準備發火聲音，神色淡淡地盯繼續乾飯邱亦銘。
「啊，馬馬虎虎吧，雖然跟答案沒法比，但是我好歹也能回答個七八成吧，要不是這次去戰場上練了一把，那題是真噁心……史石那傢伙絕對故意超綱。」
邱亦銘回憶了一下，便滿不在乎地回應了起來。
自己文化課確趕不上碾壓性實戰課輝煌戰績，但是史石這作業也鐵定不對勁，陷阱多得彷彿故意折磨人一樣。
「……」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想法了。」
邱景嶼看老二這傢伙，神色里微妙多了份難以言喻嫌棄情緒。
「……？還要我想什麼？我明都開學了，我現在只想睡覺。」
邱亦銘甩獅子尾巴，看神經病一樣地看了一眼自家哥。
難不成被哥看出來了？
自己其實還想偷偷去找弟弟玩一會？
哎呀，躁動期還沒結束呢，要是能抱弟弟睡一覺也好哈~
「答案？把崽兒做那份叫做答案？？？都做不出來，崽兒做出來了？？是個什麼品種廢物！」
而邱崇山琢磨了半老微妙無語眼神，撓了撓下巴，一拍桌子就恨鐵不成成剛地瞪向了邱亦銘。
這混小子肯定又是偷懶了！
鐵定還是沒好好做！
「啊，可是這次作業真很特殊，那些填空和多選本來就是上……除了，那道，策略題？」
扒拉碗里飯，原本甩動不獅子尾巴，卻終靜止在了半空。
……
好像，是有點奇怪。
弟弟怎麼做出來？？？
「更何況，小傢伙體質，連杯牛奶抱都吃力。」
邱景嶼聞言不再看老二，反而看了一眼不遠處經快要縫好海星玩偶。
那條猙獰傷口，在萊曼縫補下經逐漸合攏了，但即便如此，還是能夠看見最初撕裂情況十分嚴重。
胖胖海星肚子上，多了一條補丁。
「……」
「…………卧槽。」
這一刻，餐桌上氣氛終默默地多了份認真。
不僅是邱崇山想到了這一點，對力量向來敏感邱亦銘更是忍不住回憶起了玩偶上那道傷口。
看起來極鋒利，連靠近傷口那圈棉花都被割裂成了兩塊。
這分明就該是型猛獸才能做到。
小傢伙手腕，怎麼可能撕得開那麼，又那麼深。
「爸爸，哥哥……我肚子經飽啦，可以抱塔塔上樓了么？」
在跟萊曼認認真真道謝后，邱秋終接過了比自己還打了一圈海星玩偶，揪其中一隻小角角，拍打翅膀就準備上樓了。
只不過，上樓前又乖乖地看了眼桌子上輩們。
怎麼，感覺氛圍，有點不對勁qaq
「去吧，今晚早點睡。」
然而，邱景嶼卻出聲同意了小傢伙請求。
「嗯嗯，晚安呀，我上樓啦。」
輕輕地點了點，邱秋撲棱翅膀被那隻海星玩偶墜得搖搖晃晃，一路慢悠悠地飛上了樓梯。
由太在意房間里情況，心情又有些亂糟糟，根本沒有來得及去觀察餐桌上氛圍。
「崽兒這是，有了小秘密了？」
「……所以不問問嗎？」
面面相覷之間，一直看小傢伙消失在了樓梯轉角處，一家子猛獸家才開始了憂心忡忡。
雖然有了秘密也應該尊重，但是……
崽如今年紀還這麼小，身邊這個神秘存在顯然不對勁，萬一欺負崽了怎麼辦？？？
而且崽兒性子又那麼簡單，三言兩語，就被騙走了又如何是好？？？
「除非是那隻亞龍？？」
回憶前一刻邱崇山一拍桌子，整個人都橫眉豎眼了起來。
「也許。」
但或許還不止此。
然而邱景嶼摩挲那枚紅色龍鱗，神色里卻有些暗流涌動。
「晚上，去給小傢伙蓋蓋被子好了。」
未成年之前，身邊出現一些過危險不確定因素，是必須要審慎觀察。
一些不該出現存在，應儘快處。
「可惡。」
邱亦銘都難得放下了飯碗。
一想到自己作業特么可能是某個對自己弟弟意圖不軌傢伙幫忙做，邱亦銘突然憤怒了。
管他才不才呢，覬覦自己弟弟傢伙統統得死！！！
房間里。
【王，您要這樣，跟我一起，才能讓主人消氣。】
