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賜婚
第152章:賜婚
俊雅與小皇子議定了這件事,便趁著夜色離開了。
小皇子此時心心念念全是司徒嫣,想到往後能時常和她見面,他一顆心都蕩漾起來。再回頭瞧一眼他榻上的女人,頓覺心生厭惡,皺眉喝道:「好了,等下叫人給你一千兩銀票,你可以走了。」
那女人不甘道:「殿下……人家陪了您那麼久……」
「你要是再不走,連一千兩你也拿不到。」小皇子不耐煩地說道。
女人忙說道:「別別別,人家這就走,這就走還不成嗎?」
當夜,小皇子幾乎整夜未眠。而俊雅回到王府,將這事告訴司徒嫣,她滿臉自信地笑道:「就知道這個小皇子好忽悠!」
白千墨聞言,卻是心有不快,「他提出那樣的條件,你居然也肯答應!」
司徒嫣道:「又不是真的答應,給他開個空頭支票而已嘛!」
俊雅與白千墨皆未聽懂,「什麼空頭支票?」
司徒嫣無奈地解釋道:「哎呀,開空頭支票的意思呢,就是先敷衍他一下,然後不辦正事,其實就是騙他啦。」
二人這才明白了。
饒是如此,白千墨仍是不悅,提醒道:「總之,你要有分寸些!任何時候都不許忘了,你是我白千墨的女人!」
這麼直男癌的說法,要是從旁人口中聽到,司徒嫣只怕要大打出手了。但是這話是白千墨說的,她竟然覺得有幾分霸道可愛,於是摟住他的手臂,撒嬌似的說道:「放心好了,我知道我有你,不會亂來的。」
「這還差不多!」白千墨總算滿意了。
第二日一早,小皇子便到御書房去找皇帝。
皇帝並不勤勉,這個時辰,他還沉醉在後妃的溫柔鄉里。小皇子只好先等在那裡,不時便要看一看書房裡的西洋鐘錶,不耐煩地說道:「我父皇也太懶散了,這都什麼時辰了,居然還不來書房批閱奏摺!」
一旁的太監聽了,只是偷笑,心想這小皇子與皇上懶惰的性情一般無二,此時此刻,倒還埋怨起自己的父皇來了。
他一直等到了日上三竿,皇帝才終於姍姍來遲。小皇子見了他,忙迎上去,跪地揚聲喊道:「兒臣給父皇請安!」
皇帝打了個哈欠,坐在龍椅上問道:「你有什麼事?這樣早來找朕?」
小皇子道:「兒臣……兒臣想要成親了。」
「哦?」他這麼一說,皇帝倒是有點驚喜,忙問,「你看中了哪家的小姐?」
小皇子說道:「正是駙馬府的四小姐,名叫司徒靜的。」
司徒靜……
皇帝沉吟了片刻,想到如今司徒玄凌也算是朝中重臣,而且他又與白千墨不和,正好是自己的盟友。倘若能讓小皇子與他的女兒結成一段姻緣,他們的關係便可以更加穩固。這門親事,實在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只是……他這小兒子心心念念的不是那個司徒嫣嗎?如今,怎麼突然改了主意了?
皇帝不由問道:「你為何突然要與那司徒靜成親呢?」
小皇子早就想好了理由,此時便順口說來:「先前兒臣被司徒嫣的色相蒙蔽了心智,所以總是想著她。當時司徒靜小姐對待兒臣非常好,可是兒臣居然視而不見。如今回想起來,方覺得她才是對我最好的人,所以……」
皇帝一聽便笑了,興奮地說道:「你能明白過來就好,現在想清楚了,也算是亡羊補牢,並不太晚。」
小皇子問道:「那……父皇的意思是,答應了這門親事了?」
「那是自然!」皇帝笑呵呵地說道,「明日早朝,朕便頒布聖旨給司徒玄凌,叫他回府好好預備,然後擇一吉日,叫他把女兒嫁給你。」
小皇子連忙謝恩道:「多謝父皇成全!」
看到他喜笑顏開,皇帝也覺得舒心,又叮囑道:「既然有心娶人家姑娘,那待日後成了親,你也要收一收心了。從前尋花問柳不要緊,往後是有家室的人,不要讓妻子傷了心。」
皇帝自己都是三宮六院,而且每年都要選秀,尋找民間的美麗女子入宮供他享受。這樣好色的人,倒還能管教起他來了。
小皇子滿心不屑,卻仍舊一口答應道:「父皇放心,我定會好好對待妻子的。」
賜婚的事情敲定,第二天早朝,皇帝果然對司徒玄凌下了聖旨。得知小皇子要娶司徒靜為妻,司徒玄凌一時愣在了那裡。
皇帝不由問:「駙馬為何不接旨?」
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跪地接旨:「微臣謝皇上厚愛!」
如今駙馬府日漸衰微,兩個兒子都不爭氣,被上官蝶慣壞了,一事無成,只會敗家。幾個女兒,也都是讓人操碎了心。如今若是能夠與皇家再結姻親,他們頹敗的勢頭肯定便能遏制住。況且……這賜婚的小皇子,正是女兒司徒靜心中所愛。