【您都不知道，您不在時候主人有多傷心！！眼淚一顆一顆地滾下來呢。】
【而且您剛剛又把主人玩偶故意弄破了，主人肯定生氣了，您得表現好一點，主人脾氣那麼好，可也會生氣。】
奧特涅斯滴溜溜地轉說起了話，忍不住有些苦口婆心。
最關鍵王化形了看起來也沒讓主人多開心，顯然還必須多多贖罪才是！
「……」
而靳凜垂眸看了眼手裡拿機器把手，抿唇微微沉默了片刻，便有些生疏而又不熟練地根據奧特涅斯指導試做了起來。
只不過，這雙手顯然從未做過這種事情。
【沒錯，就是這樣，電視劇上都是這麼演，男主角會幫忙做家務，整好房間，就像古地球童話田螺姑娘一樣！】
【這樣主人一回來，發現整潔如新房間，一定會感動！】
奧特涅斯看自家王第一次親手用起了吸塵器，不由得默默點了個贊。
不愧是自家王。
化形后動力更強了！！！
只是，靳凜蹙眉，卻始終對奧特涅斯話存了幾分懷疑。
這就是所謂打掃衛生……？
「……阿凜，們、們在幹什麼呢？」
而一路飛到幼崽室，跟一旁侍者們都說過晚安后，抬手捏住了鎏金把手深呼吸一口氣后，才一點點地轉動開了房。
心情本來忍不住有些複雜。
但是，推開后，邱秋卻獃獃地看向了內情況。
再一次跟化成人形阿凜對視了起來，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地捏住了玩偶。
變成人阿凜，雖然……雖然也是小孩子，但是真好威嚴。
【主人！！二主人正在打掃衛生呢！！他睡了一整才化形懶惰而做出動上改變。】
而奧特涅斯則連忙鬆開了抵住吸塵器機器，一下子跳到了邱秋腳邊。
被邱秋落下抱起來后重新飛到了吸塵器旁。
握吸塵器靳凜，也突然神色有些微妙不自然了起來，儘管從外表上看，依舊毫無破綻。
只是沉默了半后，身旁小妖怪卻出乎意料地抿起了唇角，眼底甚至隱隱浮現了幾分笑意。
靳凜：……？
「阿凜，雖然整房間是件好習慣，可是就算要幫忙打掃衛生，也得記得啟動吸塵器呀，得按按鈕，才會有吸力。」
看了眼明顯動作不熟練拿吸塵器阿凜，邱秋卻落在了一旁機器上，抿唇笑輕輕按下了按鈕。
手裡機器才突然運作了起來。
靳凜：「………………。」
奧特涅斯：【………………】
王，再容屬下解、解釋一下啊啊…………畢竟電視劇里，也沒有演得這麼詳細啊啊啊啊！！！
「阿凜，其實……看起來就像從來不需要給家裡幫忙樣子。」
輕笑重新按回去了吸塵器按鈕，邱秋卻終笑地看向了一旁阿凜。
雖然變成人了，但是……還是自己阿凜呢。
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又有點缺乏常識樣子。
「誒——！？」
但邱秋放鬆時候，卻突然被眼前沉默靳凜展開了龍翼，牽住了掌心抱入了懷裡，瞬間飛出了親王府窗外。
「阿、阿凜，這是要做什麼呀qaq！？」
有點緊張地扶住了阿凜脖子，小小一隻看遠處經變成了一個光點窗戶。
晚風吹拂之下，奶金色髮絲也柔軟地掛在了耳畔，甚至黑色髮絲交融在了一處。
「……道歉。」
一道有些低沉聲音，卻響在了耳畔。
「想要看看星星嗎。」
秩序之巔上，有個地方，可以看到很漂亮星星。
這小妖怪孱弱翅膀飛不高，但是自己可以做到。
開學紀念好了。
「阿凜……我、我其實沒有生氣，醒過來，就很好很好了。」
只是就在這時，埋在脖頸間小小隻，卻在夜風裡溫柔又細緻地輕輕解釋了一句。
「還被看見哭了……是不是，有點丟人？」
自己性格，一向不太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