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司徒玄凌連連謝恩,皇帝也十分高興,和顏悅色地說道:「駙馬,咱們皇家與你司徒家,本來就是兒女親家。先皇將大公主上官蝶嫁給了你,我呢,便要我的小兒子娶你的小女兒,咱們可算得上是親上加親了。」
司徒玄凌忙榮幸道:「多謝皇上如此看得起我們司徒家,將來必定會為皇上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哎,不說這樣的話。」皇帝端坐在龍椅上,說道,「兩個孩子的婚事,既然愛卿也沒有異議,那麼依朕看來,晚不如早,愛卿回去便和愛女商量,尋一個吉利的日子,叫他們把喜事辦了。愛卿意下如何?」
司徒玄凌當然是一千一萬個願意。
他忙說:「皇上放心,微臣回去便與妻女商議,叫靜兒儘快與殿下完婚,好為皇家開枝散葉,綿延子嗣。」
皇帝聞言,不由哈哈大笑,君臣又說了幾句,見其他的大臣都沒有奏摺呈上,便在這種歡喜的氣氛下退朝了。
退朝之後,大臣們魚貫而出,許多人都是見風使舵的,見到皇帝要與司徒玄凌結親,紛紛諂媚地向他祝賀。
戶部侍郎平日里與司徒玄凌不和,此時碰上他,也不免笑著說道:「司徒兄真是好福氣,已經有一個女婿是攝政王,如今又得佳婿,真是可喜可賀,羨煞了我等啊!」
禮部侍郎也隨著說:「駙馬這下可是稱心了,小皇子一表人才,令愛也是京城裡有名的淑女,他們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恭喜駙馬!」
「恭喜司徒大人!」
這一類的祝賀聲不絕於耳,司徒玄凌樂呵呵地聽著,不停對著眾人道:「多謝大家,多謝各位同仁們的祝賀。待到小女成親的日子,歡迎各位都來喝一杯喜酒!」
眾人當然附和道:「一定!一定!」
退朝路上,一派熱鬧,只有白千墨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走到了宮門外,各位官員都上了自己的馬車或者轎子,只剩下白千墨與司徒玄凌。
司徒玄凌瞧著白千墨,眼光里有一絲得意,他含笑說道:「如今我司徒家又得一賢婿,歡迎賢婿你也到時候來觀禮。哦,記得帶上嫣兒和星兒,多日不見,我這個做父親的,對她們姐妹也是十分想念呢。」
司徒玄凌對待嫣兒和星兒如何,沒人比白千墨更清楚。他從來沒有將她們兩個當成過親生女兒,從來將她們當成是自己仕途上的工具。
先將嫣兒許配給洛王爺,又將她許配給惡名昭著的自己;至於星兒,更是毫無人性,為了嫁禍給他,居然把親生女兒推進火坑,讓她被一個老太監給欺負了。
這樣禽獸不如的人,還有臉說想念他的女兒?
白千墨心中滿是不屑,不過想到嫣兒的計劃,他又忍不住暗自一笑。
且讓這個無恥的傢伙暫且得意一陣子,待他女兒嫁給了小皇子,總有他哭的時候。
於是白千墨別有深意地笑道:「岳父大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小婿先在此祝賀。待到妻妹與小皇子成親的大日子,我再送上厚禮,以表寸心。」
這……
白千墨的態度,讓司徒玄凌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正欲問個明白,便見一輛馬車在他們身旁停了下來,白千墨施施然坐上車去,臨去之前,還撩開車簾對他說道:「岳父大人,替我祝賀四妹。」
說完,車夫揚起馬鞭,車子便絕塵而去了。
司徒玄凌正在興奮中,雖覺得奇怪,但是也並未多想,仍舊歡天喜地地回家去了。
上官蝶一見到他滿臉得意,便不由問道:「可是遇上什麼好事了?瞧瞧你這滿臉的笑容,褶子更深了。」
「的確是有好事,你可想聽?」
「跟我還賣什麼關子!快點說!」上官蝶心急地問道。
司徒玄凌慢慢地說道:「天大的好事,不過你先去把靜兒找來,我要當著她的面來說。」
上官蝶詫然問:「靜兒?這事難道還與靜兒有關?」
「是,皇上給靜兒賜婚,賞了一門好親事。」
上官蝶聞言,眼睛先是一亮,「那咱們豈不是又能得一份彩禮了?」
司徒玄凌不禁啐道:「你眼光放長遠些不成么?我堂堂駙馬府嫁女兒,難道就為了對方那幾萬兩的彩禮不成?」
「就你眼光長遠!」上官蝶不滿,但也沒心思與他吵架,繼續問,「皇上將靜兒賜婚給了哪家的公子?你倒是先告訴我。」
司徒玄凌卻說:「都說了,要親口告訴靜兒,你先去找她來。」
上官蝶無奈,只得叫了司徒靜過來。
司徒靜心心念念著小皇子,幾乎是得了相思病一般。此時聽母親說皇帝要賜婚給她,頓時揚聲道:「我不嫁!」
司徒玄凌故意問道:「什麼人都不肯嫁么?」
她斬釘截鐵地說道:「對!什麼人都不嫁!」
司徒玄凌一笑,又問:「倘若……此人是當朝的小皇子呢?」